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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之後末日隨筆》第4章 鴛鴦始適暖水氹,奈何風雨剩孑然
    沙石堡遇到的大叔也在這兒,拉著我的手,笑眯眯地說:“你叫南夜是吧,之前你在比莉女士那裡投入了兩萬金條。現在眾籌資金夠了,營地就建成了,起名‘101大本營’。因為你投入的資金數排第二,所以暫任副市長,我是市長,之前那個小夥子是晨曦,和你一樣任副市長。之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們一起活下去!”最後一句是衝著大家說的。

  “可我不知道該幹什麽呀?”我還是一臉懵。“南市長,都是第一次,摸索著來唄。又不是舞刀弄槍,慌什麽?”叫晨曦的少年從一旁探出頭來,“賤兮兮”地說。長得眉清目秀,可惜張了張嘴。我白了他一眼,和眾人客套客套後回到了自己的小家。

  畢竟現在是副市長了,再住這麽寒酸的小屋就有些太說不過去了,於是忙活了整整一下午,總算蓋起一間帶陽台的二層小樓,牆體也都經過三級材料加固,和之前當然不可同日而語。

  我站在院子裡好好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小屋,胡亂扒拉幾口快過期的罐頭,就一頭栽倒在嶄新的床上,把頭埋在軟軟的被子,一股暖意頓時從心底升起。說實話,累死我啦,一天跑了沙石堡和秋日森林四五趟,還要時時提防感染者和傭兵的襲擊,辛虧衛衣結實,要不然身上的傷口估計都數不過來了,晨曦那小子也不來幫幫我,還一直在旁邊嬉皮笑臉的,死直男,活該沒同居(呃,不過話說回來我好像也沒有)。

  之後的倆個月裡,每天跟著晨曦、大叔一起出去做任務,不得不說,有了大叔這樣一個可靠的存在任務都輕松了不少。每天路上還有晨曦和我鬥嘴解悶,這小子有的時候好勝心賊強,非要鬥嘴把我氣的不說話才得意洋洋的停下;有時候又裝乖巧,見我生氣,又是一口一個“好姐姐”的喊,路邊摘點果子釣個魚討我開心,不是來我家幫著收拾收拾院子。

  這天晚上我正愜意的躺在床上,準備睡個舒服覺時,傳來了晨曦的敲門聲:“南夜,在家嗎?有急事找你。”“不在,不在,別打擾我。”我不耐煩地喊道。奈何這小子身手好,踩著莊園的圍欄,從二樓的陽台翻了進來,看到我這幅睡眼惺忪的樣子,一改之前的吊兒郎當,著急地說:“快來市政廳,開緊急會議。”看他這著急的模樣,估計是有大事發生,我也趕忙收拾一下自己的衣服,趕往市政廳。

  我倆是最後到的,市長招呼我倆坐下,嚴肅的說:“有聯盟來的可靠情報,一大波感染者今晚八點將要進攻咱們的營地。聯盟裡管這個叫‘屍潮’,每周三和周六晚上回來,說是感染者實力不強,到時候如果頂不住,聯盟會及時來援助。”

  他後面的戰鬥部署我沒有仔細聽,因為他也沒見過,主要就一條宗旨:隨機應變!晨曦似乎開會前也不知道這個情報,聽到是感染者來襲,反倒輕松了許多,可這笑臉被他那叔叔兼市長狠狠瞪了一眼嚇回去了。不過坐在他旁邊的我倒是聽到他低聲的嘮叨:“不就是感染者嘛,大不了站在製高點一掃一大片。”

  轉眼到了晚上,由於是冬天,六點不到太陽就下去了。營地裡昏黃的燈照亮幾個路口。因為緊張,我專門去問了瑞秋,她和聯盟一個口氣,同樣不擔心我們,安慰我說估計這次還沒我之前在開發區遇到的那個威脅大。

  我站在市政廳的一個製高點上,緊張的看著下面。忽然一隻大手拍上我的肩膀,不用猜也知道是晨曦。少年的頭髮亂亂的,像是被誰胡嚕過一樣,說話的時候上氣不接下氣的,他拿來一瓶白酒,“喝點吧,瞧你緊張的,喝了就不緊張了。”

  雖說我一直也喝不了酒,不過看他的熱情勁,還是接過來了。“咦,你都喝剩了給我,瓶口都舔的發光,我才不喝你口水。”我故作嫌棄地說。晨曦白我一眼:“這都找不到了,現在聯盟的酒賣的可貴啦,要不是我喜……咳咳,擔心你太緊張才不給你呢。”拿袖子擦擦瓶口,一口喝了剩下的酒,火辣辣的從嗓子燒到胃裡,也不知道是酒還是害羞,他的話我會聽不出來啊?

  不過這點感動也就維持了片刻,我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去。為啥?那家夥後面又補了一句:“要不是我從市長嘴裡搶來這點,你這點都喝不上。”(晨曦,我真謝謝你啊)

  話說回來,被他這一鬧,也就沒那麽緊張了。正看著遠處,忽然營地裡偵察兵跑來,慌慌張張地喊道:“市長,不好啦,感染者開始進攻莊園啦!”

  這一消息把我們的陣腳全部打亂,我們本來以為感染者是直接進攻市中心的,畢竟人都在市中心嘛。不過好在被進攻的莊園離市中心並不遠。市長留了幾個人守中心大門,帶著剩下的人去各個莊園支援。不得不說,感染者的攻擊力就是強,不到五分鍾,莊園裡已經被拆的稀碎。一番激戰之後,感染者被盡數消滅,我們又回到市中心把守,因為據偵察兵說,感染者已經在不遠處集結,準備大舉進攻。

  正當我們神經緊繃的時候,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吼聲,不用說,它們來了!之前輕松的晨曦現在也被嚇著了,準確的說,是所有的人都被嚇到了,哪見過這陣仗啊,一共五個入口,四個口的感染者一眼都望不到頭,剩下的那個還站著幾個特殊的巨型感染者,這是要團滅我們啊!

  這情況,製高點也沒用了,你上的來,感染者往上堆也堆上來了,到時候跑都沒地方去。市長索性招呼所有人下來,利用關口的防禦設施抵擋。拿出UZI,上好子彈,我躲在一個木柵欄後準備“乾活”。市長悄悄把我拉到一邊:“南夜,別打了,你快去貿易101請救兵,這架勢,救兵不來咱們都得完。再說你裝備不好,這有我和晨曦守著就行了。你回來越早,我們會活下來的希望就越大。”見他說的果斷,我也不廢話,乘上去往貿易101的飛機叫支援。

  到了貿易101已經是七點多了,市政廳裡黑乎乎一片,顯然沒有人在, 那估計是在食堂。聽完我的敘述,賈斯汀也有點吃驚,叫了兩架武裝直升機和十台陸行器和我回來支援,瑞秋不放心,也跟了過來。一路上,她不斷安慰我,讓我寬心,可她哪裡知道那屍潮規模有多大。

  到營地時,要不是地圖顯示已經到了市中心正上方,我們險些沒認出來,下面一片漆黑,沒有槍聲,只有感染者的嘶吼。陸行器剛一開火,感染者便開始撤退,似乎是知道這東西的威力。我努力在屍體堆中找營友、市長還有晨曦,每見一個人,都是一次心碎,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到最後,我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慌亂,大吼起來,仿佛市長和晨曦只是躲在哪裡等著援軍。可是沒有,市政廳的樓頂是他倆的遺骸,市長擋在晨曦前面。晨曦手裡的刀早就卷了刃,手裡滿是血,在旁邊寫著:南夜,活下去!

  瑞秋站在我身邊不知所措,我內心的憤怒再也抑製不住,揪住她的領子咆哮著:“不是說很容易應對嗎?聯盟說好的要及時到的援軍呢?”……我的眼淚早已模糊了視野,瑞秋和趕來的巴格克星像木頭人一樣愣在了原地……

  後來,我把他們葬在市政廳的前面,貿易101為了表達歉意舉辦了隆重的葬禮,不過在我眼裡都是做戲罷了。我在晨曦的碑前待了很久,為了他曾經救過我,為了他給過我短暫的快樂,也為了那剛剛長出嫩芽的、沒有說完的話……

  “貿易101大本營”除了我沒有活人了。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這待下去,生活還要繼續。末世,難道真的只有孤獨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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