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大陸的許多人,深信著這個美麗的世界,是由偉大的波洛斯用他充滿智慧的大腦和靈巧的雙手創造的。而波洛斯在創造這世界的時候,從來沒忘記過讓這個世界變得美麗而不平凡,也沒忘記賦予人們一雙雙發現美的眼睛。
那些自稱冒險者的家夥,就是波洛斯賦予的眼睛。他們或許穿梭在一個個傳說中的世間險地,或許為了看盡世間美景遊歷一個個國家,亦或許找到前人留下的遺產或寶藏,讓它們變成自己新的財富。
就這樣,蘭德大陸上的景色隨著時代的更迭不斷變化,冒險者也從未停下腳步,他們走過的地方越多,見聞也就越多。一些冒險者厭倦了一直在路上的生活,就會停下腳步,將自己這一輩子的見聞,統統寫進書裡,供後人欣賞,想象,探查。
而盟約城的契約山,更是享譽千年美名,無數的冒險家都曾來到這裡,感歎波洛斯的偉大和鬼斧神工。
而三百年前,一位被稱為波洛斯之眼的冒險者,在契約山上寫下來讓人浮想聯翩的篇章,更是讓無數的人慕名前來,但又被此地的巍峨與險峻勸退。
菲森和谷托不怕這些,從小,康納爺爺雖然沒有教他們任何格鬥技巧,但是告訴了他們無數的關於在野外生存的方式,以及各種各樣的攀爬和行進技巧,讓本就不老實的兩人沒事就爬到契約山頂,欣賞那裡的日出、日落。
據波洛斯之眼的記載,行至山頂,近處看去,是大片的森林,能聽到其中河水叮咚作響,若是秋季前往,森林盡數火紅,如同大片騰盛的火焰,本因凋零的季節漫山生機勃勃,其中魚蟲鳥獸嘈雜聲,悠揚動聽。
遠處看去,若在日出時,近處森林襯托著薩斯城,太陽至東邊漸出,薩斯城撒上的是一層似有非有的淺黃,閃耀著無數的金光,宛若黃金之城,此時若薩斯城國旗升起,如旭日中的王者,正向著曙光行進,充滿詩情畫意。若在日落時,則是滿滿的火焰在空中燃燒,薩斯城在契約山頂處望去,那落日如同一顆滾燙的撞珠正懸於薩斯城古樸的銅鍾正中央,煞是美麗。
但在晚上前來,更多的是一種靜謐,這裡所有的響動都是來自於自然,終將回歸於自然。
菲森和谷托已經走到了契約山的山頂,此時懸月高掛,血色濃鬱,菲森看向遠處火光點點的薩斯城,還沒來得及感歎,突然看見空中似乎有什麽正在不斷地閃爍。
這就是蝶女伊裡狄屙所施展的夢渡之術嗎?菲森看不清楚,只看見遠處的閃光越來越近,一股不經意的困意嚇得菲森趕緊溜下山頭。
得趕緊找到叫花子所說的山洞,否則要是睡在這片荒郊野嶺,恐怕很難活到明天。
“喂,菲森!你說的山洞是這裡嗎?”突然間,谷托的聲音從前面的山頭傳來,菲森趕緊沿著聲音翻過山頭,山後是盤根錯節的藤蔓肆意生長著,山洞宏偉的菲森差點忽略了他的存在。
向偉大的塔納托斯發誓,它實在是太小了,山洞的入口在藤蔓的遮蓋下就像是一個被綠植層層覆蓋的棗核。也難怪自己來契約山這麽多次,從來沒見過這裡還有一個山洞。
“別廢話了,趕緊進去吧。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奇怪,為什麽我這麽激動反而還有一點困意。”谷托滿臉興奮的看著菲森,但是卻打了個哈欠。
菲森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天空,他終於看清遠處天空中閃爍的血色是什麽了,那是漫天的蝴蝶,它們身上的晶粉在翅膀的扇動下不斷飛到空中,熠熠生輝,將黑不見五指的天空染成了血色。驚恐之余,菲森還是不住地打了個哈欠。來不及多思考了。菲森拉著谷托就向山洞裡擠。
“喂!菲森,你別這麽用力!我,我卡住了!”
“谷托,叫你天天就知道在家睡覺和吃東西,現在連個山洞都進不去!要你還有什麽用!家裡沒有糧食了就該拿你開刀!”
“啊啊啊啊疼疼疼!別擠了,我自己可以進去了!”
說句實話,這裡的山洞入口的確小的可憐,菲森因為長期在修築城牆處幫工,身材勻稱之下也只是恰好通過。谷托就不一樣了,因為好吃懶做,康納爺爺又從不強求,所以是越長越胖,若是從遠處看,準覺得前方是一個肉球在不斷地挪動。現在想進入這個山洞,只有菲森在後面不顧一切的把他往裡推,山洞岩壁上的粗糙將谷托的肚子上磨出了一道道血印。
“偉大的塔納托斯,我發誓我差點就看見您了,還好您並不想要我的命。”谷托對著看不見的天空作了一個標準的祈禱式,又低頭看了看身上已經被磨蹭的破破爛爛的衣服,肚子上幾條血印子清晰可見,便要和剛鑽過狹窄縫隙的菲森拚命。
結局顯而易見,谷托被菲森一拳打翻在地,一身肥肉起到了很好的緩衝作用,這一拳下去菲森感覺像是打到了棉花上。
山洞似乎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狹窄了,只是最初的入口實在是難以入內,往前不過四五步,就足以容納下谷托的“體積”了。
“菲森!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和你一起進行狗屁的探險了,你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任我蹂躪的家夥了!”谷托一邊捂著鼻子哀嚎著,一邊接過菲森遞來的火把,趁火焰還沒有完全燃燒起來,向前探了探,沒有滅。
火把是早就準備好的,這是每次探險時二人的必備品,也是最容易進行製作的照明工具之一,而且也能告訴二人前方的路是否能走。這些都是康納爺爺教給他們的生存技能,至於為什麽火把熄滅了前方的路就不能走了,誰又在意呢?只需要知道小時候因為沒聽康納爺爺的話鑽地窖的時候差點死在裡面就好了。
隨著二人的深入,菲森和谷托越發肯定這絕對是自己從小到大見過的最神奇的山洞了,明明在外面看到的這裡只是一個小小的山洞,而且前面的山頭也並沒有多大,按理來說如果一直向前的話很快就沒有路了,但是現在二人已經向前走了將近十分鍾,卻還是沒有走到盡頭。而且山洞開始變得越來越寬敞,二人想並排走都絲毫沒有問題了,山洞中也開始微微有風吹過,剛開始沒有注意的二人差點被火把的火舌舔了眉毛。
“菲森,你說這山洞是不是有點邪門,咱們剛剛就是從山頂往這山洞裡鑽,為什麽還能往上走那麽多。”谷托感受著前面的微風,心中沒由來的一陣發毛,多年的探險經驗分明在告訴二人,這地方邪門的很。
菲森看著谷托身上的肥肉輕微的顫抖著,盡力穩了穩拿著火把的手,想到今天下午叫花子告訴自己的話,又想了想進山洞前看見的血色天空,不禁咽了下口水……
還是繼續向前吧……
谷托見菲森沒有回答自己,反而越走越快,身上的肥肉顫的有些更厲害了:“菲森,你說我要不出去之後減肥吧,這一身贅肉真的有時候還是挺不方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