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問題。
有什麽東西可以最直觀的標識著親系的羈絆?
有什麽東西是每個家庭都所獨有的,又反映著這家族的淵源。
有什麽東西既固定了父母的責任和義務,但也同樣彰顯著他們的權利,更反映了他們的期待?
它的答案就是“名字”,“名字”便是聚匯著以上的集中體現。
張型為“鄒傑”所精心打造的文章的題目正是《我的名字》,介紹的是他“名字”的由來。
利用講述他的“姓”——“鄒”姓的起源來強調他作為“繼承者”的身份,而用他的名——“傑”字來勾引“鄒老板”去回憶他在剛出生時感受到的歡悅。
這完美的“切題”於了當日他想讓“鄒老板”能感受到的三種心境:‘父親的快樂’,‘父親的責任’,‘以及作為父親的權力與尊嚴’。
並正好對照了“他”與“他女兒”的矛盾——何月梅,不僅是他作為“入贅女婿”時的產物,不是屬於“他”的,而且現在還正是在摧毀著他舊有榮光的巨大‘威脅’。
在文章的‘主乾’部分,他把“起名”這行動‘升華’為了長輩的寄盼。
“傑”字真是個可以發揮的好材料,成長為卓異、出眾的人物不僅代表著父母的美好的希翼,更可引申、‘拔高’為祖國與社會對於當代少年的期願。
這樣便又保證了一個“動情”的收尾,“他”當然會承諾會實現它,為之付出不懈的努力,並借此感謝周圍的所有對於“他”的關愛。
雖然,“老顧”剛剛告訴了他一個算命的訣竅,大凡這種帶有著‘指向’的名字人長大後的現狀往往恰恰是和那意思是相反的——因為既然是希望後代來‘完成’的就意味著他本人並不是,也就意味著這‘家庭’中並不存在著使它‘成真’的土壤和條件…。
說到這個,他也把自己的名字套入了這邏輯“裡面。
為此他特地的打了電話問了父母這名字的來歷,而結果倒還算‘不壞’。
原本他以為這名字只是當時取名時出於了“行”字的諧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人生實際被定義的就是“不行”,至少會變為一個隱隱的不安。
幸虧並不是,那是他出生後不久就故去的曾經當過民警的爺爺的意思,“型”取的是楷模的含義,“成不了任何的楷模”想起來在自己未來的規劃裡也算不上任何的失缺,
何況,就算想做什麽‘真實’的好事,實力遠勝於那些不能承兌的善念。
雖然,現在並沒發生什麽事,但是如果需要募籌的話,他肯定能做出遠多於以往的捐獻。
至少在回報親情的實例上,他現在總算可以真正有底氣的問“家裡有什麽東西要買嗎?”“自己現在不差錢”。
以及,他可以放任一些原來被定為‘過分’而約束的念頭,比如那些‘昂貴但想要’的東西,還不僅如此,還包括著那些其它的曾因‘無力’而導致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