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隨著伏灣城中心的鍾聲響起,新的一天也算是正式到來。
菲森正坐在一家糕點店前,等待著第一批糕點出爐。
現在菲森的暫時的身份是可萊斯的仆從,與普通的貴族仆從不同的是,那些人清晨醒來的第一件事是給自己的主人做早餐,菲森則是出來買早餐。
倒也不是菲森不會做飯,只是兩人現在的主仆關系只是交易的一部分,可萊斯也不會真的讓菲森在府邸中像模像樣的做一個仆從。
其實最大的原因還是,可萊斯對於吃的真的很挑剔,菲森做出的食物並不符合可萊斯的胃口。
昨晚臨睡前可萊斯給了菲森一張紙條和不少的蘭德金,紙條上的字多的菲森有些眼花。
還好可萊斯也只是說來到府邸旁的糕點店中就能買到所有的東西。
所以菲森也就乾脆來到店面中,將紙條上的內容直接交給了老板,隨後就坐在門口發呆,等老板將所有東西都裝好之後,提上走人就行。
今天菲森沒有再穿自己的那身紳士禮服,而是換了一套簡單的裝束,同時戴上了一隻眼罩,將左眼徹底的遮蔽了起來。
無他,那套紳士禮服實在是過於扎眼,走在路上難免會引起別人的目光,自己現在的處境很微妙,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到府邸,來到前兩日可萊斯和自己喝過下午茶的房間,可萊斯正拿著一套自己看不懂的儀器,正搗鼓著他的咖啡。
菲森沒管睡眼惺忪的可萊絲,走到桌子前將所有的早點都拿了出來。
滿滿的擺了一整桌。
“今天是王為那位戴維薩斯的女親王封爵的日子,你和我一起去。”兩人吃著早點,可萊斯終於牽起了話頭。
“你不怕我的身份暴露?”菲森知道可萊斯不是那種會將自己無緣無故擺到不利位置的人。
“恰巧相反,我要你穿著我送你的那套紳士禮服同去。”可萊斯拿起一塊鹼水麵包,大咬了一口,麥香味充滿了整個口腔。
“要告訴王我身後的人是你?”菲森也拿了個貝果,同時給自己的咖啡中加了些牛奶。
“沒錯,畢竟你要替我去參加貴族考核,這個身份也很是合理。”可萊斯一口將那鹼水麵包咬下去大半。
“我現在在你這的地位可是仆從,也能參加所謂的貴族考核?”菲森很好奇。
“沒錯,貴族要擁有的能力有很多,招納人才顯然也會列為其中,所以貴族考核,除了貴族本人,自己的子嗣,仆從等都可以參加。”可萊斯又拿起一個甜甜圈,正準備往嘴裡塞。
“那不就會有人鑽空子?”菲森想了想這些貴族的得行,覺得這個可能性並不小。
“哪有這麽好鑽空子,貴族考核沒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除了最基本的貴族禮儀考核,騎士馬術考核,最重要的就是出海的試煉,那是一片曾經發生過不少故事的海域,其中全部都是凶猛的海獸。
出海的目的就是帶回足量的海獸屍體和找到足量的海珠,這樣才算是通過考核。
貴族禮儀和騎士馬術我會親自解決,雖然很多年沒練過了,但是應該沒什麽大礙,你只需要準備的就是出海試煉。
出海試煉很早開始基本上就有了不成文的規定,就是貴族小輩之間的比試,用於檢驗新一代的貴族實力如何,他們的成績基本上決定了王對這些貴族未來的規劃。
而你的年齡剛好符合要求,再加上我仆從的身份,參賽至少沒有任何問題。”
可萊斯將手中的甜甜圈放在桌子上,掏出鋼筆在空中寫寫畫畫,很快一幅航海圖就浮現在空中。
“這就是每年出海試煉的大致位置了,位於伏灣城港口的東南角,和燼海域相連,所以也不會有漁船從那裡經過。”
桌上的早點已經被兩人吃的差不多了,略微收拾了一下之後,可萊斯自戀的在鏡子前拽了拽自己的八字胡。
但隨後就看見菲森從房間中走了出來,可萊斯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又看了看菲森,歎了口氣。
年輕真是好啊。
……
……
今天的王城很是熱鬧,許多貴族從威爾西卡各地趕了回來,都為一件事而來。
戴維薩斯的女親王已經來到了王城,國王即將為其舉行封爵儀式。
這可不是什麽小事,威爾西卡的歷史當中,還從未出現過未曾婚配的女公爵,可以說是開創了先河。
很多老貴族本想反對,但是一想到那位新公爵的身份之後,又歎氣作罷。
威爾西卡能從那場世紀之戰中喘息過來已經屬實不易, 實在是再無法承受住戴維薩斯的怒火。
有些憋屈的事實,他們不得不認。
瓏童正坐在馬車當中,一旁的仆從正在給自己上妝。
“殿下,為您上妝真是我三生有幸,您簡直就是阿芙洛狄忒在世。”
今日的瓏童的確很美,身穿一襲潔白無瑕的長裙,裙擺一直延伸到馬車的地板上,上面的繡紋精致而華麗,將瓏童襯托出了幾分尊貴的意味。
瓏童的頭髮被仆從編織成十分優雅的髮型,上面還點綴著幾朵白色的玫瑰,些許陽光透過車窗灑在頭髮上,閃爍著點點金光,宛如阿芙洛狄忒親臨人間。
瓏童被仆從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又為這這一身的潔白增添了幾分純淨的感覺。
看的一旁的谷托有些呆了。
只可惜這完美無瑕的人馬上就要在封爵儀式上,成為王的妃子。
若自己就是威爾西卡的王就好了。
谷托猛地甩了甩頭,企圖將自己剛剛荒謬的想法忘掉。
瓏童和仆從都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紛紛看向滿臉羞紅的谷托。
銀鈴般的笑聲響徹在馬車當中。
谷托的臉更紅了,谷托撩開一旁的窗紗,試圖用外面微涼的風給自己的臉降降溫。
但很快又想起自己不能隨意掀開窗紗,會讓街邊的人看見瓏童的容貌。
谷托又隻好將窗紗放了下來,腳上的靴子開始閃爍,嘗試著與賽特亞特溝通,裝作正在修煉的樣子。
瓏童笑得更開心了,頭髮上的幾朵白花都跟著一同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