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你認識這些遠古遺物?”
三花鬼上來就是一問,然後死死盯著郭俊龍,觀察著他的表情和神態。他繼續說道:“你剛叫它啥子東西?電路板對吧?”
郭俊龍穩了穩心神,盡量保持平靜地回答道:“對,聽某個人提起過。”他並不想過多透露自己的底細,因此故意說得含糊其辭。然後,他轉身走向桌子,繼續享用酒菜,試圖掩飾自己內心的波動。
然而,三花鬼似乎並不相信他的說辭。他緊緊地盯著郭俊龍,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洞穿對方的內心。他兩步跑過去,坐到郭俊龍對面,一把抓住了郭俊龍正在夾菜的手,急切地問道:“啥子朋友?他是哪個行當的?”
郭俊龍抬眼盯著三花鬼,表情逐漸冷淡下來。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怎麽,你是想在這裡跟我擺一場擂台?”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寒意和警告。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氣氛一時間變得緊張起來。然而,過了一會兒,三花鬼突然松開了手,笑了起來:“乖乖,怎可能嘛,這地方又沒有獎金。”他試圖緩和氣氛,但郭俊龍依舊保持警惕。
三花鬼搓了搓雙手,換了一種方式問道:“小玉龍,你跟咱老子說實話,你的那個所謂的朋友,到底是啥子人啊?...算了,咱也不問了。這樣吧,你幫我問問這位朋友,他會不會擺弄機械?”
郭俊龍並沒有放松警惕,他依舊面色冷峻地盯著三花鬼,問道:“什麽機械?”他需要更多信息來判斷對方的真實意圖。
三花鬼拿出之前的那把手弩,放在桌子上給郭俊龍看了一眼:“能是啥子機械嘛,就是這樣的。”說完,他就要把手弩收回。郭俊龍輕輕敲了敲桌子說道:“別動,放下我看看。”他需要更仔細地觀察這個手弩,以便了解更多信息。
三花鬼猶豫了一會兒,但還是放下了手弩。然而,他的手並沒有離開手弩很遠,似乎隨時準備奪回它。郭俊龍注意到這一點,但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動作。他拿起手弩,仔細地觀察起來。
這隻手弩約20厘米長,沉甸甸的,外形獨特且充滿機械美感。它的整體結構緊湊而精致,線條流暢,但各塊金屬的顏色各異,展現出一種精密與粗獷並存的氣息。
弩身呈現出優雅的弧形,完美符合人體工學設計,為射擊提供穩定的支撐。弩身由經過精心鍛造的合金鋼製成,光澤略顯暗淡,卻透露出堅硬與耐腐蝕的特性。
手柄部分采用了一種輕質且硬度高的材料,類似塑料,與手掌緊密貼合,觸感舒適。手柄上雕刻著細密的防滑紋理,即使在激烈的戰鬥中也能保持穩固的握感。而手柄下方,一個醒目的發條裝置成為這把手弩的核心所在,為其增添了一抹獨特的風采。
郭俊龍輕輕貼過耳朵,小心翼翼地拉動弩弦,感受著那逐漸緊繃的力量。一旁的三花鬼緊張地注視著,心疼得倒抽涼氣,但他並沒有阻止郭俊龍的動作。
弦的回彈力讓郭俊龍意識到這把手弩蘊藏著巨大的能量。同時,他耳邊傳來微弱的機械運轉聲,仿佛是弩身內部的齒輪在悄然轉動。他忍不住輕輕旋轉發條裝置,感受著發條的轉動帶來的力量。每旋轉一圈,都像是在為這把手弩注入更多的活力。
然而,郭俊龍很快停下來,因為他意識到這把手弩已經處於上弦狀態,隨時可以擊發。他抬頭瞄了三花鬼一眼,發現對方正緊張地盯著自己。他繼續聆聽著發條連接的齒輪轉動的聲音,仿佛回到了當年錄製視頻時的專注狀態。他輕輕地松一圈、緊一圈地調整著發條裝置,反覆聆聽那微弱的機械聲。
在這個過程中,郭俊龍逐漸沉浸在了手弩的機械美感中。他感受到了這把手弩所蘊藏的精湛工藝和無窮力量。而三花鬼則在一旁緊張地觀望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終於,郭俊龍滿意地歎了口氣。他放下手弩,看向三花鬼,點點頭,說道:“問吧”
三花鬼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郭俊龍會這麽直接。他並沒有急著收回手弩,而是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問道:“咱想問問你的那個朋友...”
郭俊龍直接打斷對方說道:“如果是這種東西的話,問我就行。”
三花鬼似乎並不驚訝,他繼續說道:“額...,那什麽,咱也有一個朋友,對,就是我的一個朋友,他狗日的手中有一把比這個更長、更大的弩。你能修嗎?那玩意少了發條裝置裡的零件!”
郭俊龍略作思考,然後回答道:“如果是重新製造一把的話,確實比較麻煩,因為你肯定不會讓我拆開來研究,雖然我有把握能把它完好無損地裝回去。但如果是修理的話,那就容易多了。”
三花鬼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他驚訝地說道:“我滴個乖乖,你狗...你還會造?”
郭俊龍意識到這位三花鬼未來或許能為自己帶來某種價值,因此他決定展現出自己的部分專業能力。他詳細解釋道:“要製造一把全新的手弩,最為複雜且核心的部分無疑是它的機械結構。若無法拆解以深入研究,我就得依賴觸感和聽覺去揣摩內部的齒輪與彈簧布局。這中間還涉及大量的實驗,以求找到最理想的結構設計,並經過反覆調整優化材料。”
一談到這些專業知識,郭俊龍便滔滔不絕。他稍作停頓,進一步闡述道:“簡而言之,在不拆解的前提下製造新手弩極具挑戰。但若是修理工作,那就相對簡單多了,特別是備有替換零件時。當然,即便沒有現成零件,我也能憑手藝製作所需部件進行修複。不過,這都需要一定的工具支持,比如車床、銑床、卷簧機等。若這些設備不足,我可能就得退而求其次,使用錘子、鑿子、銼刀這類基礎工具進行粗加工。至於那些精度要求極高的部件,比如發條裝置,那就得依賴我手工打造的簡易夾具和模具了。這整個過程既耗時又費力,技術難度相當大,我猜想你應該不太了解這些吧。”
三花鬼目瞪口呆地看著郭俊龍,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慨地說道:“有備用零件咱老子也會修。乖乖,你能造零件,還造新的手弩,這真是有點東西啊。”說著,他雙眼放光地盯著郭俊龍,仿佛在看著一個無價之寶。他忍不住問道:“你小玉龍是不是機械師工會的人?”
郭俊龍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回答道:“不是。”
三花鬼收起手弩,在郭俊龍面前來回踱步。他一邊踱步一邊說道:“你不是?你狗...你這個家夥,表面上看起來很冷酷,但是咱老子一看你就知道你根本沒有殺過人。而且,你絕對不是第一次接觸發條手弩這種東西。”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咱憑感覺就知道,如果你有機會拆這玩意,大概率也能把它完好無損地裝回去。而且,假如你的真有能力仿造出來,那就更扯淡了,我這可不是一般的長弩,我這可是古代遺物!我問過的大師個個都跟我說這弩已經絕版了。這些材料太複雜了,零件太精密了,這就不可能是一個普通的拾荒者能做到的。乖乖,你如果不是那驢球子機械師工會的人,那你到底是從哪裡學到這些技術的?”
郭俊龍嚴肅地回答道:“我是從外面學的,很外面的地方,你沒去過,也不了解。”他說的是大實話,但三花鬼顯然並不相信。
三花鬼猶豫了半晌,最後歎了口氣,妥協道:“不願意說就算了。這樣吧,咱爺們兒在這裡休息幾天。我去準備準備,準備好了以後,你跟咱去一趟沙漠自由城。路程不遠,但咱爺們兒得繞一繞路,十天之內肯定能到。風險有,但咱能避開,咱想讓你去看看我說的那把發條大弩。你說的那些工具我也不懂,但我感覺,那邊的機械師肯定有你需要的家什。如果你能修好它,乖乖,價錢都好談。”
郭俊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機械師掙錢嗎?”
三花鬼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看來你真的不是機械師工會的人,啥子行情都不懂,當然賺錢啊!機械師可太賺錢了,可以靠手藝修賺錢,也可以造新的物件賺錢。說真的,咱老子為了那把弩,求爺爺告奶奶,問了多少機械大師,沒有一個敢跟我保證能修好的,他們真就造不了那把弩的零件!如果你真能造出那種發條大弩,你知道一把能賣出啥價錢麽?絕對是TM天價!”
看著三花鬼手舞足蹈的樣子, 郭俊龍心中暗想:如果沙漠自由城真的有我需要的機械加工設備,那造槍豈不是更加劃算?只要能搞到子彈,造槍不比造弩難。尤其是這種發條弩,雖然威力強大,但製造過程實在太麻煩。
思考片刻後,郭俊龍覺得“機械師”這份工作似乎很適合自己。而且這份工作有可能讓他接觸到許多與芯片相關的信息。想到這裡,他點點頭,對三花鬼說道:“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你要負責我的安全。而且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我接下來可能要做一些事,你必須要配合我。”
三花鬼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權衡利弊。他緩緩地開口道:“保護你的安全那不是應該的麽,但配合你做事,咱得看具體情況。乖乖,你也知道,有些事情能做,有些就不能做,老子也得保護自己不是?希望你小玉龍能理解,咱不是在耍滑頭。”
郭俊龍點點頭,表示理解:“看在你能放過狗牙的份上,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原則。所以,我相信你。另外,從明天開始,你得幫我找些防身的武器。如果你不方便,那就把手裡的弩先交給我用,等到了沙漠自由城,我再還給你。”
三花鬼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郭俊龍沒有催促他,只是靜靜地等待著。過了好一會兒,三花鬼的眉頭才逐漸舒展開來。他伸出手,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咱老子讓狗牙那驢球子去給你找趁手的家夥什。乖乖,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郭俊龍也伸出手,與三花鬼的手輕輕地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