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夜間行路不安全,因此林凡也在此休整一夜,明日再回林家村。
此時在屋內,林凡倒是比林秋興奮的多。
“那雲兒姑娘可真是好看,比那船紡裡的庸脂俗粉好看多了,這遊方司的舍館也真是不錯,我回去之後怎麽也得說服我那老頭,送我去外院修煉,到時再跟秋哥兒一起來這遊方司當差。”
林秋無語,感情自己還真是少走十幾年彎路。
“凡哥,遊方司又不安全,要去鄉裡巡邏,斬妖除魔,一不小心就沒命了,再說,你這資質也不知怎樣啊?”
林凡眼神中瞬間無光,歎息道:“也是,我家就我一個兒子,我爹肯定不會同意,其實早年我就測過資質,勉強還算可以,唉...”
林秋笑笑,沒再多說,今日坐了一整天的毛驢,已是有些疲勞,那頭青毛強驢腳力倒是不錯,日後說不得也得買一頭差不多的用作趕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林凡早早的便告辭,臨行之時,還鬼鬼祟祟的往林秋懷裡塞了一個小包裹。
輕聲說道:“秋哥,這是老爹吩咐我送給你的,你且收下,另外他交代說村民那些債款不用著急還,讓你在這邊好生修煉。”
林秋點點頭,包裹在懷裡有些咯人,不用想都知道是些碎銀子。
他自然明白這是村長對自己的一種投資,當即也不推脫,而是認真對林凡說道:“路上小心些,凡哥。”
“不打緊。”林凡笑著擺擺手,當即出了門。
沒走多久,穿著一身青色道袍的小雲便尋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套道袍,對著林秋說道。
“林秋,這是遊方司內遊方郎的製服,你且先穿上,張司使這會兒尋你呢。”
林秋連連點頭,回屋內刷洗一番,再次出門,迎著已經升起的朝陽。
只見好一個俊俏少年郎,配上修煉幾日的生死決,整個人帶著一絲內斂的陰鬱氣質。
一身青色道袍落在身上,渾然看不出一絲鄉下小子的模樣,自屋內走出,小雲便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
一直到林秋來到跟前,這才小臉微紅的低下頭,扯開話題說道。
“我先跟你說下遊方司中的職位情況。”
“遊方司中一共有三種級別,分別是遊方郎、遊方帥、遊方司使,三者之間根據實力劃分,分別對應凡階的初期,中期和後期,也就是說十品至八品可出任遊方郎,七品至五品可以任遊方帥,四品至二品可任遊方司使,想要升遷的話,修為是必備條件,另外也需要在司內累計獲得貢獻,經清風觀考核之後才可以。特別是司使的位置,一共就十二名,競爭非常激烈,很多人修為達標但是貢獻不夠,故而會暫掛一個副司使的名號。”
“另外就是關於執勤任務,司內會以任務形式在大廳內發布,司內子弟可以自行選擇是否接取,完成之後會有相應的獎賞,除此之外,每月還會有強製執行的任務,這是必須要完成的。”
林秋連連點頭,謝道:“多謝雲姑娘為在下解釋。”
小雲擺擺手“我等作為內需官,這些都是分內之事。”
隨後似乎想起什麽事情,說道:“說起來,昨日與你同來的那小哥,將一頭青毛驢落在馬廄裡了,司內有專門負責喂養的雜役,不過需要支付一定的銀錢。”
林秋無語,明白這是林凡的好意,幸好他還讚助了些銀兩,不然當真是一分錢難倒好漢。
就這般說著,兩人已是出了舍館。
作為司使之一,張青松自然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場所,就在閣樓頂層中的一間書房中。
林秋跟著小雲穿過曲折的回廊,來到了張青松的辦公室。房間不大,卻布置得簡潔而雅致,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墨跡未乾的山水畫,一股淡淡的墨香彌漫在空氣中。
張青松正坐在書桌後,專注地看著一份文件。他見林秋進來,微笑著抬起頭,說道:“林秋,你來了,昨日可曾休息好?”
林秋點點頭,說:“多謝師傅關心,徒兒沒甚問題。”
一邊在心中默念,啥時候傳我清風觀法門啊?
張青松卻不著急,慢悠悠的說到。
“小雲應該將司內的事情都說與你聽了吧,今日你先隨我上山一趟,只因你不是從外院出來的,所以還是需要上去走一遭,拜見下祖師爺,將身份落實。”
林秋也想去瞧一瞧這清風觀到底是何般風景,當即恭敬的說道:“好的,師傅。”
因為遊方司治所便在這山腳下,去往清風觀倒也不遠,張青松依舊是騎著神俊的快馬,而林秋則是騎著青毛強驢,為何說它強,只因為它確實很強!
騎上去必然顛三倒四,上躥下跳,而且從來不會勻速前進,都是猛的發起強驢衝鋒,隨後歇息片刻,繼續衝鋒,如此往複。
好在張青松也不敢在城內疾馳,所以強驢也能跟上。
不消片刻,前方便沒了路,都被封鎖起來,一堆巡守司的人在值守。
此番有張青松領路,算是熟面孔這群衛士便未再上前詢問,只是裡邊不能再騎馬。
師徒二人就將坐騎放置山腳下保管,隨後步行進入。
周圍有不少行人三三兩兩,正有說有笑的朝著山上爬去,師徒二人混在其中,倒也不算醒目。
沒走幾步路,巨大的山門牌坊豎立在二人之前,兩根高達百米的石柱上雕刻滿了各種龍紋,兩邊豎著巨大的石像,塗著亮麗的顏色,臉上表情更是栩栩如生,仿若天王降世,周遭更是煙霧繚繞,立於其下,仿佛置身南天門一般。
上方一個牌匾,站在石柱下幾乎看不清上面的字,林秋往後退些,才見上邊寫著清風二字。
“真的是仙家手筆,一個山門搞這麽高大幹什麽。”
林秋忍不住吐槽一聲,見周圍眾人都是費力抬頭往上看,又忍不住覺得這山門夠氣派,若以後自己得道,得搞個更高的山門,往來者必須抬首到極致,方可窺得。
越過山門之後,一路暢通無阻,周遭再無任何護衛,只是那登山的步階格外漫長。
其中似乎有陣法一般,踏步上去格外沉重,林秋肉身還未入品,往上爬還是有些吃力,一旁的張青松卻是神色如常,但林秋隻觀他臉上也是有層細汗。
好在此地空氣清新,他陰魂較強,所以感受到周遭的陰氣也很旺盛,源源不斷的湧入他的身體,讓腦海中一片清明,倒也可以支撐下來。
半路上有一片巨大的宮殿,巍峨壯觀,金黃色的琉璃瓦覆蓋著屋頂,屋簷上雕刻著精美的龍鳳呈祥圖案。宮殿的正門兩側,矗立著兩座威武的雕像,仿佛守護神一般。
裡邊不少香客正在焚香禱告,林秋以為此處便到地方了,沒想到張青松徑直領著林秋上去,還耐心解釋道。
“這便是香火供奉之處,也是尋常人可以達到的清風山最深處,再往上走,便是清風觀外院所在。”
穿過宮殿群之後,在往上的山路上,冷冷清清,更沒有穿鎧甲的衛士值守,行至半山腰的山門處,只見偌大的圓形拱門處,空空蕩蕩,如此關口也無人把守。
唯有山門兩邊,聳立的巨大石獅子像上,靠著的兩個懶散道童,勉強算是門衛。
這兩個小道童,一個摳著鼻子,茫然的看著二人,另外一個則是翹著二郎腿平躺在石像上,看都不看兩人。
此番地方,林秋自然不敢小覷二人,只因為他竟然無法看穿兩個道童的修為。
立在一旁的張青松上前恭敬施禮道:“兩位小師叔,弟子張青松,有事前往祖師殿,這是弟子新收的小徒,還請兩位小師叔通融一二。”
小道士茫然的看了一眼他,似乎在思考誰是張青松,片刻之後,只見那摳鼻子道童背後的石像忽然一動,猛的吸了口氣,似乎是在聞二人的味道。
隨後那小道士才點點頭,奶聲奶氣的說道:“原來是你,五十年前在我邊上撒尿的小道童,趕緊進去吧。”
張青松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道了句“謝過二位小師叔”,當即領著林秋穿過拱門。
穿過去之後,林秋隻覺得身上一輕,周遭的束縛瞬間變小了,並且空氣中能感受到的陰氣濃度幾乎是山下的數十倍,當真是個風水寶地。
反觀一旁的張青松,身形卻遲鈍起來,似乎有千斤重擔在身上。
“唉,年紀大了,承受這等禁製都有些吃力。”
見林秋一臉茫然, 耐心解釋道:“山下至香火處那段禁製,只是為了體現香客的虔誠之心,壓力不是很強,而剛剛通過的這道關卡,卻是真正錘煉外院修行者的禁製,越是肉身修為高,所受到的壓力便越強。”
林秋點點頭,不管是這禁製,亦或是此前的石獅子,都讓他感到神異非凡。
就這般又行了一個時辰,終於前方地勢一片平坦,矗立著不少的建築,跟上腳下富麗堂皇的宮殿不同,這上邊的皆是院落一般的樸素民房,跟林家村倒有些相似。
見得兩人後,遠處竄出來一道紅色的身影。
間隔幾百米的距離,還未等林秋看清,那身影已是來到跟前。
只見來人明眸皓齒,一襲紅色道袍將雪白的肌膚襯得更加奪目,如瀑長發被扎成兩個丸子頭,倒是讓嬌俏中平添了幾絲可愛。
前世林秋在各種網站中也算見過無數美女,卻從未見過如此有仙家氣質的少女。
忍不住想起那句古詩。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當真是一個神仙姐姐!”
只見她微笑著看向張青松,語氣親切地說:“爺爺,你可算來了。”
林秋當即側目看向張青松,恨不得也喊一聲“爺爺”
張青松微微一笑,回應道:“是啊,昭雪,這是爺爺新收的徒兒,叫做林秋。”
旋即又對林秋說道:“林秋,這是為師的孫女,張昭雪,也是你師姐。”
介紹完之後,只聽見其語氣頗為自豪的繼續說道:“昭雪自幼便山上修行,如今年方十六,肉身已經凡階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