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郭府出來,潘鳳找了一個落腳的地方暫且住下,派人尋找的人也已經找到,潘鳳的下一步計劃就可以開始了。
虎牢關戰役之後,張遼就跟隨呂布回到了長安。作為呂布座下的大將,張遼也已經在長安置辦了一座宅子。
一日,張遼正要出門。突然,被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婆和一個小孩子攔了下來。
身旁小校怒道:
“不想死的趕緊滾開!”
小孩子稚氣的聲音問道:
“張將軍是否還記得丁建陽否?”
張遼心頭一怔,先觀此老太有幾分面熟,再看之下,原來竟然是已故丁太守老母親。
張遼本就是一個十分重義氣的人,當年在並州被丁原偶然看重,一路提拔到如今位置,這份知遇之恩令張遼非常感動。
只是後來丁原被呂布背叛,被殺之後投奔董卓,非張遼所願。只是人微言輕,又不得不苟且而活。
張遼在街頭四下看看,並沒有什麽人,隻命小校將人帶到府中。
待老太安坐榻上,張遼俯身便拜:
“伯母在上,請受張遼一拜!”
話是一番,而後將老太太和孩童安置起來。
沒得幾日,潘鳳已在郭汜府中來去自如。
一日,郭汜正在府中,潘鳳專程拜見,並又帶金銀禮物。
郭汜一見便問:
“原來你是冀州太守韓馥手下上將潘鳳?”
腰間寶刀已緊緊握在手中。
潘鳳不疾不徐回答道:
“小人只是郭浦少爺弓馬教頭潘鳳。”
“你莫要欺我,我認得你!來我府中什麽目的?”郭汜警惕的問道。
“小人之前是冀州太守韓馥手下上將潘鳳,可是現如今只是郭浦少爺弓馬教頭潘鳳。當日虎牢關劉關張三兄弟大戰呂布將軍,本將被韓馥老賊一同派出。可是小將哪肯與呂布將軍為敵,四個打一個,因此戰場上並未出手!韓馥說我有通敵嫌疑要殺我,小人才連夜逃來長安。請將軍明察。”
潘鳳娓娓道來,並不慌張。
“誰可證明?”
“呂布將軍、張遼將軍,均可為證。”
“來人,招張遼將軍來府中一敘。若有欺瞞,定斬不赦。”
小校出門不久,就帶著張遼來到郭府。
果然戰場仇敵相見,分外眼紅。
“好你個潘鳳!戰場打不過,今日倒是送上門來了!”張遼拔刀就要砍。
“慢著!待我問問清楚!你們戰場上可曾廝殺?”郭汜問道。
張遼:
“劉關張三兄弟,還有他,竟然恬不知恥,四個人圍著呂布將軍打。小將氣不過,才上去幫忙!”
潘鳳:
“你可曾看見本將動手?”
張遼低頭沉思片刻,“不曾!”
“對吧!小人不曾動手。如果小人動手,怕是呂布將軍、張遼將軍都難以脫身!”
片刻之後,張遼反應過來,“雖未動手,可是他辱罵呂布將軍!”
潘鳳轉身面對郭汜道:“請郭將軍恕小人不敬之罪。在戰場上,如果不動手,也不動嘴,小人立時就要被誅!還請將軍體諒。”
此刻郭夫人,適時走了過來,插嘴道:“既然事實都弄清楚了!奴家已經備好酒菜,正好三位將軍一醉方休。”
郭夫人太不喜歡郭汜天天跑到李傕家喝酒去了,喝酒不要緊,還總夜不歸宿,誰知道去幹嘛了。
酒菜備好,三人就開始一頓痛飲。
純糧食釀的低度酒,這對於老酒鬼潘鳳來說,可是精品佳釀。天天喝四十二度、五十三度的雜牌白酒,早已經把潘鳳練的久經沙場,不超兩斤,絕對屹立不倒。
郭汜、張遼本已經是好酒量,奈何沒有經過後世高度白酒的歷練,身體的潛能自然不能完全開發出來。沒喝多久,已經有點搖搖晃晃。
“張遼兄弟、潘鳳兄弟,我一看你們兩人都是忠誠老實之人,以後只要忠心跟隨董丞相,必然出人頭地,坐享榮華富貴。”郭汜一手摟著張遼,一手摟著潘鳳。
張遼不善言語,潘鳳則緊緊跟上:
“郭將軍義薄雲天。董丞相高高在上,小人隻願跟隨將軍鞍前馬後,圖一前程就好!”
“好好!”
三人又乾一碗。這一看,三人桌子上、桌子下已經喝了十壇酒。
“開始以為只有我西涼人豪爽好酒,沒想到冀州人竟然也如此豪爽!”
噸噸噸,又乾一大碗。
“我要去噓噓”,郭汜被小校扶著出去放水。
潘鳳走到張遼近前,“聽說張遼將軍人品貴重,知恩圖報,小人特別欽佩。”
“哪裡哪裡!”
噸噸噸又是一晚。
“尤其是將軍敢於以身犯險,在長安帝都都敢收留丁原太守的老母和兒子。此等義氣,天地可鑒!”
張遼的晃晃悠悠端起的酒碗,瞬間穩住了,腦子都清醒了一半:
“納尼?”,張遼四下望望,郭汜尚未回來,“潘將軍休要胡言,不然可要害我丟了性命。”
潘鳳直接到張遼耳邊, 小聲附道:“呂布乃背信棄義之人,不值得跟隨。後續我將除掉董卓、呂布,為國除害,拯救蒼生。隻願將軍坦誠以對。”
張遼一驚,沒想到潘鳳竟然有如此雄心壯志,欽佩之心,不禁油然而生。
“你們背著我嘀嘀咕咕說什麽呢?趕緊說出來讓我聽聽,不然就告你們謀反!”這時,郭汜從外面晃晃悠悠走了進來。
“郭將軍,小人和張將軍決定,從今以後,唯郭將軍馬首是瞻,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大秤分金銀。”
潘鳳和張遼舉碗就來敬。
三人又喝了一通,張遼已經派人送了回去。潘鳳扶著醉的不省人事的郭汜就要回臥室,正好撞見了一身緊身綾羅的郭夫人。
“我夫君喝酒本是海量,沒想到竟然被你給喝多了!本夫人要替我夫君繼續出戰!”
納尼?潘鳳懵了!這是什麽戰術?車輪戰?
“來人,扶郭將軍入寢睡覺!”兩名小校攙著郭汜就進了裡屋。
郭夫人拉著潘鳳繼續喝酒。
“夫人是內蒙的吧?”潘鳳問道。
納尼?“內蒙?我乃西涼女人。自小好飲一些。”
潘鳳一臉苦笑:
古西涼不就是現在的內蒙嘛!俗話說:千萬別跟內蒙女人喝酒。要麽她饞你人,要麽她圖你命。潘鳳心想,圖命必不可能。那麽就只剩前一個了。
嗚呼哀哉!完了!何況這麽大身板,能盛多少酒啊。
郭夫人一臉壞笑的盯著潘鳳:
“你給老郭喝倒了,就只能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