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要不要先洗個澡。”
看著渾身濕漉漉的李道名,應白姚小聲建議道。
“不用。”
“可是你這樣會把我家裡都弄濕的。”
應白姚裝作生氣的樣子,看李道名渾身濕漉漉的,她連拖鞋都不敢拿給李道名。
李道名聽後低下頭,在心中默默說道:“幫個忙。”
“行。”
腦海中的聲音顯得十分無奈。
下一刻,李道名被頭髮遮擋住的雙眼變得赤紅,同時李道名身上升騰起一陣白霧。
等到白霧散去,李道名的雙眼已經恢復正常,衣服和頭髮也變得乾燥。
應白姚看著眼前的場景,睜大了眼睛,“這,這......”
“現在應該可以了吧。”
李道名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和衣服,確認已經沒有潮濕的地方了。
“你是怎麽做到的?”
應白姚雙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其實不是我做到的,是我借用了他的一部分能力。”
“他是誰。”
應白姚一邊問道,一邊給李道名拿來一雙拖鞋,示意他換上。
李道名換上拖鞋,用簡介的話語完美的回答了應白姚的疑問。
“鬼。”
“啊!”
應白姚大叫一聲,向後退了幾步,看向李道名的眼神都帶上了些許畏懼。
李道名不知道為什麽應白姚會有這麽大反應,而在他腦海中,那道聲音開始不斷抱怨:“什麽鬼,老子是英靈!”
應白姚可能也發現自己的反應太大了,又默默地向前走了幾步,回到原處。
“那那個鬼是怎麽死的啊?”
聽到這句話,腦海中的那道聲音越發喋喋不休。
李道名沒有理會那道聲音,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戰死的。”
應白姚聽後似乎想到了什麽,愣在了原地,過了一會才小聲說道:“那,他有名字嗎?”
“有,許皖寧。”
李道名察覺到應白姚有些不對勁,有些疑惑地看著應白姚。
應白姚抬頭對上了李道名疑惑的目光,擠出一個笑容,但依舊無法掩飾住眼神中的悲傷。
“我爸是警察,五年前為了追捕一個團夥犧牲了,死前我爸的戰友給我媽發了一條信息,說我爸是戰死的,我媽......”
說到一半應白姚蹲在地上掩面哭泣。
李道名看著應白姚淚流滿面,自己也莫名地傷心起來。
他咬住嘴唇,緩緩走到應白姚身旁,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都過去了。”
應白姚抬起頭看著李道名局促的樣子,哭著哭著就笑了起來,“哪有人像你這樣這個時候安慰說‘都過去了’的。”
李道名也笑了起來,“不哭就好了,我說的什麽不重要。”
應白姚點點頭,將淚水抹去,“走,吃早餐去。”
李道名跟著應白姚走到餐桌,卻看見兩個餐盤上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什麽?”
李道名指向餐盤上渾身漆黑的不可名狀的物體。
“炒面啊,你快試試。”
應白姚剛用濕紙擦去臉上的淚痕,一臉期待地看著李道名。
李道名坐在餐桌的椅子上,拿著筷子不停的搗鼓著被應白姚稱為“炒面”的東西。
說實話炒面李道名在蔣衛國的餐館中見得多了,但沒有一個像應白姚做的這樣。
“你快嘗嘗味道怎麽樣。”
應白姚不停的催促道。
李道名聽後緩緩夾起一塊“炒面”,緩慢的送入口中,咀嚼起來。
“怎麽樣?好不好吃?”
李道名艱難地將“炒面”咽下,閉口不言。
“你快說到底好不好吃!”
應白姚皺起眉頭,看向李道名。
李道名沉吟片刻後,開口道:“我覺得問題的關鍵是能不能吃。”
“啊?很難吃嗎。”
應白姚有些不信,自己也夾起一塊放入嘴中。
“啊呸呸呸!為什麽這麽難吃啊!”
應白姚剛放入嘴中就將“炒面”吐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李道名。
“也許是做的方法不對。”
李道名面無表情地走到旁邊的飲水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做法不對嗎?對了,你不是在餐館做事嗎?你來做下試試。”
應白姚失望了一瞬間,隨後又滿懷期望地看著李道名。
李道名將杯中的水喝完,又倒滿一杯,“我不會做吃的東西。”
“那我們今天早上不是沒有東西吃了。”
應白姚有些失望,趴在桌子上,用余光偷偷看著李道名。
“嗯,應該是這樣的。”
窗外依舊風雨交加,這樣的天氣在長寧不會有一家餐館和超市開門。
“那不是害你白跑一趟了,不行,我要做什麽事補償一下你。”
應白姚發現用余光看不到李道名的全貌,直接用手撐頭直直地盯著李道名。
李道名沒有說話,不動聲色地喝完第三杯水。
“這樣吧,我來教你怎麽用圓珠筆寫字吧!”
應白姚仰起頭,有些佩服自己想出這麽好的一個主意。
李道名放下手中的水杯,點了點頭,“可以。”
應白姚隨即一蹦一跳地拿來紙和筆,放在桌子上。
“來,學著我的動作來握筆。”
應白姚將筆握好後,還害怕李道名看不見,在空中揮了揮。
李道名學著應白姚的動作握好筆,隨後照著她的樣子學習如何書寫。
也許是由於李道名精通毛筆的緣故,很快李道名用圓珠筆寫出來的字就有模有樣了。
看見李道名進步飛速,應白姚自豪地說道:“是我教的好。”
李道名抬起頭看了一眼應白姚,點點頭,隨後繼續練字。
看著李道名認真練字,應白姚隻好用手撐著頭,無聊地發呆,隨後她好像想到了什麽,眼眶微紅,猶豫再三後開口道:“李道名,能讓你認識的那個鬼幫我個忙嗎?”
“這個忙我不可能幫,你快告訴她老子不是鬼!”
李道名還沒有說話,許皖寧就開始大喊大叫起來。
“幫什麽忙?”
李道名停下筆,抬起頭,沒有理會許皖寧。
應白姚低下頭,她感覺到眼淚又在眼眶中打轉了。
“你,能不能讓他給我爸帶句話,就說,我想他了。 ”
說完最後一個字,應白姚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默默地流淚。
李道名沉默著,腦海中許皖寧也沉默了。
過了一會,許皖寧才小聲地對李道名說道:“你知道的,人的靈魂要是沒有依附的話會逐漸消散的,我,沒有辦法做到。”
又過了許久,李道名才回應道:“我知道。”
應白姚哭了很久才慢慢抬起頭。
看著應白姚哭的有些紅腫的眼睛,李道名閉上眼緩慢地搖了搖頭。
“沒事。”
出乎李道名的意料,應白姚沒有再次哭泣。
“我知道,不用說我爸也會知道我在想他。”
李道名的心情有些沉重,沉默無語。
“對了,你怎麽剪成短發了。”
應白姚揉了揉雙眼,見李道名遲遲不回話,連忙轉移話題。
“怎麽了。”
李道名睜開眼,應白姚正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傷心。
“我就是覺得你留著長發好看一些。”
應白姚不由自主地想起李道名站在自己身前,右手握劍,長發飄逸的樣子,臉上露出一抹紅暈。
等到應白姚回過神,發現李道名正死死地盯著窗外。
“你在看些什麽?”
應白姚也向窗外望去,除了密密麻麻的雨點什麽都沒有看見。
“剛剛窗外有著一個黑色的人影。”
“哪裡有黑色人影,我怎麽沒有看見,你看錯了吧,外面那麽暗。”
李道名沒有說話,他可能看錯,但已為鬼魂許皖寧不可能感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