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郭大掌櫃來了通報我一聲。”
“是,少爺!”
顧慎行坐在工作台前擺弄著一些鐵製零件,還不忘提醒著身後的福伯。
昨日,顧慎行突然接到了天義德大掌櫃郭德義送來了帖子,說是他準備於次日前來顧氏莊園拜訪顧慎行。
於是,顧慎行便令人召回了一直在城內籌備廣盛源開張事宜的福伯,打算由他作陪一同接見這郭德義。
身後的福伯看著顧慎行忙碌的背影,又想到今日訪客身份,連忙勸說道“少爺,看這時辰,郭大掌櫃應該快要來了!要不你先換件衣服,洗簌一番,若是這個樣子待客恐怕會失了禮數。”
顧慎行看著工作台上已經被他拆得七零八落的鳥槍,放下了手中的零件,歎了口氣,遂起身道:“好吧,那我先去換身衣服,等候貴客到來!”
看到自家少爺的表情,福伯已然猜出必定是自家少爺的研究不順利。
“少爺,這鳥槍不合你的心意嗎?這可是歸化城內能找到的最好的鳥槍了!”
前些時間,由城內返回莊園匯報工作的福伯接到顧慎行一個奇怪的需求,就是尋購兩杆市面上最好的鳥槍。
原本顧慎行以為官府會嚴禁民間持有火器,後來在與姚冬虎的聊天中才得知民間百姓只要經官府備案就可以持有鳥槍,不過像火銃、抬槍和火炮等重武器不在此列。姚冬虎說當初他跟著跑駝隊時,隊伍裡就備著幾杆鳥槍,用來防備馬賊。
至於顧慎行為何要購置鳥槍,那時他與容音、小丫說好等一入秋就帶著她們去北面的大青山去狩獵。
既然要狩獵,那自然要有一件趁手的狩獵兵器。
顧慎行會劍術、槍書,唯獨很少接觸過弓箭,他總不能扛著長槍,提著寶劍去林子裡去撲捉獵物吧?就算自己現在練起箭術,那也晚了,弓箭技術不花個三年五載的怎麽可能變得精湛嫻熟。
最後在要冬虎的建議下,顧慎行還是選擇了鳥槍。
當時福伯派人送來鳥槍的時候,還特意說這兩杆鳥槍的射程近100丈(顧製),有效射程60丈,結果經有過鳥槍使用經驗的姚冬虎試驗後,發現這鳥槍的有效射程僅30丈。
顧慎行也試著開了兩槍,這鳥槍有效射程近也就算了,操作繁瑣,射擊後還產生了大量的刺鼻的煙霧,顧慎行的體驗感奇差,難怪官府對鳥槍的管控不嚴。
這兩杆鳥槍長一丈八尺長,不僅長且重,尾端還沒有槍托,顧慎行越看越別扭,於是便打算自己改造一番。
這幾天顧慎行一直在操作間中改造鳥槍,不過進展並不是很順利,尤其是槍管部分,始終達不到顧慎行所要求的直長光滑。
“莊主,天義德的郭大掌櫃已經進莊了!”
換好衣服的顧慎行剛走到議事廳,就聽到莊丁走進來稟報消息。
“好!快快有請!”
顧慎行和福伯來到了議事廳的院外門口,等著客人的到來!
不一會兒,一輛馬車慢慢停在了門口,郭德義在馬夫攙扶中下了馬車。
郭德義看到站在門口顧慎行和福伯笑著拱手打起了招呼:“顧莊主,陳掌櫃,久違了!”
顧慎行走向前去,拱手還禮:“貴客臨門,不勝榮幸!郭大掌櫃近期可一切安好?”
“老朽吃的飽,睡得香,一切都好!”
“郭大掌櫃,裡面請!”
顧慎行引客而入,幾人來到議事廳落座,上了茶。
“我看郭大掌櫃精神煥發,看樣子定是在庫倫賺了不少的銀子吧!”
顧慎行早就從福伯口中郭德義去了喀爾喀蒙古草原深處的庫倫,沒想到回來之後居然會親自來找他。
郭德義則一臉感慨道:“顧莊主說笑了,郭某不過是瞎忙活罷了!我看顧莊主的這個莊子經營很不錯,莊稼照料的也不錯!再加上作坊每年的收成,恐怕要比小老兒還要賺錢啊!”
對於郭德義的話,顧慎行自是不會相信的。
據他與福伯兩人的估算,就隻算天義德在歸化城的總櫃,一年的淨利潤都會達五萬兩之巨,更別說他在草原上的營生,湖廣一帶的茶廠,江南的絲綢等等。
一番寒暄話結束,顧慎行開門見山直接問道:“郭大掌櫃說笑了!不知你這次前來所為何事?”
郭德義倒也乾脆,直接說出了自己此行目的:“顧莊主,郭某自然是為了生意上的事!說明白點就是為了明年的羊毛布匹額度來的!”
聽到對方的回答,顧慎行與福伯對視一眼,福伯隨即開口問道:“那不知道郭大掌櫃是如何打算的呢?”
“郭某想著明年天義德承包了貴莊園作坊生產出的羊毛布匹!作坊生產多少, 我就要多少!”
郭德義的大手筆倒是讓顧慎行兩人微微吃驚,要知道目前作坊的每月產量大概是3000匹,根據顧慎行的規劃,明年只要羊毛原材料穩定增長,作坊再次擴張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到那時作坊產量翻倍增長都有可能不止。
這天義德不是主要做牧民的生意嗎?他消化的了這麽布匹嗎?
福伯想了想,還是直接說道:“郭大掌櫃,根據我們的作坊的計劃,明年生產出的布匹會留出一步分自用做成成品衣飾進行售賣,不能全部都給天義德了!”
郭德義聽到福伯的回應,並不氣餒,以為對方是想趁機漲價,繼續說道:“一匹二兩銀子!顧莊主你看如何?”
今天這郭大掌櫃一句一個大霹靂,先是全包明年的布匹,再是開出一匹布二兩銀子的價格,這讓顧慎行二人有些驚詫!
這是顧慎行開口說道:“郭大掌櫃,剛才福伯所言確實是真的,這也是我為什麽開‘廣盛源’這個商號的原因!今日郭大掌櫃如此大手筆,莫非是有了大客戶?”
郭德義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出來:“其實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我在庫倫遇到了幾個從恰克圖來的俄國商人看中了我運過去的羊毛布匹,當場全部買了下來。同時還說這種布匹有多少他要多少,見有如此好事,我自然是答應了!這不,我急匆匆地從庫倫趕回來就是要與顧莊主相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