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笑了笑道:“不必如此,我幫你們同時也是在幫自己積累福報,這種互利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回去的路上,我問薑師傅,黃小悅的肉身真不會腐壞嗎,萬一河神不講信用把肉身吃了該怎麽辦。
畢竟修煉得道的黃鼠狼體內已然有了仙氣,對於河神這樣的存在可謂是大補之物。
薑師傅下山的腳步猛地一頓,隨後笑著搖頭道:“怎麽可能呢,河神是順應自然的產物,可不是那些山野精怪可以相提並論的,一旦許下誓言,就必須全力以赴的做到,否則的話天道就會降下懲罰。”
“懲罰?”我心中疑惑不解,便開口問道:“會有什麽懲罰?”
薑師傅眼神變得深邃無比,望著我說:“輕則修為盡毀,淪為一隻普通的野獸,重則魂飛魄散,不入輪回,難以轉世。”
魂飛魄散?!我心中大驚,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麽嚴重。
想到那名河神就這麽輕描淡寫的答應了我們的請求,就感到一陣匪夷所思。
薑師傅就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一般,淡笑道:“你是不是很好奇?對方為什麽就這麽欣然答應呢?”
我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點頭一時間求知若渴,很想知道真相。
薑師傅背負起雙手,語重心長的說道:“其實原理很簡單,那就是對方需要香火來增加功德,這會給他帶來很大的好處,例如增加道行,到達一定程度後就可以卸下重任,幻化為人形,從而遊歷人間。”
就這麽一路暢聊,很快便回到了住所。
到地方的時候,發現屋內燈火通明,那劉瞎子在和村姑聊著天。
這老家夥手不老實也就算了,還一直往人家姑娘大腚上瞅,活脫脫一個老流氓的樣子。
我望著這不堪入目的畫面,尷尬的捂上了眼睛。
而一旁的薑師傅則是滿頭黑線,直接走上前去給了劉瞎子腦袋一巴掌。
“哎呦——”劉瞎子吃痛的揉了揉腦瓜子,本想動怒,但是看清楚來人後頓時沒了脾氣。
劉瞎子跟個受到委屈小媳婦似的,一臉幽怨的說道:“原來是老薑啊,你回來也不打聲招呼,搞得我猝不及防的。”
薑師傅皮笑肉不笑,眼神直勾勾盯著劉瞎子道:“怎滴?覺得我來的不合時宜,影響到你做好事的進展了?那我走?”
說完薑師傅作勢要走,一旁的劉瞎子急忙挽留。
“別別別!”劉瞎子那表情哭笑不得,簡直難看到了極點。
薑師傅表情瞬間變得嚴肅無比,沉著聲說道:“好了不鬧了,黃小悅的事情已經處理妥當了,明天一早你就帶著小陽出發吧。”
“這...”劉瞎子有些猶豫,又看了看一旁的我,壓低聲音道:“能行嗎,這孩子終究還是缺乏經驗,我怕他會中途夭折,畢竟我實力有限嘛,所以...你懂的...”
說完這句話,劉瞎子比劃了一個手勢,大拇指在示指上搓了搓,意思就是只要錢到位一切都好說。
薑師傅抬頭看了我一眼,對著劉瞎子冷聲道:“想要錢?都在這小子身上,自個去取吧,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都必須庇護他成長路上沒有死結。”
聞言我感激的看了一眼薑師傅,對方用眼神和我會意了一下。
意思不言而喻,就是希望我能夠一直平平安安的長大。
最終這場會議在晚上9點半便結束了,什麽?你們想知道結果,當然是劉瞎子屈服了,那個老家夥在薑師傅的威逼利誘下只能答應。
進入房間,躺在床上,望著窗戶外面皎潔的月光,我的心裡複雜無比,最終千言萬語匯成一聲歎息...
明天一早我和劉瞎子便坐上了通往鎮上的公交車。
在這個交通並不發達的小山村裡,原本其實是沒有路的,只是後來出現了一些事故,這才引起了上面的重視,這才修建了一條崎嶇的山路。
每天公交車都會在村口停頓一段時間,價格低廉,這樣一來,村民們出去辦事就便攜多了。
可是今天卻是異常的反常,我和劉瞎子在原地等了許久,都不見公交車的影子。
公交車公司有嚴格的規章制度,超時或遲到都會收到批評,按理來說在這條山道上行駛了幾十年的老司機了,駕駛技術非常熟練。
除非...
我和劉瞎子對視了一眼,皆是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這麽久還沒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公交車出了意外,因為即使請了病假也會有其它司機來頂替。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笛鳴聲,我尋聲望去,發現一輛公交車停在了我們的面前。
司機熱情在駕駛位上對著我們招手,示意我們上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
我和劉瞎子頓時松了一口氣,對視一眼,便齊齊的上了車。
村裡面只有零零散散的幾位乘客,他們都低頭玩著手機,要麽就側身望著窗戶外,像是在欣賞風景。
公交車一路開的很平穩,基本上沒有出現任何的顛簸感。
“不對呀,不應該啊...”
就在這時,一旁的劉瞎子皺著眉頭,嘴裡念叨著不對勁。
我疑惑的開口道:“怎麽了?是有什麽心事嗎?”
真就跟薑師傅說的一樣,這劉瞎子一天天神神叨叨的,總是喜歡莫名的自言自語。
劉瞎子趴在我耳邊低語道:“我從小在這裡長大,對周圍的地形在熟悉不過了,路上不應該會用這麽久的時間。”
他的話就猶如一盞明燈一般,讓我瞬間警醒,是啊這都過去將近一個小時了,距離鎮上的路根本沒有多久。
難道說這司機故意繞圈子?想把我們帶到危險的地域?
我最近可是聽說了很多靠倒賣人體器官賺錢的人販子,他們經常會在這種山路裡行駛,誘導乘客上車,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想到這我的後背不禁冷汗直流。
我剛想出聲向劉瞎子講述自己的觀點,可是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嘴巴被對方捂的緊緊的。
引得不少乘客都紛紛側目打量著我們,感受到那些人異樣的眼光,我隻好將氣撒在了劉瞎子的身上。
劉瞎子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我不要說話。
我不明所以,疑惑的看著劉瞎子,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劉瞎子指了指司機的位置,而後說道:“小子,你不妨看看那位司機。”
聞言,我順著劉瞎子的目光看去,因為有座椅擋著,所以看不清對方的正臉,可是那張側臉卻是無比清晰的呈現在了我的視線。
那是一張鐵青的臉,甚至隱約有了腐爛的跡象,根本沒有任何活人的生氣。
“我艸!”
我差點將這兩個字喊出口,一旁的劉瞎子急忙捂住了我的嘴,這才沒有傳到司機的耳邊。
劉瞎子望著司機所在的方向,目光凝重道:“這是奪命獻祭術,對方企圖想要將這一車人都害死,吞噬了他們的魂魄,這實在是有違天道啊!”
我問劉瞎子,司機想要把這輛車開到哪裡,劉瞎子說開到事故發生點。
這樣一來,我心中的疑惑變得更甚了,這方圓十裡內根本沒有發生過意外,哪來的事故發生點?
而劉瞎子則是笑容陰冷道:“現在沒有,不過很快就有了。”
什麽叫很快就有了,難道說?我們都會死?
這一刻恐懼頓時佔據我的內心,我仿佛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整個人一個勁的抖個不停。
劉瞎子看了看我,嫌棄道:“害怕個榔頭啊,這個障眼法雖然看上去很厲害,但也並不是沒有破綻。”
聽到此話,我頓時喜上眉頭,急忙追問道:“難道你有解決的辦法?”
“沒有。”劉瞎子極其簡短的說了兩句子,便沒了下音。
聞言,我翻了個翻白眼,無語的說道:“那你說個錘子。”
我就說嘛,這個老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精明了?原來僅僅只是我的錯覺感罷了。
“但是嘛...”劉瞎子猥瑣的笑了兩聲,那模樣簡直和昨晚如出一轍。
“別賣關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不耐煩的揮手打斷道。
“咳咳!”劉瞎子先是輕咳了一聲,然後正色道:“我們所乘坐的車是靈車,在外面別人是看不到的,古往今來一直流傳著一段話,一旦上了靈車,就再也難以複返了...”
“挑重點說!”我挑了挑眉,目光看向了他那僅剩的幾根胡須,手蠢蠢欲動的探向那裡...
“別別別!”劉瞎子急忙躲閃我的動作,繼續說道:“也就是說,我們可以來個擒賊先擒王,假裝沒有察覺到這輛車的異常,讓司機照常行駛,等抵達目的地後,直接將對方一窩端了!”
我信不過他,冷聲道:“你就這麽篤定對方一定比你弱?”
這劉瞎子未免也太輕敵了,盡管自己實力強勁,但可不要忘了,樹大招風,人狂有人收拾的道理,這世上比他強的人比比皆是。
“我在你手裡,可真是出盡了洋相!”劉瞎子歎息了一聲,隨後娓娓道來:“你見過哪個修為高深的人不把司機偽飾一下?我扎的紙人都比這鮮活的多!至少不會讓人家看一眼就瞅出破綻,所以無非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對方做不到,第二種則是故意的,也就是對方故意露出破綻給我們,不過我感覺第一種的概率更高一些...”
聞言,我暗自給劉瞎子點了一個讚,這老家夥觀察太細致了,僅靠推論就分析出來了對方的實力。
以至於讓我深信不疑,他之前的表現都只是為了掩蓋高超的智商。
就這樣,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可是這輛車卻始終到不了終點。
即使精神高度緊繃著,可是避免不了還是會疲憊,睡著視線模糊了起來,我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中。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處於一片墳地裡,身旁站著一名黑衣人。
那名黑衣人陰冷的望著我,身上的黑袍被風刮的沙沙作響,周圍更是隱約傳來一陣淒厲的鬼哭聲,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你是誰?!”我警惕的看著對方,手下意識的去拿別在腰間的桃木劍,可是那裡卻空無一物。
什麽時候桃木劍掉了?我竟然都沒有察覺到,這該如何是好,對方看向我的眼神明顯有些不善啊。
我的後背已然被冷汗給打濕了,現在自己手無寸鐵,也沒有人可以援助,該如何逃出生天呢?
“桀桀桀...”那名黑衣人發出了詭異的笑聲,探過身子,用舌頭舔了一下我臉頰,癲笑道:“至陰之體終於落到我的手裡了,哈哈哈哈...”
果不其然,這人的目的就是我,所有人都對我的身體垂涎欲滴,想要將其佔為己有!
我看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所以這個靈車就是吸引我來的籌碼?你的最終目的就是我的身體?”
“沒錯!”黑衣人轉過來,一臉戲謔的說道:“車上面的都只不過是紙扎人,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們覺得他們也是被卷進來的受害者,司機不進行過度偽裝是故意露出一個破綻,從而放松你們的警惕心,達成我想要的效果。”
說到這,那黑衣人還不屑一顧的瞥了我一眼:“可是我萬萬不有想到你竟然連天眼都不用,心可真大啊,林向陽,你還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傻子。”
這家夥還真是心思縝密,城府有夠深的,連別人的想法都猜測到了,合著我們從始至終都在對方的圈套裡。
神機天算啊,就仿佛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視當中。
就在這時那神秘人忽然對著我笑了笑:“小子,你不是很想知道你爺爺的下落嗎?我可以很明確對告訴你,他已經死了,我還是親眼目睹的!”
什麽?爺爺已經死了?這不可能!這一定是激將法!我不相信!
我心理防線已經被攻破了,猶如一個瘋子抓狂:“我不相信,不一定是在騙我對不對?爺爺肯定還活著對不對?你騙我...你騙我...”
黑衣人手持著匕首一步一步朝著我走來,宛如索命的厲鬼一般,一雙猩紅的眼睛無比滲人,我想要躲開,卻絕望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一柄小刀在我的臉上緩緩的劃過,冰冷的觸感無比的清晰。
“立刻停下你手中的動作!”
叫罵聲從不遠處傳來,隨即一個人踉踉蹌蹌的走了過來。
當我看清楚來人的時候,我頓時喜上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