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這一覺睡得還真香,老天真給面子,一晚上沒下雨,剛想到這,一抬頭,烏雲滾滾。呃,這烏鴉嘴!剛進入末世,身體狀況還是很重要的。我胡亂地從櫃子裡拿了幾顆漿果充饑,拿起斧子就向著屋外衝去。一開門,和一個紅衣服的撞了個滿懷,那“人”一下倒在地上不動了。
不是吧,這,這給人撞壞了?我趕忙俯下身,輕輕拍拍他的肩膀:“先生?先生?”那人倒地的姿勢很奇怪,明明是向後仰倒的,卻在倒地的時候翻了個身,面向地倒下了。
我剛剛蹲下,男子猛地一躍而起,一下將我撲倒在地,兩隻大手像兩把鉗子一般有力地摁住我的胳膊。咳咳,怎麽我這心跳還加速了呢?一抬頭,我傻眼了,這哪是人啊?紅色的風衣破破爛爛,灰黑的褲腳早已不成樣子,兩三點零星的泥土黏在褲子上。脫落了扣子的衣襟遮不住胸口,碩大的藍色晶體衝破背心漏了出來,灰綠的臉上坑坑窪窪,還留著感染時的咬痕,一雙死魚眼向上翻著。壓住了我以後他似乎也不著急了,紫黑的嘴唇慢慢蠕動著,張開血盆大口,緩緩貼向了我的嘴……
我掙扎了幾下根本動不了,砍刀插在兜裡夠不到,腿胡亂中踢中了他幾下可壓根沒反應,感染者沒有痛覺。看著那腥臭的嘴幾乎貼到了我的嘴,死到臨頭的我“最後”一個念頭竟然是這麽死的真難看。
“哥,給個痛快行嗎?太惡心了啊!”正閉著眼等著死亡來臨,一聲槍響劃過天空,腥臭的血液濺了我一臉,感染者死死地壓在我身上了,這次是徹底沒動靜了。
“南夜,沒事吧?”熟悉的聲音傳來,感染者沉重的身體滾到了一邊,瑞秋將我拉了起來。“好險,差點就出事了,這是夜魔,力量比普通感染者大,在夜間出沒,善於埋伏,在沒進營地之前早上出門要小心。”
她看起來心有余悸,“我這次來是告訴你一個壞消息,據聯盟探測,一隻巨型感染體正帶著一群感染者向這個方向走來,不出意外的話會經過你的……呃,房子。不過不用擔心,是最常見的類型,而且聯盟會派出增援的”從她難掩的尷尬上看,她似乎不太認可我這個四堵牆圍起來的東西是房子。
“那我需要做什麽?反正這玩意是我從前面那個隊伍剩下的材料隨便搭建的,壞了也不可惜,要不咱們跑?”聽到“巨型”、“一群”這些字眼我還是有點慌的,這木牆估計擋不住感染者。
“放輕松啦,預計還有不到三個小時,你現在把圍牆加固一下,盡量把二樓建起來,這樣有一個穩定的製高點。放心,我們會和你一起作戰的。”瑞秋笑著安慰我,看來她對於應對這些事情還是有經驗的。在她的幫助下,一樓簡陋的木牆被加固了不少,也終於有了一個結實的屋頂(二樓的地板……)。
收拾完東西,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天上下起了蒙蒙的小雨,我倆躲進屋裡,看著瑞秋坐在地上歇著,我有點不好意思,用剩下的木頭做了兩把凳子和她休息。(雖然是末世,但不得不說這各類工作台還是很給力的,材料放進去就可以全自動加工)
看著我緊緊地攥著木弓站在窗口心神不寧的樣子,瑞秋有點疑惑:“你沒做槍嗎?”我苦笑著給她看看我的生存輔助儀,上面“2級莊園”的字樣有點刺眼。“忘了這才是你來開發區的第一天,等級不夠。對了你千萬記住,每一把武器以及護甲都注有規定使用的等級,別貿然跨級使用,聯盟有規定限制的。”她一臉認真地說。
“唉,還是先過了今天再說吧,真擔心這木弓能不能打贏它們。”
正說著,“咚咚咚”的聲音傳來,整個地面似乎都在顫抖,兩人跑上二樓,一個碩大的感染者出現在遠方,那家夥絕對是我見過最可怕的感染者,原本皮膚的顏色已經完全看不出,變得青紫而黝黑,我站在他身邊連膝蓋都夠不到;巨大的左手上鑲著一個幽藍的晶體,而左手則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生了鏽的、黃色的大鐵疙瘩,頭部被削成尖的;身後背著的隆隆作響的火炮將頭部擠壓到肩膀上。
大塊頭似乎眼神不太好,普通感染者已經看到了我們,而他還在緩緩踱步。“準備戰鬥。”瑞秋招呼了一聲,率先開火。
這次的感染者應該是因為長途跋涉導致體力不支,抵抗能力遠不如我之前遇到的感染者,基本三兩箭就能射倒一個,瑞秋的戰績更好,畢竟拿的是衝鋒槍。可我們只有兩個人,不斷輸出火力也不強,感染者大軍不久便衝到了樓下,將屋子撓的吱吱作響,一些感染者甚至將石頭扔了上來。現在顧不得殺感染者了,我倆慌忙將樓梯推到,防止感染者衝上來。
“哢嚓”一聲,我心裡涼了半截,屋牆破了個口子,大量的感染者頃刻間湧入,前面的被絆倒,後面的就踩過去,狹小的一樓不久便被感染者擠滿,屍群發出“嗬嗬”的吼叫,個別喪屍向上跳躍,鋒利的爪子在二樓地板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抓痕,遠處的大塊頭已經走到峽谷口,再有幾步他就能看到我們。
我苦笑一聲,索性將弓扔在一邊,坐到了地上,無奈的對瑞秋說:“放棄吧,他們太多了,打不贏的,對不起,是我害了你,一會兒等他們都聚過來,我去吸引他們,你從那邊跑吧,應該能走掉。”瑞秋則焦急的看著天,似乎沒聽到我的話,喃喃自語道:“怎麽還不來?再不來房子都拆完了。”
話音未落,直升機的轟鳴聲從耳畔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重機槍的掃射聲,身邊的感染者如海浪般倒下,轉眼間就空出一大片地方。不一會兒,從直升機上下來一個人,正是之前迎接我的巴格克星,他還帶了一台機器人,是科技會的陸行器,沒人高,長得像個小型坦克,左右各有一台機槍,中間還能發射小型炮彈。在他們的幫助下,感染者大軍終於消滅殆盡,而那個大塊頭也終於走到近前,兩發炮彈便將陸行器炸毀,一個跳躍突到近前送我一張免費的飛機票。不過在我們三人的集火下,他最終還是倒下了。
戰場一片狼藉,隨後過來的聯盟的人將戰場打掃乾淨,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突然感覺也許末世之中有這樣一群在危險時能夠生死與共的夥伴,這末世也沒有那麽可怕了吧。總有一天,我一定有能力保護自己和自己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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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貿易101已經很多天了,我漸漸熟悉了末世中的一些規則和注意事項,在這世界中也能夠更加輕松地生活。不過有點頭疼的是莊園升級的問題,等級升的還是太慢的呀,現在還是二級莊園。每次升級莊園的材料都要肝好久,現在還用的是打一槍打一下栓的蒙德拉貢步槍。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一個月後,我升上三級莊園了,看著解鎖的UZI衝鋒槍的製作配方,我難掩心中的激動,準備開始製作。點開合成配方我傻了眼:這都是啥啊,材料全是新開放的地圖沙石堡的,那裡的怪物一個比一個難打,這可讓我怎麽辦?看了看手裡的蒙德拉貢,又瞅了瞅製作台上UZI的虛影,唉,沒辦法,拚了。
裝填好彈藥,帶好吃的,我就準備前往沙石堡收集材料。走之前先去快樂貿易101一趟,畢竟現裝備不太好,先和瑞秋說一聲,要是到時候我沒回來,她好帶人去救我。
之前通過秋日森林的探險,我發現幸存者在協議區是不能相互攻擊的,這對我來說是莫大的好事。正想著,腳步已經來到商會。找到瑞秋說明來意後,她很爽快的答應了。正要走,她一臉疑惑的喊住我,問道:“南夜,你還沒選一個合適的營地嗎?”
“
營地?什麽營地?”
“就是幸存者自己組建並管理、擁有高度自治權的地方,隸屬於聯盟,定期繳納稅收,聯盟會給予資金和武裝支持。在那裡會安全很多的,畢竟同一個營地裡的人不允許相互攻擊。具體的細節你問問比莉女士吧。”
說著,瑞秋將我拉到了櫃台前,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婦女走了過來:“小姑娘,要加入營地嗎?或者自己組建一個?”接過她遞來的資料,找了半天沒有一個看上的,看到營地眾籌裡有一個快要組建成功的營地,需要五萬多金條,正好我這有兩萬多,還不錯,也沒細看就投進去了。
“還需要做什麽嗎?”“沒事了,組建成功以後我們會通知你。”
準備就緒,我踏上了前往沙石堡的路。
按照製作單上的材料來看,需要采集的資源還有很多,那就最後再打感染者吧。一路挖石伐木采麻,來一個到山洞門口,看到裡面圍了一群人,仗著自己的身高優勢(不許笑,也就比那幫五大三粗的漢子矮了那麽一點點,才不是從腋下鑽的呢)看到一塊牌子上掛著懸賞任務。不過看他們不急不忙的樣子,倒像是人手一份的任務。我想著反正也要打感染者,就去領了一份,目的地是沙石堡中心的一座古堡,也沒多想,快步向那邊跑去。
“嘿,小姑娘,幹什麽去?”一個穿著迷彩作戰服的矮個子擋在我面前,“前面可就是傭兵古堡了,你這穿著休閑裝、拿著蒙德拉貢去送人頭啊?別傻了,這兒的任務可不是現在的你能做的。聽叔一句勸,從西面繞出古城,那邊感染者少,安全。多跑跑也能湊出來資源,沒必要冒這個險。”
我上下打量著這個人,年紀比我大的多,個子不高,但能感覺出來很壯實,身上的裝甲有很多擦痕卻一點都沒有破損,腰間別著一把鋥亮的反曲刀,尖端破了個小口,口袋裡隱隱露出懸賞任務的一角。左眼還有一個髒兮兮眼罩,倒是和阿列克謝大叔的有點像。
“你為什麽提醒我?怕我搶了你的目標?我死在裡面的話身上的資源不就都歸你了?”真的不是我刻薄,只是長時間的冒險讓我心裡不得不時時緊繃著一根弦。見我懷疑的目光愈加濃重,他歎了一口氣:“你怎麽就不信呢!我七級莊園的營地職員看得上你一個三級莊園流浪者身上的東西?行吧,剛給你看個東西,別嚇著你了女娃娃。”說著,他緩緩解開了眼罩。
天哪,這,這……我一時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這都不是人應該有的情況吧:眼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挖去一樣,在眼眶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眼眶骨則像是被打斷後沒有愈合好一樣變得畸形;空洞的眼窩裡長著爛肉,似乎下一秒就能爬出蛆來。
“咦惹……”我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感染者的樣子都比這要好吧,緊捂著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也怕自己吐出來),說實在的,雖然在末世呆了一段時間,但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家裡和秋日森林度過的,基本見不到幾隻感染者,而且人家感染者只是衣服破舊,大多都是身體完整的(不完整的只能當死屍,是動不了滴),頂多有點瘸,哪像這呀。
大叔看到我被嚇住,笑了笑:“我這眼就是在這瞎的,我穿的還是這身裝備。小姑娘長得挺漂亮的,為了這點東西犯不上。”說完,轉身揚了揚手裡的槍,從牆邊破舊的梯子爬上去了,不一會兒就響起了低低的幾聲槍響。我呆呆的望著城牆,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算了吧,把命搭在這兒不值得,搖搖頭感慨自己能力的不足,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少年鬼鬼祟祟地從樹後跑出來衝我喊:“快來呀,一會兒大佬走遠就危險了,有他護著咱們好完成任務,放心吧,他不會不管的。”
見我沒動,他竟然一把拉著我跑到梯子底下將我推了上去。好家夥,見過往前衝的,沒見過強拉著別人一起衝的。上去之後,四處看看,果然周圍一個活人都沒有了。中央塔樓四角上放哨的狙擊手全部被擊斃,都是一槍致命。少年倒是不在意,快步走過去從他們身上搜東西,不一會兒就乾完活了。見我沒動,一臉奇怪地問我:“你不拿嗎?我任務都快做完了,快行動吧,時間很緊的,一會兒換班的來了就麻煩了。”
“可……為什麽呀?都是人,為了任務就要殺他們嗎?”誰知這句話像是惹惱了他,他快步走來一把將我摁在牆上,低吼道:“別在這兒讓你的聖母心發作,這是末世,不是一個陣營的就都是你的敵人,甚至不同營地的人都可以為了資源廝殺,更不必說遠在沙石古堡的雇傭兵。不是你死,就是他死。你可以選擇離開,要是聯盟的人都像你這樣,等其他勢力強大了,打破西陸平原的大門,將刀放在你脖子上的時候,你就能‘安然去死’了。現在,把槍給我拿好了,任務你先做,別縮手縮腳的。快跟上!”
看著他怒氣未消的臉,我震驚了,這世界的生存法則——弱肉強食我從未忘記,但從未切身感受。渾渾噩噩地跟上他的腳步,和他一起在被殺死的的雇傭兵身上找資源,這都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你發什麽呆?這人還有一口氣,把他補掉,這應該是你的最後一個任務。快點,一會兒人死了就不算了。”少年指著地上一個捂著脖子呻吟掙扎的傭兵說道,在他眼裡那人仿佛不過是任務給的酬金。我顫顫巍巍的走進、舉起蒙德拉貢瞄準,我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開槍殺人,而這個人還和我素昧平生,手指扣住扳機卻遲遲摁不下去。突然,那人猛地從地上撲起來,手裡一把明晃晃的軍刀向我毫不留情的刺來巨大的衝擊力將我撲倒在地,就像那晚被夜魔撲到一樣,不過這次的刀更快、更狠,而面前這個人不像夜魔,他只是想殺死我而不是同化。
“嘭、嘭、嘭”
“噠噠噠噠噠噠”
槍響瞬間響徹古堡,那人無力的從我身上倒下去,瞪大的眼睛裡充滿了不甘,噴湧而出的血糊了我一臉,我被嚇傻了。這混亂間,生存輔助儀的提示似乎誰都沒有注意到“叮咚,任務完成,獎勵已發至郵箱記得查收。”少年瘋了一般,將我從地上拉起:“沒傷著吧,嘿,你說話呀。”
我胃裡不住地翻騰,有點惡心,說不出話只能搖搖頭示意我沒事,剛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就聽到他的嘲諷:“瞧給你嚇得,有了第一次就不會那麽怕了,不過剛剛確實夠驚險的。”經過這一路的合作倒是了解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便不和他較真(哼,要不是打不過他非給他點顏色瞧瞧)。談笑間,剛才的緊張消去不少,忽然聽見遠處傳來熟悉的吼聲:“小王八蛋你幹啥了?還有你怎麽也在這兒?”哦,原來是那個大叔。他急匆匆的從身邊跑過拉著我倆就向古堡出口飛奔。“叔,啊不,市長,傭兵不是死光了嗎,開槍還怕什麽?”
“混帳玩意兒,我讓你跟在我身後撿東西你亂跑什麽?不記得我告訴過你沒消音器不準開槍嗎?你還把她也拉進來,知不知道她現在的裝備有多危險?”大叔似乎很生氣。一抬頭,他登時停了下來,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完了,還是晚了一步。”我從旁邊探出頭,我去,這麽多感染者潮水一般的從古堡大門湧入衝著我們跑進來。忽的周圍槍聲驟起,大叔(咳咳,不是阿列克謝大叔,別搞混了哦)拉著我倆躲到附近一個小隔間裡,剛關好門就有一大隊傭兵從門前跑過,訓練有素的擺好陣勢對付染者。
不是都死光了嗎?這是哪來的?大叔指了指身後的一個小門,低聲說:“從這出去,小心些,傭兵現在應該都在門口阻擊,裡面沒人,從這出去上二樓那有滑索,能進古城,我們就安全了。我殿後,你們先走。”
我們悄咪咪地從小門溜出,一路果然連個阻攔的人都木得,剛上二樓突然發現身上有紅點,趕忙蹲下衝身後喊:“有狙擊手!”大叔從身邊跑出,“我吸引,你們先走,晨曦,我要是走不了了,市長就由你來當。”少年推了我一把,向滑索跑去,把我和他綁在一根抓把(鄙人才疏學淺,實在不知道那玩意兒叫啥,有知道的讀者大大麻煩告知,看到就會改噠)上,滑了下去。只聽得身後響起槍聲,“啊!”大叔慘叫一聲。一分神,落地險些摔倒,幸虧被他拉了一把,而他轉身去扶大叔。幸好傷得不重,簡單包扎一下,我們趕快穿過古城坐飛機回去,生怕再招惹的其他感染者。
一下飛機卻發現完全不一樣,這,這是哪裡啊?停機坪在一棟矮樓上,前方是一處不小的廣場,中央有個噴泉,廣場周邊建有四五家店鋪;停機坪正對面是一座三層的、外形莊嚴的建築;生存輔助儀上的地圖顯示,廣場是市中心,外圍還有百余處地基,這就是營地嗎?可我還沒有加入營地呀,周圍圍了十來個人還有瑞秋,都歡呼著:“歡迎副市長回到營地‘101大本營’!”
瑞秋走上前來,笑著說:“恭喜啊,你的東西我們已經幫你搬好啦,好好享受新的生活吧。”
這是怎麽回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