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西卡的王城城堡巍峨聳立,在還未進入王城的時候,就已經能遠遠看見那直插雲霄的塔尖了。
那身著重鎧的士兵正在推開那沉重的城門,上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和威爾西卡國旗,每一筆每一劃都顯得精致而深邃。
士兵微微鞠躬,向瓏童示意,隨後瓏童輕輕提起白裙,跨過門檻,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寬敞的大廳展現在眼前。
大廳的天花板上繪有精美的壁畫,似乎講述的是威爾西卡發展的歷史。
陽光透過鑲嵌著彩色玻璃的窗戶灑落下來,形成斑駁的光影,讓整座大廳顯得更加神秘。
看的菲森和谷托是嘖嘖稱奇。
雖然並不喜歡王族,但是看到此景之後,兩人還是有些感歎,王族的奢靡果然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理解的。
威爾西卡在蘭德大陸上也已經存在了不知多少年了,可以說的上是個歷史大國,王宮中的歷史氣息很濃厚,牆壁上掛著不少精美的掛毯和畫作,上面似乎是一些大家的名作。
四人拾級而上,來到了城堡正廳的房間。
這裡就是城堡內最重要的王宮所在地了,平日裡王就在會見大臣和貴族。
菲森和谷托不由的有了幾分緊張的感覺。
若不是瓏童告訴兩人,如果不一同覲見國王,難免徒生事端。
無奈之下,兩人也只能硬著頭皮和瓏童一起走進了王宮當中。
王宮內還是和殿外一般的奢靡景象,只不過這裡的窗花更加精美,整體的布置也顯得更加華麗。
比休·瑞拉正坐在王座上,博瑞克站在瑞拉的身邊,正看著走進來的三人。
士兵已經識趣的離開,這樣的場合顯然並不是他能夠一同參與的。
瓏童的身上還有著不少的血汙,裙邊還有些許路途上沾染的泥土,讓這位本看上去聖潔而純淨的少女此時多了幾分妖異的味道。
瑞拉國王沒有多想,眼前的這位親王殿下的衣著雖有不妥,但是一路上發生了那樣的大事,倒也是能夠理解。
“瓏童愛卿一路來辛苦了。”瑞拉國王有些自責的開口道。
瓏童只是搖了搖頭,微微欠身。
後方的兩人也反應了過來,模仿著之前看到過尼爾大叔的樣子笨拙的做了一個威卡禮。
“不知現在我的侍衛們如何了。”瓏童在前往念園前,就讓鬣克爾給自己安排的侍衛們先行進城等候,由威爾西卡的護衛隊交接保護。
原因無他,康納爺爺畢竟算的上是戴維薩斯名義上的叛徒,作為戴維薩斯的親王前往祭拜,多有不妥,還是需要避嫌。
“他們很好,不知這兩位是?”瑞拉國王開口回道,同時將目光看向了瓏童身後的兩人。
看的菲森和谷托不自覺的向自己的腳底板看去。
一國之君的威壓,對於兩人來說壓力極大,雖然瑞拉國王已經極為收斂,但是兩人還是感覺到如臨大敵。
“念園的事情發生後,他們兩人救下了我,隨後護送我前來王城。”那夜的事情,無論如何都是要爛到肚子裡的。
聽到這話之後,瑞拉國王的權杖探出了一絲氣息,本就承受著威壓的兩人下意識的就要抵抗,但隨後瓏童率先雙手合十,一股聖潔的光芒亮起,將兩人的神賜之物迸發出的光芒遮掩了下來。
“試探就不必了,我和他們相處了段時間,我信得過他們。你可以將他們也算作我的親信。”瓏童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不自然的潮紅,那是強行抵抗瑞拉國王的氣息,身體負荷過大導致的。
瓏童這麽做也有自己的底氣,她雖然被鬣克爾當做聯姻的工具,但無論如何,她的背後都是整個戴維薩斯,有些話或許整個威爾西卡的大臣和貴族們都不敢說,但是瓏童卻沒有太多的顧忌。
博瑞克站在瑞拉的身後,剛要發怒,瑞拉卻伸手阻止了下來。
“朕相信愛卿的眼力。”瑞拉深深地看了瓏童一眼。
沒再糾結這方面的事情,兩人又商談了些許關於戴維薩斯和威爾西卡之間的條約,這些都是鬣克爾要求在瓏童到達王城之後雙方再宣布的條約,是對於瓏童變向的保護。
菲森和谷托在後面聽得有些暈頭轉向,感覺在王城當中,比在陵漠當中執行任務還要折磨人些。
終於,兩人將所有的事宜商榷完畢,並確定了三日之後為瓏童舉行封爵儀式。
對於聯姻的事情瑞拉國王也只是準備在封爵儀式上昭告天下,這位戴維薩斯的親王將成為自己的妃子。
但瑞拉國王年事已高,聯姻也只不過是一句空談,這點事情,兩位王都心照不宣,只是為瓏童安插一個合適的名分,僅此而已。瓏童實際上就是質子,別無它用。
瑞拉國王也向菲森和谷托釋放了自己的善意,告訴兩人若是有意,可以留在王城當中,成為瓏童侍衛中的一員。
兩人沒有給過往明確的答覆,習慣了自由的生活,忽然來到王城做一隻籠中鳥,或許沒有人能夠接受這樣的轉變。
菲森在來的時候就已經下定了決心,這一路走來,自己對於這片大陸上的了解還是太少。
在陵漠當中雖已經習慣了廝殺,但對外界的消息實打實的斷連了三年,很多地方已經物是人非,更不要說本就複雜的人心,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這片大陸上從來都不缺少冒險者的身影,菲森追隨那些他們的腳步,成為一名冒險家。
最重要的是,冒險家中也有不少的神予者。
總有些神予者會因為受到神明的眷屬而變得恃才傲物,菲森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找到這些已經變了初心的家夥,殺了他們,吸收掉他們的神賜之物。
或許將自己左眼的秘密徹底挖掘出來。
瑞拉國王也沒有強求,就讓三人離去了。
望著三人離去,瑞拉國王又取下了自己頭頂的王冠,細細的摩挲著。
這是瑞拉國王思考時常常做出的舉動,一旁的博瑞克看在眼裡。
王對那兩人很在意。
“博瑞克,你對那兩個孩子怎麽看。”
“他們不屬於王族,其中一人的裝束來看,或許來自北方。”博瑞克仔細思考了一下,也隱隱猜到了兩人的來歷。
“是兩塊頂好的苗子,可惜了,他們沒有留在威爾西卡的打算。”瑞拉將王冠重新戴回頭上,站起身來,朝著身後的自己的寢宮走去。
博瑞克微微欠身,目視著王的離開。
“讓護衛隊盯緊他們,必要的時候,殺了他們。”
威爾西卡正處於複興的時期,瓏童作為其中的變數已經讓瑞拉國王有些頭疼,這個國家已經承擔不起太多風險了,要將一切可能性全部扼殺在搖籃當中。
瓏童已經擺在明面上,比休·瑞拉暫時沒什麽辦法,但是菲森和谷托名不見經傳,若是背後無人,殺了也就殺了。
並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