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交談之後,我對戴爾的感覺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搞不懂是她天賦能力的作用,還是彼此交心之後態度上發生了變化。或許,友情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積累的,一起戰鬥一起攀談交心,久而久之友誼自然生根發芽。
之後的一段日子裡,我了解到理論上戴爾是不需要進食的,不過據她說吃石頭有助於她恢復傷勢,只是在這‘煉獄’勝利了就不存在療傷的問題,所以吃石頭只不過是一種消遣。就像地球人吃零食一樣,並不是為了充饑吃零食,只是單純的沒有事做,也或許是餓怕了,所以…
我們的資源並不能維持多久的生計,很快就參加了另一場戰鬥,總結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我們並沒有分開太遠,主要是為了彼此策應。
畢竟上一次的例子擺在眼前,如果場地再大一些,又或是我傷更嚴重一些,很有可能就會死在路上,根本到不了戴爾的身邊。
事實證明經驗總結的非常到位,接下來的戰鬥雖然都有負傷,但全部獲得勝利。
我們也發現了一點,參加的幾次戰鬥,敵方都是第一場戰鬥的生物。多次的接觸戴爾發現,這很可能是宇宙人族一個分支。在戴爾掌握的信息中,似乎宇宙人族中有這麽一個分支,與我們戰鬥的這個種族非常相似,在對抗創造‘煉獄’的文明時被對方毀滅了。那是戰爭的末期時,這個文明被‘煉獄’掌控者文明以不知什麽方式毀滅,現在出現在這裡很奇怪。
另一個重要的發現是,每場戰鬥的對手雖然是同種,但每場的戰鬥難度有小幅提升,我們剛剛戰勝的這組敵人的實力,已經遠超第一場面對的敵人。
戴爾對我說在戰鬥方面,我已經有長足的進步在加上基因強化,這才使得我們戰勝一場場敵人。被她這麽說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也更加有信心,現在無論是戰鬥中或者戰鬥前,也不會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只不過我認為,年紀的原因仍然使我有些怯場,這應該是心志不夠成熟導致,我也在盡量想辦法克服。
另一方面應我的要求,戴爾也開始教我學習這裡的文字,這也將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的學習項目。
按照我和戴爾的資源消耗速度,我們估算出大概5個地球日,就需要戰鬥一次獲取資源,今天我們又到了戰鬥日。
門緩緩的打開了,戴爾仍然像往常那樣觀察著裡面的情況,我從容的站在一側,心裡什麽都沒有想,只是靜靜等待。
“久念,這次有些不一樣。”
戴爾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同一時間門也完全打開,我往裡面瞄了一眼,這次裡面的場地是平整的類似土地的樣子。同比之前的幾場複雜地形,這次的地形一馬平川,而且比之前的場地明顯小了不少。
正當我還在觀望,一個物體從天而降,落地之後發出一聲巨響,揚起大量的煙塵。緊接著就聽煙塵中傳來一聲嘶吼,我整個人有些懵了,這兩聲巨大的聲響震撼了我。
“久念,別傻了快進來。”
腦海響起戴爾的話,讓我有些回神,下意識跟著戴爾的身影進了門。戴爾小心翼翼的舉著那船槳一樣的武器,手在上面拽了拽那武器多出兩個把手,隨後展開形成了一個盾的樣子。
我心裡嘖了一聲,暗暗稱奇,這武器設計的確實巧妙,可攻可守並不是戴爾隨便說說的。一瞬間心裡的想法消退了,我也只是走了這不足一秒鍾的神,正當我把注意力轉移向前方的塵霧時,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我們面前,一拳轟在戴爾的盾上。
一聲巨響戴爾和我被轟的飛速後退,真的像動畫片、漫畫裡那樣在地上滑出一條長長的痕跡。而我因為那不足一秒的分神,沒有第一時間按住戴爾,導致戴爾直接撞在我身上,頂著我向後滑著。
不過,在向後滑的過程中,我還是反應了過來,穩住了自己。戴爾似乎也同樣穩住了身形,因為向後滑的某個瞬間,我身上施加的力少了不少。只是即便是這樣仍然無法停下,我還是重重的撞在了場地的邊緣,戴爾也不可避免的壓在我身上。撞上牆以後巨大的撞擊和壓力讓我感覺,肋骨應該斷了幾根,背部估計也沒好到那裡去,不過脊柱應該問題不大。
心裡罵了一句娘,下次可不能再亂走神了。如果剛才沒有走神,至少能做出一些規避的反應,不至於傷成這樣。
雖然受了傷,還是第一時間穩住了心神和身體,看了看戴爾,有我墊背她好很多,由於身體架構的原因,她很難會受特別重的傷。
“躲。”
戴爾傳信響在我腦海的同時,我和戴爾同時撲躍向同一方向,快速移動起來。身後傳來那大家夥攻擊落空後的怒吼,似乎攻擊落空有些憤怒。我跟在戴爾身側,沿著場地邊緣開始轉移,戴爾邊跑邊傳信。
“這大家夥視線不受影響,而且悄無聲息。如果剛才不是在場地邊緣,我根本發現不了它攻過來。”
“那只能等煙塵散掉,才對我們有利。目前來看,他表現出的力量不足以秒殺我們,不過硬接對我們來說壓力太大。”
兩三句話之間,我和戴爾已經針對目前的形勢,有了相應的對策。我們開始高速移動,通過場地邊緣沙塵比較少,來躲避那怪物的攻擊。怪物似乎很憤怒,時不時發出怒吼。
沙塵漸漸退去,我清楚的看到了怪物的樣子。
這怪物皮膚呈屎黃色,有些區域顏色深些,大概3米高站在場地中心,呼呼地喘著粗氣。一雙粗壯的手臂,看起來和它的身體一點都不匹配。腿彎曲著蹲在地上,感覺上站起來應該會更高些,全身上下疙疙瘩瘩像癩蛤蟆。頭部有些類似河馬,眼、耳、鼻不大,但頜骨異常的巨大,估計嘴張開後不會太小。
我盯著這怪物,緩慢的向著戴爾挪動一小步,悄悄地問。
“認識這怪物嗎?”
“從沒見過。”
聽到這樣的回答,我心裡一驚,在我看來戴爾就像百科全書一樣,這宇宙中所有的事物不敢說她全知道,至少銀河系這一塊似乎大多數事物她都有所了解。今天居然遇上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生物,確實讓我感到一絲意外和不安。
看著戴爾,她似乎和平時也不太一樣,不敢貿然動手,只是緊盯著那怪物。這怪物似乎也發現,我們能躲避它的攻擊,並沒有在貿然發起攻擊。就這麽僵持了一會,戴爾傳來了自己的判斷。
“從這怪物嘶吼可以判斷,它具備一定智慧,否則不會出現類似憤怒或不甘心的吼叫。現在它又如此謹慎,證明它懂得剛才的煙塵,可以掩護它攻擊。現在煙塵散了,它失去掩護,狀態也從憤怒不甘轉換成了謹慎小心。”
聽了戴爾的判斷和分析,我也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目前的形勢,如果強攻我們肯定不會佔到便宜,只能等。”
戴爾沒有回頭,也沒有傳信只是點頭,示意讚同我的想法。
現在確實只能等,等怪物按捺不住攻擊時露出破綻,我們再出手還擊。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這怪物似乎很有耐心,戴爾前前後後分析了幾種可能的情況後。這怪物,居然還沒有絲毫的攻擊欲望,似乎它也在等待時機。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感覺上僵持了快一小時,我和戴爾已經商討好了對策。
忽然戴爾警惕的聲音傳進我腦海。
“小心它開始緩慢的靠近我們了。”
我仔細的觀察,發現那怪物確實從剛才的原地亂動,變得有些不一樣。眼神開始飄忽到處亂晃,但仔細觀察發現,它其實一直有意無意的觀察我們。腳下也不停地亂蹭著,我仔細看了看它腳下,從痕跡來看確實距離我們近了一些。
我笑著看著那怪物對戴爾說。
“這家夥還挺狡猾,不過這表情和動作也夠滑稽的。”
“要來了,躲。”
戴爾話音一落,怪物向我們撲來,同一時間我和戴爾也迅速做出反應,向一側躲避。另一面我按下‘暴雨梨花針’的按鈕,一根長針射向怪物,那怪物躲閃不及直接被長針命中側腹,只是長針並未刺入太深。
我‘嘖’了一聲。
“這家夥軟肋都這麽硬嗎。”
這一系列動作剛剛完成的同時,我和戴爾落地的瞬間,一陣陰風迎面襲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感覺被什麽東西狠狠抽了一下胸口,之後發生了什麽大概過了多久我沒有任何感知。
迷迷糊糊之間,我感覺自己在地上趴著,漸漸的眼前模模糊糊的能看清一些影像,腦子裡我努力回想著,回想著發生了什麽。像是在過電影一樣,我想到了那個下午和同學嬉鬧著走過教室,想到了和她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就在我正不停回想的同時,眼前的事物開始逐漸清晰,戴爾正用她靈活的走位躲避著怪物的攻擊。
‘戴爾。’
我心中喃喃的嘟囔著。
那一瞬,我和戴爾相遇,一起戰鬥並向她學習文字的畫面湧現出來。瞬間我整個人精神了起來,徹底從剛才被怪物攻擊後的眩暈中恢復過來。
“沒死就好,它還沒有注意到你,準備偷襲。”
接到戴爾的傳信,我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地調整身體。雖然能感受到疼痛,但如此緊要的情況下大腦可感知到的疼痛,已經降到了最低點,身體的控制權還是牢牢的攥在我的意識手裡,畢竟我已經不是剛來這裡時的我了。
趴在地上,一邊感受和調整身體,一邊暗暗讚歎戴爾。她在閃躲怪物攻擊的同時仍在留意我的情況,看來還沒有出全力。
短暫的調整和讚歎過後,我開始觀察那怪物,原來它還有一條尾巴。這尾巴不算長,此時高高的立起死死地貼在它背上。
“麻蛋,這家夥還留一手,這尾巴夠陰的。”
我心中暗罵,也暗自佩服怪物的智商,怪物看著五大三粗一副沒頭沒腦的樣子,實則奸詐狡猾。如果在地形複雜區域,以它這一手無聲無息的進攻方式和陰人手段,我和戴爾說不定會被玩死。
戴爾很聰明依靠走位拉扯,輾轉騰挪間使得怪物距離我的位置越來越近。趴在地上我一動不敢動,眼睛都只是眯成一條線偷偷的觀看。整個人從意識到身體,全部高度集中,隨時準備暴起偷襲那怪物。
眼看著怪物距離我越來越近,偷襲的最佳時機就在眼前,我剛剛想暴起偷襲,戴爾卻傳信。
“再等等,它在觀察。”
話傳來後的一瞬,我整個身體像垮掉了一樣,一下子進入到放松狀態。
我甚至清晰的感受到,本來因為腎上腺素分泌過多,還在微微顫抖的身體一下子安靜了,這就是最佳的偽裝。並且有一種感覺,我好像可以隨時控制腎上腺素分泌,讓自己瞬間在進入興奮狀態。
正在我體會新能力的時候,戴爾又傳話了。
“出手。”
電光火石間我睜開眼,帶著風聲‘噌’的一聲瞬間站起身,手也在同時按在‘暴雨梨花針’的按鈕上。
‘嗖嗖嗖’長針射出,距離拿捏的非常好,長針射出的速度剛剛提升到最大,就已命中在怪物軟肋,這一次我看到多數長針射入怪物身體內部。
就在我慶幸一擊得手的同時,又是一陣陰風襲來,我仰頭向後發力,生生的將本來直立的身子向後倒去,雖然躲過了那怪物攻來的尾巴,但仍是讓我一陣心悸。剛剛那仰頭髮力絕對是本能反應,感覺到那陰風襲來身體自動做出的規避,不然肯定是來不及躲避的,向後倒去的時候,我能感受到面部有被那尾巴快速掃過去的感覺。
躺在地上的我驚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接著暗想,再中一次想站起來估計難了。
後背重重的摔在地上,總比被那尾巴抽一下的好。不過老話說的好啊,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一摔讓本來背部受傷的我又一次受到撞擊,不過我心裡還是暗自在慶幸。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同時,戴爾又一次傳來話。
“快躲。”
我定神一看,那尾巴一擊橫掃未中,順勢向上在空中一滯,已經狠狠地砸了下來。我向右側接近怪物腿部的方向翻滾,將將躲過了這一擊。
又一擊落空,怪物怒吼著站了起來身高一下變高了很多,隨後抬左腳向我踩了過來。背部和腰腹已經發不出力,這一踩我深知已經避無可避,只能抬手拿著‘暴雨梨花針’的大盒子去擋怪物的腳,同時大喊。
“攻它左肋。”
此時的我只能寄希望於戴爾,兩次攻擊落空,怪物的攻擊重心已經落在我身上,而且我已經避無可避,這是它對我的必殺之局。
轉瞬間,手臂傳來一股巨力擠壓,只是那股力量似乎沒有完全落下就消失了,緊接著怪物發出一聲嘶吼,快速地躥到了遠處。
看著怪物逃走,我掙扎著坐了起來,戴爾跑到我面前詢問。
“怎麽樣,還能動嗎?”
“問題不大,站起來應該還能自保。”
我一邊回答,一邊拉著戴爾伸出的手站了起來。
“你自己都站不起來了,還怎麽自保?”
戴爾傳來的話有些急切,似乎很擔心。
“我主要是胸背部受傷,剛才躺著發不出力,只要不倒下問題不大。”
聽到我的回答,戴爾的臉色有些緩和,眼神同時也轉向了怪物。
“看來這場我們的代價還好。”
接收到戴爾的話,我疑惑的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怪物左肋被戴爾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大量淡紫色的血流了出來。而那怪物,正用一種惡毒且帶有些許畏懼的眼神看著我們。
“它完了,受了這麽重的傷,就算它想拚命也沒有本錢了,現在我們可以直接耗死它。”
說完,我指了指怪物,又繼續對戴爾說。
“它現在光站在那,體力都在直線下降,根本沒有反撲的機會了。”
戴爾點頭接著傳信說。
“它現在很不甘心,看那表情我們還要小心些。”
聽了戴爾的話,我看著那怪物惡毒的眼神,感覺似乎都能放出光來,而剛剛那些許的畏懼也沒有了,似乎它隨時準備衝過來魚死網破。只是流血的傷口終究拖著它,使得它持續的衰弱下去。
我心中不由得感歎,換做是高級智慧生物,在受到戴爾那近乎致命的傷害後,肯定會立刻發起反撲,成功至少會有一線生機。拖延,只會帶來死亡。
這怪物雖奸詐狡猾,但終究只是個野獸。隨著時間的推移,它最終還是在猶豫之間摔倒在地。
我被戴爾攙扶著回到武器室,沐浴在那治愈之光裡,再次讓我體會了那神奇的暢快感。那種能夠感受著自己逐漸愈合的舒暢,輔以肉眼可見的傷口愈合速度,組合在一起形成的暢快感,是我從未體驗過的。
除了第一次重傷昏迷,之後幾次的體驗讓我始終無法忘記這感覺,甚至有些迷戀。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這世界上估計不會再有比這感覺,使人身心都很舒服暢快了。
“你已經被治愈了,別再陶醉了。”
戴爾傳話過來,才把沉浸其中的我拉回現實。
之前我和她有過探討,戴爾雖然也認為這種被治愈的感覺讓她很舒服,只是還沒有到讓她迷戀的程度,不過這感覺確實也是她體會過得最棒的感覺了。
“真的太舒服了,無法自拔。”
我誇張地胡亂比劃著對戴爾說著,她開始只是沒好氣的看了看我,隨後不再理我自顧自地走到門前查看著信息板。
見狀我也跟了上去,現在的我已經能夠簡單的閱讀這裡的文字。
信息板的大致意思是,這次勝利又分配了一個禮包,向第一次戰鬥之後的禮包一樣,會隨機產生獎勵。
“戴爾,這種事還是交給你來吧,我運氣不好。”
戴爾看著我點點頭表情很複雜,我隱隱的感覺她似乎在嫌棄,於是我有些尷尬的摸摸頭,沒有在張嘴說話。不過我心裡盤算著,我這運氣確實不太好,從第一場戰鬥到現在幾乎每場都受傷,而且總是處處被針對的那個。
很快戴爾打開了禮包,信息板上不斷有字閃現,最終停在了‘武裝’這個獎勵上。
隨後又出現了新的信息,這次詳細介紹了‘武裝’這個獎勵的細則。
獲得‘武裝’獎勵的勝利者,可以提交自己的需求,定製武器裝備,內容隻局限於冷兵器。
獎勵有效時限為一天,一天之內可以反覆提交,多人勝利者可每人享有權利。
大致的細則看完,我意識到這對我和戴爾來說是意義非凡的獎勵。在這個隨時可能死亡,只有依靠戰鬥才能存活下去的地方,我們能夠獲得定製的武器裝備。這瞬間把我們的戰鬥能力,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我看著戴爾,能夠看出她眼中難以言喻的激動,而我內心中也澎湃了起來。我們一路興奮的走向自己的房間,已經開始了商討著定製物品。
激烈的討論持續了很久,最終我們決定打造兩套戰甲。雖然細則中限制了很多科技的使用,但我們還是發揮了想象力,依靠機械操作的諸多機關,定製出了這兩套戰甲。
提交了需求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我和戴爾都很激動,日常的‘外語課’也沒有繼續,我們仍舊在討論以及幻想擁有了戰甲之後的戰鬥場景。
許久之後忽然間,房間的門打開,我和戴爾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信息板上緩緩的開始顯示文字,隨著文字的增加信息逐漸明朗。我們了解到,之前參與的幾場戰鬥,全部都是‘煉獄’生產或豢養的戰鬥單位,是專門提供給新來‘犯人’的戰鬥對象。
隨著戰鬥的逐漸升級, 達到六連勝後,戰鬥目標將轉移至‘犯人’的身上。了解到這裡,我感覺有一種在玩遊戲的感覺,只不過遊戲的操作者與角色都是自己。
而戰鬥規則及獎勵,也及其的簡單,連續勝利十場可以離開‘煉獄’,從此刻開始所有治愈功能全部停止,每三十小時會自動分配一場戰鬥,未參加戰鬥者將被滅殺。
看完信息,我感覺就像瞬間被澆了一頭冷水。三十小時一場,也就是最多十三天就要決定我和戴爾的生死。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信息板上已經開始倒計時。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和現實,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愣愣的站在原地又開始回憶。我知道我怕了,每次都是如此,意識控制不住的閃回著各種記憶片段。
不知不覺間,我感覺自己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整個人感覺天旋地轉起來。對死亡的恐懼一下子籠罩了我,回憶也開始變得混亂、扭曲更加的不受控制,頭仿佛要炸開了。
就在整個人都要崩潰的時候,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眼睛愣愣的順著手臂望了過去。我看到了戴爾堅定的眼神,那眼神裡似乎有什麽射進了我的靈魂裡。
“怕了?”
這一聲詢問就像扇在我臉上的巴掌,瞬間打醒了我。
對啊,經歷這幾次生死之戰我還怕嗎?我根本就不該在怕了,可那原始的死亡恐懼仍然差點讓我崩潰。
戴爾一句靈魂的拷問,似乎拉回了崩潰邊緣的我。可我內心知道,我仍然是個弱雞,面對這樣的現實,我還是會像個孩子一樣被嚇得渾身發抖近乎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