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邢偉又在加班,電話響了,是中心主任詹國強的電話。
“你和陳育卓聯名上書說不讓打開石門山那個烏木棺?”
“聯名上書是什麽意思?陳教授給我看過一份分析報告,陳教授不是給你寫的嗎?。”
“寫給我?我的意見一直是明確的,所以我才組織這麽多次討論開棺工作!他直接交到上面去了,你們幾個簽名的就是對中心這兩個月工作的否定。小邢,有些事你也得多了解了解其他人意見,不能自己覺得怎樣就怎樣!”
邢偉沒弄明白怎麽回事,那邊詹主任已經掛了電話。
沒歇一會兒,住在北方老家的父親的電話又打來,邢偉不想接他電話。
掛掉,又打來,掛掉,再打來,他隻好接起電話。
因為在北方農村的父親給他打電話了:要求邢偉給家裡寄錢,弟弟要結婚,要給對方彩禮錢。
邢偉問要多少錢?
父親說最少二十萬。
邢偉工資不算高,工作這麽些年還沒存上十萬塊。
“二百塊吧,多了沒有。”
邢偉因為女友曉婧在老家不明不白的死,對這個親生父親、繼母以及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恨之入骨,只可惜,他沒有他們害死曉婧的證據,否則邢偉肯定把他們送到監獄去!
“你個王八犢子,自己在外面吃香喝辣的,給你弟弟點錢,讓他結婚娶媳婦都不行?你要是不拿這錢,我帶你媽去你單位鬧去,老子把你鐵飯碗給你砸嘍!”
“我媽死了多少年了?我早就沒媽了!”
“沒有你姨,沒有我,你能活這麽大?你能讀大學,在城裡找工作嗎?”
“我讀書沒有花家裡一分錢,你要記清楚!而且這些年,我給家裡轉的錢,加起來不止十來萬了,我也要生活,另外你告訴我,當初曉婧為什麽要跳井自殺?”
當初邢偉帶曉婧回老家,第二天邢偉被父親派出去辦事,晚上邢偉沒能回來,結果當晚住在老宅的曉婧竟然跳井自殺。
曉婧來到邢偉老家一直很高興,怎麽可能無故自殺,肯定是當天夜裡發生了什麽,但那三個人異口同聲說不知道,說早上起來才看見曉婧不在了。
把曉婧從井裡挖出來時,人早已淹死!
邢偉認定就是他們三個人害的,報了警,但沒有證據,不了了之。
邢偉被曉婧父母打、罵,他只能不停地道歉。
聽完父親的恐嚇,邢偉知道他和他那個老婆是一定能乾得出來的。
但害怕的話,他能永遠威脅你。
“1萬塊,把曉婧出事的真相告訴我!否則一分沒有。”邢偉的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回蕩。
“你有工作,能掙錢,在乎那一個女的幹什麽!我給你兩天時間,你沒轉帳過來,我和你姨就去讓你領導、同事都知道知道你這個喪良心的人,不開除你,我跟你姨天天跪在你們單位門口,還擺弄不了你個小王八犢子!”
邢偉知道這兩個無賴不達目的不罷休,怎麽辦?只能明天先跟領導解釋了。
但領導好像對自己也又意見。
沒心情加班了。
邢偉下樓找小石抽煙。
但電梯到6樓的時候,電梯停下了,電梯門打開,邢偉詫異地往走廊看看,沒人。
“誰要坐電梯?”邢偉大聲問。
6樓寂靜無聲。
電梯門重新合上後繼續下降。
“媽的,是不是這個電梯有毛病?”邢偉心情不好,嘴裡罵道。
電梯門打開了,邢偉走出去,外面黑乎乎的,只有應急燈的綠光照在牆上。
“嗯?不是一樓大堂?”
“又是6樓?”
這是哪裡?邢偉再往前走,看見了輻射警示標識,他到了負一樓的檢測研究室。
“我什麽時候按了-1了?”
檢測研究室的門開著,裡面的燈光照射出來。
誰在用檢測室?還是下午檢測完忘記關門?
邢偉作為檢測室的負責人,不記得有人預約今晚用檢測室。
他走進檢測室外門,操作室沒人,白熾燈的燈光有點刺眼,打開成像間的輻射屏蔽門,石門山烏木黑棺靜靜地躺在裡面。
邢偉走進去,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異常,他心裡疑惑:是我跟婷婷忘記關門了?
他剛要關閉成像間的燈,突然聽見“咚”的一聲,邢偉嚇一跳,因為聲音是從那口黑棺身上發出的。
“半夜的,千年老屍要詐屍嗎?”邢偉心裡罵著,站在那裡看室內情況。
但好一會兒,又沒了動靜。
“是不是起重設備的聲音?”邢偉剛要為棺材的聲音找理由,只聽黑棺裡發出“咚、咚、咚…”不停的敲擊聲。
邢偉才沒那麽大好奇心,他趕緊跑,離開成像室、操作間,迅速到了樓梯口,電梯在一樓,他按下後很快到負一, 邢偉迅速鑽進樓梯。
電梯開門後,邢偉傻眼了,電梯門口就擺著那口黑棺。
只見黑棺的棺蓋緩緩打開,裡面冒出一股黑煙,就在邢偉覺得今晚肯定完犢子的時候,他醒了。
身上出了不少汗。
看看周圍,他還在辦公室裡。
揉揉臉,時間已經深夜10點多。
邢偉關閉電腦、辦公室的燈,下樓。
電梯在負一樓。
有人這麽晚去地下室?也許是保安吧。
邢偉等電梯門打開後,進到電梯裡,按下1樓的按鍵。
可到了6樓,電梯門又開了。
一霎時間,邢偉有點不知所措。但理智很快告訴他,很可能是電梯故障的原因,他按電梯關門鍵。
電梯門怎麽也關不上了!
邢偉相當無語,他靜靜聽外面的情況,什麽聲音也沒有,他才小心翼翼地走出電梯。
應急燈綠色的燈光照得走廊幽暗恐怖!
左側走廊底,608辦公室亮著燈!
邢偉本來很心煩,這樣不可捉摸的感覺讓他煩躁不已!
“誰在裡面呢?”邢偉大吼著走向左側走廊底。
608辦公室的燈還亮著,邢偉打開門。
本來應當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坐著有十多人。
這十多人本來在討論著什麽問題,看見突然闖入的邢偉很驚愕。
邢偉腦子實在有點反應不過來:這不是空房間嗎,怎麽有人在辦公,但這些人我怎麽都沒見過,我在這棟樓已經十年多了!
熟悉的辦公室,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