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褚期敏哭的情真意切,她的哭聲扭曲了電梯邊緣,模糊了邊緣與深淵的界限。
無數人爭先恐後的要跳上電梯,但又一個個跟下餃子一樣的踩空,從鐵板邊緣掉落。
可怖的尖叫與嘶吼從地底傳來,褚期敏的哭嚎也漸漸近乎於慘叫,慘叫間又似乎在大笑,不過夾雜在混亂中讓人覺得不甚真切。
只有極少數的人能跨越被模糊的界線站上電梯,他們一個個冷漠的站在褚期敏周圍,看著那些和曾經的自己一樣掙扎在邊緣的人,看著他們一個個墜落。
其實只要安撫好褚期敏就沒有事情了呢。
又一個人跨越界線站上了電梯,電梯快滿了。
最後站上電梯的女孩蹲下身,拍了拍褚期敏的肩膀,半是安慰半是警告的說著:“我們該走了,他們要追上來了。”。
褚期敏停止哭嚎,停的突兀,烏發散亂的褚期敏從指縫間露出一隻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正朝著電梯這邊趕來的軍隊。
是那個男人領的隊,他的腳步很急,風帶起他的披風,他從黑暗中快步走來。
安慰褚期敏的女孩站起身,褚期敏跪坐她的腳邊,捂著臉,發絲凌亂,像極了受盡委屈與苦楚的俘虜。
隨著褚期敏冷靜下來,電梯也恢復正常,女孩拉下扳手,電梯發出刺耳的尖叫,隨後慢慢的啟動,帶著褚期敏一電梯人平行著朝後移動。
男人已經跑起來了,但最終還是沒能趕上,電梯帶著褚期敏漸行漸遠,最後的一眼是少女無助的張望,最後的聲音是少女痛苦的哭嚎。
…………
“太危險了,剛剛差一點就折在這裡了,冷靜下來吧,我可是大嗎嘍,我能撐住…”
大嗎嘍跪坐在地上,捂著臉嘀嘀咕咕著,身邊的女孩也一直看著她,沒有說話。
電梯沒有牆壁,只不過是一塊被鐵索吊著的鐵板,所有人,男女老少都在上面提心吊膽的擔心自己會不會下一秒被甩出去。
大嗎嘍放下了捂著臉的手,隨意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滿是眼淚鼻涕的手,這不太將就,那又怎樣呢,夢裡沒誰能管著她。
站在她身旁的女孩朝大嗎嘍伸出手,將她一把從冰冷的鐵板上拉了起來。
“我們要到了。”
女孩看著大嗎嘍的眼睛,像是看穿了大嗎嘍的所思所想。
可在大嗎嘍眼裡,女孩的面目一瞬即忘,完全記不住,但這並不重要。
大嗎嘍至少記住了女孩橘紅色的短款皮夾克。
“你是嗎?我一直在找…”
大嗎嘍好想要找到自己的接頭人,她好想把羊皮地圖給出去,她不想再拿著這個東西了。
女孩毫無陰霾的朝著大嗎嘍笑了笑,她好像想要說些什麽,但是電梯停了下來,她便什麽都不說了,只是拉著大嗎嘍跳下了電梯。
“你看,他又追來了。”
大嗎嘍順著女孩所指的方向看去,男人騎著車子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衝來。
“他…我們又要逃跑了,是嗎?”
大嗎嘍看著男人過來的方向出神,她好像沒什麽精神了。
女孩抓著大嗎嘍的胳膊,帶著她一步躍上一輛有軌電車。
“不是逃跑,我們是追逐自由!”
女孩站在電車頂,張開雙臂,她的夾克被風吹的咧咧作響,她擁抱迎面而來的風。
大嗎嘍坐在她的腳邊,沒有再去看窮追不舍得男人,她面對著前方爭先恐後湧入眼底風景,她無暇再去思考其他。
“如果夢境不要這麽奇怪,一直是這種畫風就好了。”
大嗎嘍手撐在車廂上,恍惚的吹著風,似乎遺忘了任務也忘卻了煩惱。
“憑什麽!”
一個憤怒變形的聲音撕開大嗎嘍耳畔的風聲傳來,一個綠色的玻璃酒瓶落在大嗎嘍胳膊上。
“轟!”
炸開了。
又聽到男人的罵聲:“你在做什麽!”,之後是混亂的爭吵,大嗎嘍懵懂的回頭看去,男人追逐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大嗎嘍看向自己的左胳膊,那裡已經空了,像是掉幀的的古舊電影,一點點的消失掉。
“這會兒一點都不疼。”
大嗎嘍看著消失的左臂,又用完好的右手戳了戳自己膝蓋上的摔傷,嗯,還是疼。
大嗎嘍齜牙咧嘴收回手,又癟著嘴,耷拉著眼,她大概已經可以預見到自己夢醒後的慘狀了。
“嘿,快跟上我!”
女孩乾脆快活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大嗎嘍抬頭看向她,她已經朝前奔去,身手敏捷,動作利落。
大嗎嘍咬咬牙,單手撐著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小心翼翼的朝著女孩跑去。
“她跑的好快…”
起跑,抬腿跨越,單手支撐,就像是跑酷一樣,不過大嗎嘍不會跑酷,所以她只能勉強的追趕著,每一次都在車廂的邊緣徘徊,每一次都是險之又險的落在安全的位置。
大嗎嘍大口呼吸著,透過散亂的發絲看著女孩活躍的背影,不由得吐槽:“我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覺得夢裡一直是這種畫風很好!”。
盡管帶這些咬牙切齒的怨憤,大嗎嘍還是在停下來後去看四周的風景,熱鬧喧囂的城鎮,色彩斑斕的低矮房屋,從車上看去像是童話中的小鎮,透藍的天空沒有雲彩,一望無際,風兒吹過耳邊,雜亂的發絲也被不是很溫柔的理順。
女孩坐在車頭, 大嗎嘍坐在她身後不遠處,愜意的哼著一首曲調柔和的曲子,此刻風也在為她們伴奏。
電車行過鬧市,集市中行人們交談講價,有大人在爭執吵鬧,有小孩在嬉笑玩樂,人間煙火中盛滿無限的生機。
大嗎嘍喜歡這個氛圍,哪怕是在現實中,大嗎嘍也少有這樣愜意的時刻。
“媽媽肯定喜歡這個氛圍,可惜不能帶媽咪來看看…”
電車將要行出鬧市,猛然間一個急刹,女孩身形不穩,差一點摔下電車,但到底是身手敏捷,她抓著一點車頂,又將自己甩了一圈甩回來了。
大嗎嘍的心還沒懸起來就放下去了。
“嘿,你車頂上是什麽東西!”
一個身穿製服手拿警棍的人走來,敲著車頂,似乎想要驅逐女孩和大嗎嘍。
“嗷——”
一陣虎嘯,女孩躍下車頂,化身成一隻金黑相間的巨虎,她叫大嗎嘍快跑。
“等等,這個地圖!”
大嗎嘍將一直揣在口袋的地圖拿了出來巨虎張開大嘴,將地圖吃了下去,繼續喊著叫大嗎嘍快跑。
“好,你要保重啊!”
大嗎嘍也沒有遲疑,朝巨虎揮了揮手,便朝著鬧市兩旁草地跑去。
綠草茵茵,風吹似海浪,大嗎嘍沒有顧慮的奔跑在其中,身後的追趕她的人們被巨虎攔在了鬧市。
綠草是柔軟的,風是輕柔的,少女從草地飄起,悠悠蕩蕩的去往無邊無際的遠方。
…………
我喜歡這個女主角,她遲早會回來的,早安,朋友們,期待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