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有光在眼前晃,很亮但是內心煩躁的我不想睜開眼,只是那光還在不停地晃動時明時暗的,煩躁中的我沒有堅持多久,隻好迫於無奈慢慢地睜開了眼。
“你終於醒了。”
昏沉中,戴爾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我歪過頭看她滿臉微笑的看著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一把抓住戴爾的手大聲叫喊。
“敵人,敵人呢。”
戴爾大笑著傳信給我。
“我們贏了,你擊敗了那個殺向你的家夥,偷襲你的那個被我乾掉了。”
我疑惑的看了眼戴爾,又看了看四周我們回到了醒來時的房間。轉回頭剛要提問,她又傳信說。
“當時我看到你滿身傷痕,就知道還有第三個敵人,和我戰鬥的有兩個人,一個主攻一個側面襲擊我。我以為要輸了,你正好出現,不過你身後跟著一個敵人,那兩個家夥想前後夾擊先乾掉你,只是他們沒想到你會蹲下身子攻擊。和我正面戰鬥的敵人直接被你射死,後面偷襲的敵人攻擊落空,力道傳到你頭上時已經很輕了,所以只是砸暈了你。如果不是你蹲下身子,估計你的頭保不住了。”
聽完戴爾的敘述我下意識的摸了摸頭和臉,心裡一陣後怕,又掀開已經破爛的校服看了看肚子,疑惑的問。
“我的傷治好了?”
“沒錯,這是勝利者的獎勵。”
戴爾微笑的看著我,那眼神似乎像是老師傅看自己的得意門生,這讓我有些不自然,也不知道戴爾心裡在想些什麽。
“這次多虧了你,我們才戰勝敵人,說真的久念一開始我不認為你對戰鬥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哪怕是你拿到了武器。”
我尷尬的笑了笑,隨後回想著,這一切的一切只能說運氣好,如果當時趴在巨石上沒發現敵人,如果戴爾提早出來挑釁,如果敵人爬上巨石我沒有射中,太多如果了。
良久我感歎了一聲。
“運氣好。”
戴爾拍了拍我的肩傳信說。
“久念,至少運氣站在我們這邊了,我們贏了。”
“我知道,只是我們還要參加戰鬥吧。那時候運氣會不會還在呢?”
說完我看著戴爾,戴爾平靜的盯著我,忽然笑起來並傳信。
“所以我說運氣站在我們這邊,不光是你運氣好,我的運氣也非常好。”
我又開始疑惑了,心想到底在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多少事,不過我也沒多說坐正了身子,看著戴爾說。
“願聞其詳。”
戴爾看了看我,臉上閃過一絲迷惑,那瞬間我懷疑她在琢磨我說的成語是什麽意思,只是她學習和理解能力比較強,我估計她瞬間領會了,因為那一絲迷惑只是一瞬而已。
“我們勝利後除了常規的吃、喝、治愈這些獎勵,還有一個附贈的隨機獎勵,當時你昏迷無法選擇,我也不能錯過,所以就做了選擇。”
說到這裡戴爾故意停頓了一下,傳來的聲音也開始有些激動,我不自覺地豎起了耳朵,催促著她快說啊。
“宇宙人族基因強化,這幾乎是為你專門準備的獎勵。”
我看著戴爾此時不知道該說什麽,運氣確實站在我們這邊,只是它真實的讓我有些不敢相信。雖然我並不知道宇宙人族和基因強化具體是什麽,但是根據戴爾表達的字面意思來琢磨,這應該是對我的升級,畢竟我這副地球人身體,不論是力量、耐力、速度、反應力和身體強度都不太適合戰鬥。也許通過這次獎勵可以有所提升,這對今後的戰鬥確實是重大的助力。
我正在想象著,戴爾的信息又傳了過來。
“要不要現在開始?”
我目光轉向戴爾,她滿臉笑容還是那副,老師傅看乖徒弟的表情。
我尷尬的堆著笑臉說。
“開…開始吧。”
戴爾走到門口,在信息板上鼓搗了兩下,信息板變向後移動,讓出了通路,我趕緊站起身也走到了門口。
這次通路的方向,是之前參加戰鬥的反向區域,我和戴爾走了沒多久到達了一個房間,內部放著一個類似牙科椅的物體,戴爾告訴我要坐在上面。
我走到椅子前,心裡有些忐忑回頭看了看戴爾,她衝著我點頭,示意我沒問題。我摸了摸椅子,心一橫一屁股坐了上去。
幾乎是同時,我看到周圍的牆壁發生了變化,不再是剛才那個房間。只是四周的牆壁好像是被加速了一樣,飛快的變幻著,我來不及記住什麽,只能努力的觀看著這一切。隨著時間推移,逐漸的我被變化的內容吸引,並且深深的沉浸其中。
就這樣一直觀看著,忽然某一時刻我有些清醒,意識到似乎沉浸了很久,周圍的景物也在那一刻,重新變回了我和戴爾所在的房間。
“怎麽樣?
剛剛回過神,戴爾就關切的詢問。
我如實回答,戴爾則很是驚訝表示時間隻過去一小會,大概三分鍾的樣子,而且周邊的牆壁並沒有什麽變化,戴爾還說當我坐上椅子以後,眼睛就閉上了。整個人的精神也處在一個平靜安定的狀態,像是之前她見我睡覺的狀態。
我則開始疑惑起來,明明感覺時間過了很久,而且我並沒有感覺自己睡著,努力回想剛剛那些變幻的景物,似乎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意義,而且我發現我在逐漸淡忘那些內容,確實有些像做夢一樣,隨著醒來時間的增長,夢的內容越來越不清晰。
戴爾這時候忽然發問,打斷了我的思緒。
“久念,你趕快試試,看基因強化以後有什麽作用。”
我有些摸不清要領反問。
“我該怎麽試?”
戴爾告訴我,首先從生物的身體層面,看力量、耐力、速度、爆發力、反應力和身體強度是否有提升。
我走下椅子,全力跑回了我和戴爾的房間,似乎比從前快了許多,尤其是起步那一瞬,能明顯的感覺到爆發力強了一大截。接下來通過與戴爾掰手腕,測試了力量的程度,現在的我可以和戴爾抗衡,但在力量上相互不可戰勝。至於反應力和耐力也有了些許提升,身體強度由於戴爾不願攻擊我仍不可知,想來應該也有所提升。
“接下來就是精神層面,這個比較複雜,你可以想出一段話傳給我。”
雖然戴爾這樣說,但我還是不得要領,反覆嘗試始終不能成功,我們二人便放棄了。
返回房間之後,我仍舊在感受身體的變化,戴爾則坐在一旁一邊吃著石頭,一邊給我講述起宇宙人族的事情。從戴爾的描述中,我才漸漸的認識到原來地球人類,全部都是宇宙人族的後裔,宇宙人族是一個龐大的種族,其中有很多分支,戴爾也不清楚地球屬於哪一支的後裔,她隻告訴我宇宙人族的先輩們,在古老的戰爭中被毀滅分崩離析,而那場戰爭的對立面,正是掌控‘煉獄’的古老文明。
根據戴爾所說,這些信息是銀河系最普通的常識了,連她這沒有特意了解過那段歷史的人,都可以說上一些。但是在我聽來,它顛覆了我這十幾年的認知。
我開始胡思亂想,那些地球上聽起來聳人聽聞的陰謀論,和擁有神奇能力的奇人異事會不會都是真的,那些神秘的未解之謎,似乎也有了答案。隨著我深入的胡思亂想,最後又想起我和她的遭遇,讓我悲憤萬千。
“久念,你怎麽了?”
腦海裡響起戴爾的聲音,把我意識拉回到了現實。
現在的情形,不允許我想那麽多。我也知道,地球我大概率是回不去了,能找到她就算上天眷顧了。
“啊,沒…沒什麽,想起了家鄉的一些事。”
“能和我說說嗎?”
戴爾帶著一絲好奇,詢問我。
其實我是知道的,她只是想和我一起分擔我的心事。我也一股腦的,把心裡的苦悶和想法全部說了出來,講述了那天我和她分別的情景、以及對地球上家人們的思念。戴爾安慰我,表示既然我沒有事,她很大程度上也沒有問題。至於回地球,如果能出去戴爾表示會想辦法幫我回去。
聊到最後話題又回到了她身上,我和戴爾心裡都清楚,在這樣的環境裡,如果她遇到像戴爾這般的同伴還好,但如果不是,後果不堪設想。
之後戴爾也講述了她的故事,幼年時期她隨著族人離開母星,出使盟邦。在返回途中遭遇宇宙海盜截殺,只有她一人幸免遇難,流落到宇宙海盜手中,又輾轉被賣到拍賣場,後被從未見過的種族買下做了奴隸,她的主人是那文明中的一位富商。幸運的是富商及其手下,並不是什麽窮凶極惡之輩。戴爾依靠種族上的天賦,居然成功感化了富商,而富商也將戴爾送回母星。戲劇性的是富商的這個行為,成為了戴爾母星的座上賓,並成功的做上了戴爾母星特產代理商,從此更加富有。
之後的戴爾在母星學習、經歷大概20個地球年之後,依靠富商的幫助踏上了歷練之路,歷練的另一個目的,是為被襲殺的同伴復仇。不巧的是剛剛得到仇家消息,仇還沒報成,莫名其妙的進了‘煉獄’。
我問她為什麽過去了那麽久,還會有這麽大的復仇之心,她說雖然骨子裡崇尚和平。但眼看著自己同胞被殺,還有那群海盜無惡不作的醜惡嘴臉,她說那時候心裡似乎就被點燃了什麽,也銘記著這深深的仇恨。
“此仇我是一定要報的。”
戴爾傳來的這段話,讓我感受到一股肅殺之氣,這不像平時的她,我知道她講述到了內心深處的傷疤,平靜如她也難免情緒中帶出了絲絲的殺意。
我沒有接話只是頭靠在牆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許久。
“我們能出去嗎?”
戴爾忽然傳信問我。
我依舊望著天花板,手卻緊緊地握緊。
“能!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