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岱是誰?’在腦海裡張型完全找不到這名字的答案。
起碼在看到那照片的瞬間裡,他感到的是絕對的疑惑,頭腦根本是一片空白。
從自己當時的舉止看,他應該就是如相冊記敘中的是自己的一個“好朋友”,但是他的面目卻從未在這些年中的回憶裡出現。
‘它’完全的不符合於自己或許曾經唯一可以引以為傲的記憶力,更不符合於這照片中那‘兩個孩子’的如此親密和快樂的笑臉。
看那照片裡的背景,那應該是自己的家還在西城區時,所在的板樓樓下的街邊花園。
那地方他後來在夢裡到還夢到過幾次——以遠超於它‘實際’樣貌的誇大樣子,是近於一望無際的花海和綠野。
他只在夢裡再見它的原因是,它之後就被拆掉了,為了建那座著名的、可以做為那裡地標建築的立交橋,必須把原來的馬路大幅度的進行拓寬。
在長大後,他特別的‘經過’過那裡一次,專門的上了那高架橋的最高的車道,並沒有看到什麽那些報章讚美它時‘如蒼鷹騰空’一般的美景,反倒是可能因為著塵土和尾氣汙染的緣故,周圍更像是淡淡的籠罩著一層霧霾。
不過,既然可以估摸出那拍照的日子,檢索起‘他是誰’就應該不難。
確定了當時自己還在西城區住,那麽這段經歷就只能發生在他小學三年級的搬家之前。
‘那孩子’肯定也並不是他當時的同學之一,因為他有時會刻意的回想自己的各時期同學的名字,大概是想確認著自己的記性並沒有變壞。
那麽‘他’就應當是他在‘當時的家’附近一起玩的孩子…。
哦,…張岱。
張岱是住在同一座樓10層的,也可能是7層,反正是在一段用以聯系著大樓左右半邊的露天走廊的旁邊。
認識他應該是在樓下的沙堆玩的時候,那時緊挨著那裡的信息中心應該剛剛成立,土木工程就一直沒斷。
他想不起他們具體是怎麽結識的了,也許並沒有什麽特殊的理由,可能只是一起的做過遊戲,孩子們的交際就是那麽的簡單。
不過,顯然他確實是自己的好朋友,並不僅僅的是那種簡單的認識,因為在逐漸打開這記憶時他想到的場景中天空的底色都是一片明媚的蔚藍。
他家是幹什麽的呢?沒有什麽印象,不過肯定不是什麽‘稱頭’的工作,誰說父母的成就不會帶來哪怕是孩子間的區別對待。
起碼他的父母從事的也都是繁忙且不能自主的‘活計’,因為好像每天放學後只有他可以和自己在外邊逗留到最晚的時間。
現在想起來他們那時的娛樂可夠無聊的,也因為他們都是那種並不受待見的‘野孩子’吧,主要就是兩個人相約著的在周圍的地區結伴兒亂轉。
一起去走過那些或許早經過的大街小巷,逗留於他們早就熟悉了的商店,但是每一次又都帶有著不一樣的心情和感覺,就像是一次次新鮮的尋寶和冒險。
好像他們一起攀爬過那個在後面“三區”的煤場中的那座巨大的煤山。
好像他們還一起探索過菜市場旁邊的那個神秘的沒人住的小樓,其實只是個待處理的違建。
他們從離家不遠的另一個居民區開辟了一條抄近道的小路,把附近散落的樹葉堆起來正好可以踩著攀過那裡用以作為隔斷的鐵柵欄。
以及,他們好像最愛做的,通過那條西邊的大馬路,來到那條當時隻以為叫做“護城河”的昆玉河,去漂流他們用手工製作的或者只是用相似的“泡沫塑料”改裝而成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