第二天,許國梁帶著憨子跟七叔和大夥兒一早下地乾活了,近來地裡活很多,秋天,正是收獲的季節,可許國梁卻在去年這個時候......唉,正所謂萬般皆苦,唯有自渡。
而建軍則躺在床上,他仍為了昨天的事而感到氣兒不順......
......
“七伯——!七伯——!”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喊聲,且是帶著哭腔。
建軍一聽,曉得這是小鮮兒八叔家那兒子。
“怎了,賽虎?!”小鮮兒聽到聲音從屋裡出來問道,且是有些懵圈。
“我、我、我找七叔……”賽虎仍是帶著哭腔說道。
“找七叔幹嘛?你哭啥?!”小鮮兒十分不解的問。
“我被人打了……哇……”賽虎徹底的淚奔了......
......
原來,八叔家這獨子就叫賽虎,跟小鮮兒同年生,只是略小倆月,算是這家裡最小的孩子。
別看他叫賽虎,可一點猛勁兒都沒有,長到十七八了還像個大姑娘。
但有一樣,人打小學習好,今年上高二,全級前幾名。
“啥?!誰他媽打的?!”小鮮兒一聽急了。
“就、就、就是俺們學校高三那幫人,幾個人打我一個,哇……”
“我操他媽!他們幹嘛打你?!”小鮮兒一下怒火中燒。
“嗚……嗚……我就跟俺班范、范成成他姐一塊從飯堂走到教室,被他們看見了,他、他們就把俺叫到學校操場一頓打……哇……哇……”賽虎在哭訴。
得,看來這是一樁因爭奪交配權而引發的戰爭,且不客氣的說,自古至今,絕大部分中學生互啄的原因均是因為如此。
“我操他娘的!走!找他們去!”小鮮兒徹底怒了。
“不、不、我找七伯去……”賽虎說道。
“這點小事兒找什麽七叔,我他媽直接一下全放挺!”小鮮兒發著狠說道。
“不、不、還是找七伯吧…….”賽虎依然在堅持,看來,這小子成績好不是偶然,都這會兒了還能保持理智,知道他倆去了也是白搭,搞不好還得被人揍個下半場。
“我跟你去。”建軍走出房門說道……
……
賽虎的學校,位於西鎮與縣城交界處,是這個縣裡的第三中學。
正是由於其位於城鄉結合部,所以顯得比較亂,學生打架是常事,社會青年也會經常進校去敲詐勒索。學校倒是有個保衛科,可那幾個科員長得跟他媽土行孫似得,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工資按月發也就是了。
“哪兒呢?”來到學校操場的小鮮兒問道。
“剛還在這兒的……”好歹止住哭的賽虎四下張望著說道。
“嗨,這一來一回都多大會兒了,人指定早走了,知不知道是哪個班的?”小鮮兒問道。
“嗯……就知道一個。”
“走,找他去!”……
……
不多時,果然在那教室外面找到一個,此時,那小子正在對著棵楊樹練西洋拳擊,且是一邊出拳一邊在思索著什麽,似是對先前那場群毆的發揮不太滿意。
“我操你姥姥!”小鮮兒衝了上去。
那小子一愣,然又本能的躲閃,剛想還擊,卻發現來者不善,竟像是校外社會青年,於是他便拚命逃竄。
而事實上,這小鮮兒比較瘦弱,生的也是細皮嫩肉,要不怎叫小鮮兒呢。而那小子卻是虎頭虎腦腚大膀圓,目測之下,小鮮兒絕不是他對手。
但學校裡有條不成文的規定,茲要是社會青年來鬧事,學生一般都得咬牙挨著,極少有還手的。而究其原因,是由於學生心虛,總認為這社會青年有多了不起所致.....
......
圍著教室外追了一圈兒,終是將那小子堵在了牆角。
小鮮兒一腳踹過去,那小子趕緊捂褲襠,意思是認栽了。
隨後小鮮兒那套子打呀,雖說打的沒啥勁兒,但又是花拳又是繡腿的,倒是好看。再加上他那張伶牙利嘴一路操他媽日他祖宗的作伴奏,就仿佛黑豹樂隊去香港紅磡砸場子一般......
......
一連打了兩分鍾,賽虎有些看不下去了,於是上前拉住小鮮兒,意思是差不多行了,別再把人打出事兒來。
小鮮兒不肯罷休,因為好不容易逮著個老實的,不多打一會兒對不起沒來的,於是他盡力掙脫賽虎,但賽虎還是有把子力氣,從後面死死拽住小鮮兒的外套。
那天風大,小鮮兒穿的是一件本就寬大的風衣,再加上眼下扣子沒系,於是他靈機一動,借著巧勁兒將胳膊從那風衣袖子裡一下抽了出來。
於是,那風衣就這麽稀裡糊塗被脫下身來,小鮮兒便隻穿著秋衣繼續打。
而這時,一旁看熱鬧的人群中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我操,金蟬脫殼?!”
人群立刻哄笑起來,要說這人的確有才,他竟可即興對眼前的場景兒對出個成語來。
小鮮兒也忍不住笑了,底氣瞬間全無,於是他又狠狠朝那小子的臉上抽了兩巴掌,且是喝到:“媽了個巴子的,以後再敢動我弟,我他媽直接乾死你!你他媽給我記住了,大爺我叫小鮮兒!”
“嗯……記住了,鮮兒哥……”那小子捂著臉說道,且是有淚不敢流.....
......
“是誰他媽叫小鮮兒呀?”人群中傳出一個低沉卻有力的聲音,令人不明覺厲。
“是大爺我……”小鮮兒一邊接著話茬兒,一邊反射般回頭看去。
但僅一瞬間他便有些懵,因為說話那人,實在是有些彪悍。
眼下天已頗冷,那人卻僅穿了一件背心兒,那背心兒已有些縮水,卻顯得更加修身。
而那人之所以大冷天穿背心兒,名眼人一望便知是為了展示自個兒那鉛球一般的胸大肌,以及臂膀上那‘鷹抓地球’的紋身。
“是你他媽叫小鮮兒,挺牛逼呀。”那人說話間便晃晃蕩蕩的走到了小鮮兒跟前,目測之下少說要比小鮮兒高一個頭,且是身體壯實太多。
“啊……我就是呀,怎地?”小鮮兒脖子一歪,依然很牛氣的答道,但在賽虎看來,他已明顯有些底氣不足,否則早就一腳踹上去了。
“哥,這人是外面的,高三那幫人就是跟他混的……”賽虎趕忙趴在小鮮兒耳邊嘀咕。
“二哥——!他打我——!”先前挨揍那小子大喊一聲,且是一下跑到背心兒男的身旁,就差沒一頭撲進他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