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的暴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街道上一度積水成患。
李道名的租房由於地勢較低,在暴雨的第一天夜晚就被積水淹沒。
但幸好李道名也沒有什麽家當,損失不大。
在租房被水淹後,李道名就隻好借住在應白姚家中,好在應白姚的租房比李道名的大上許多,兩人之間相處也談不上多尷尬。
由於一時間暴雨沒有結束的跡象,李道名還是被迫下廚,應白姚也曾想要幫忙,但是被李道名拒絕了。
暴雨停後天空一片明朗,但是街道上的積水沒有立即退去。
李道名隻好仍然在應白姚家中住著,每天和應白姚一起蹚水從大道前往餐館。
對於應白姚來說這麽走其實是繞路了,但是應白姚實在是不敢再走那條小巷了,況且那條小巷還沒有修理。
今天是餐館重新營業的第一天,雖然說暴雨已經過去幾天了,但是餐館由於地勢也比較低,也被積水淹了,為了讓餐館能夠重新開業,李道名和蔣衛國沒少費功夫。
餐館剛剛營業,還沒有客人,蔣衛國也樂得清閑,搬起一把椅子坐在李道名身旁。
“你小子混的可以啊,都住進人家女孩子的家裡去了。”
李道名正在剝蒜,聽後臉龐微紅,但依舊平靜地說道:“只是借住,等水退了,我就搬回去的。”
蔣衛國拍了拍李道名的肩,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還是太年輕了,我要是你就直接把租房退,和那個女孩提議合租,相信我,絕對成功。”
話音剛落,一個巴掌就打在蔣衛國的頭上。
“誰!”
蔣衛國憤怒地轉頭,就看見自己老婆白秋蓮雙手叉腰,站在身後。
“不是,你怎麽來了。”
蔣衛國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
白秋蓮冷哼一聲,直接無視了蔣衛國。
“小李啊,不要聽你蔣叔說的,就他那副德行,還敢提議和女孩合租,站在女孩面前他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蔣衛國尷尬的別過臉,哼起了小曲。
白秋蓮拉過一張椅子在李道名另一側坐下,將李道名手中的蒜盆拿走,丟在蔣衛國手中。
“哼什麽曲兒,乾活。”
蔣衛國接過蒜盆,一臉不爽,抓起一把大蒜就在手中用力揉捏。
而白秋蓮隨後握住李道名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那個女孩就是租房在你旁邊的那個嗎?叫什麽名字啊?是幹什麽工作的啊?”
面對白秋蓮一連串的問題,李道名有些驚慌失措,久久沒有回答。
看見李道名沒有回答,白秋蓮還以為李道名是不好意思,笑著拍了拍李道名的手,“道名啊,也不要覺得不好意思,你就把我和蔣叔當做你的親人,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可總要和長輩說一聲。”
“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李道名裝作平靜地說道,但語氣有些顫抖。
“哎,當初你蔣叔也說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可是都懂。”
一旁的蔣衛國一直關注著兩人,看見白秋蓮又要曝光自己的黑歷史,立刻將手中沒剝完的蒜放下。
“好了,好了,不說了,你過來幹什麽,商場放假了?”
聽到蔣衛國這麽一說,白秋蓮才想起來自己為什麽而來。
“我是去派出所問案件情況的,剛好經過這裡,就來瞧瞧。”
“案件,什麽案件?”
蔣衛國回憶了一下,最近好像沒有聽到什麽消息。
白秋蓮看了看四周,確定餐館中沒有了其他人後,才小聲說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們之前的那個部門經理死在商場裡了,前天就立案了,但還沒有消息,新來的部門經理讓我去派出所問問情況,說商場好補償死者的家人。”
“就是姓汪的那個?怎麽死的啊,之前商場不是沒開門嗎?”
“據說是是招惹到髒東西了,和我之前一起上班的那個姐妹說屍體被發現時血肉模糊,就好像被什麽東西啃過一樣。”
蔣衛國聽了白秋蓮的講述後,滿臉的不相信,“不是,你真的相信啊,還髒東西。”
白秋蓮瞪了蔣衛國一眼,“你管我,我告訴你,我那個姐妹的哥哥就在警局上班,有內幕信息,說肯定是非自然死亡。”
“那不就是謀殺?”
蔣衛國嚴肅起來,商場離自己的餐館並不是很遠,要是真是謀殺的話,那自己不就很有可能碰到那個殺人犯。
“對啊,所以這段時間要小心點,不要走小道,我去警局了,還有,李道名,你也記住,別走小道。”
白秋蓮看了一眼時間,向兩人叮囑幾句後匆匆離去。
白秋蓮走後餐館中的兩人都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蔣叔,來碗炸醬面。”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走入餐館,大聲說道。
蔣衛國抬起頭,笑了起來,“好。”
說完蔣衛國走進廚房,打開燃氣灶,拿出早上手擀的面條。
走進餐館的這個年輕人李道名也認識,叫錢易強,是隔壁水果攤錢老頭的兒子,今年五月剛退伍,現在和幾個戰友開了一家小酒吧,之前沒少來餐館。
錢易強坐在餐館靠近門口的一張桌子旁, 對李道名揮了揮手,就算打過了招呼,李道名也揮揮手。
很快蔣衛國就將炸醬面做好,放到了錢易強面前。
錢易強吃過一口,對著蔣衛國豎起大拇指,“這炸醬面還得是蔣叔你做的好吃,前幾天下雨可把我饞死了。”
蔣衛國笑著搖了搖頭,“你小子,就拍馬屁。”
錢易強也不反駁,大口地吃著面。
“對了,易強,老錢呢,最近怎麽都沒有看見他,連店鋪都不開了。”
蔣衛國突然想起來自己有一段時間沒有看見錢老頭了,好奇地問道。
錢易強嘴中嚼著面,含糊不清地說道:“蔣叔,你知道我爹他腿上有毛病,但又怕花錢,一直不去看,現在不是我回來了嗎,就把他送進醫院去了,好好治一治,現在在住院。”
蔣衛國聽後臉色一僵,看見錢易強還在埋頭吃麵,才恢復如常。
“也對,老錢的腿是該治治了,之前每到冬天,他腿就疼得連路都走不了。”
錢易強也點點頭,但手上功夫不停,依舊大口地吃著面。
“那他在哪裡住院,等我有時間了去看看他,畢竟認識這麽多年了。”
錢易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將最後一口炸醬面咽下,擦了擦嘴,隨後才說道:“彩望醫院住院部516病房,行了,蔣叔,我吃完了,就先走了。”
說完錢易強就匆匆離去。
“行,你慢點,注意安全。”
蔣衛國看著錢易強的背影,大聲喊道。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