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幹嘛打人?”三寶挨了巴掌,捂著半邊臉語帶哭腔問。
自己皮厚肉糙,這巴掌疼倒是不怎麽疼,主要是太傷自尊,這不剛跟憨瓜子吹完牛逼,就被細貴兒一巴掌抽回原形。
“幹嘛打人?”
細貴兒翹起一邊唇角,更顯歪斜的嘴帶出凶相:
“前幾日我去傻兒家的狗窩你都敢管,要不是被月妹兒那臭丫頭攔著,當日不打死你才怪!今天你他媽的還敢橫在這,給老子裝大尾巴狼。”
本就對自己懷疑三寶有內疚感的楊憨,如今見他再次為自己挨打,火氣‘蹭’的一下就湧上來......
他臉布陰雲,眯了眯眼,暗暗評估自己與對方實力的差距......
前世也跟過幾天‘大哥’的楊憨,對這種潑皮很了解,越是遷就越會讓他得寸進尺。
楊憨抱著一痛解百痛的思路,哪怕斷幾根肋骨,今兒個也打算要狠拚一回,給這潑皮長長記性!
他握握拳頭感覺還挺緊實,心裡有了底。
到了深秋這溫度,握拳有脹手感的話,說明這具身體的氣血是充沛的,還是有跟倆無賴火拚幾下的本錢。
‘先乾掉小跟班,再安心對付麻杆兒。’乾過幾次架的楊憨,大腦飛快做出策略。
握緊拳頭,剛要揮臂全力往小跟班的鼻子招呼時。
眼角卻瞥見一個纖巧人影兒,從牆角的一邊晃晃悠悠走出來......
“我說細貴兒,你有點出息沒,怎麽這麽愛欺負老實人?有那力氣出寨子抓隻野豬,給大家開開葷多好。”
笑盈盈的月妹兒,嘴角含著一根半枯甜草,背手來到高她一個半腦袋的細貴兒面前,歪脖仰頭瞧著他......
“呦,月妹兒,瞧你這話說得,其實老實人的壞心眼兒都藏在肚子裡,哪有我細貴兒來的實在。”
細貴兒似不敢招惹她,挑起掃帚眉堆出猥瑣笑臉:
“嘿嘿,月妹兒你說奇不奇怪,怎麽每次看到你,都覺得你比之前更俊了呢?”
月妹兒對他的輕薄倒也不生氣,笑意更濃的扯出嘴裡的甜草,調侃道:
“嗯,你這人看著雖然討厭,嘴巴倒像抹了蜜似的!本小姐還有事,沒工夫跟你瞎掰扯。”
“憨兒哥哥,苗婆婆讓我帶你去祖祠,議事的老人正在那等著呢。”
“好,知道了,你先回吧,我一會兒就過去,謝謝你!”楊憨對月妹兒笑笑,語帶雙關道謝。
三寶因自己挨打兩回,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替他討些公道回來,也省得細貴兒以後整天蹬鼻子上臉的找事。
既然重生了就要活得明白些,可以低著頭死,卻絕不能彎著腰活!
也不知月妹兒沒聽懂還是裝糊塗,對他暗指昨晚的道謝沒做出什麽回應,只是先行一步招手催促:
“憨兒哥哥,快走吧,婆婆等急了會生氣的!”
“走吧,憨瓜子,以後再說。”
猜到楊憨要做什麽的三寶,不由分說硬把他拉走......
細貴兒沒再阻攔,只是用手指摸摸嘴角下的一顆大痦子,面無表情的看著三人離去.....
片刻後,他忽的輕笑一聲:
“恢復了就好,這下總能想出法子逼他交出那東西。”
......去往祖祠的路上。
楊憨憋著氣埋怨三寶:
“三寶,虧了你一身力氣,那兩無賴綁一起都不夠你一拳摟的,怎麽任由他們羞辱?”
三寶紅著臉低頭跟在後面,捏著衣角懦懦回道:
“我也不知怎麽回事,似乎天生就懼怕打架,每次被他欺負,就想著下次一定打回去,可到了那時候......還是照樣不敢。”
他越來越低的語音,到最後小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嘻,憨兒哥哥可別小瞧細貴兒哦,他還是有些本事的!”
多動的月妹兒不知在哪捉了隻蟈蟈,拿在手中擺弄。
“哼!就那麻杆兒,我稍微練幾日,就能把他當根柴火給折了!”
楊憨不服,尋思細貴兒別看比自己高出一頭,體重最多一百二十來斤,自己雖然也不壯,但起碼比他多幾斤肉吧。
再說好歹也是練過的,稍微適應幾天這個身體,對付他大致是沒問題。
月妹兒視若未聞,把手中不斷掙扎的蟈蟈舉到眼前,噘嘴說道:
“嗯乖,不要亂動,不聽話是要吃虧的哦。”
楊憨扭頭瞅著她,眨了眨小眼兒:‘她這警告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那隻蟈蟈說的?’
“憨瓜子,月妹兒說得沒錯,細貴兒不但能耍兩下,並且還會法術的。”找到台階下的三寶急忙補充一句。
“哦?法術!他那麽厲害還對付不了灰條子?”
見他不信, 三寶瞪著豆眼趕上幾步:
“真的!細貴兒確實懂些,他自己說是一次外出狩獵偶遇一位仙人,那仙人說能與他在荒山峻嶺相遇,也算是緣分,便傳授給他一門寒冰術,並自稱是仙人的外門弟子。”
“曾和他一起出去狩獵的胡力說,細貴兒寒冰術可厲害了,結出的冰錐,在七八米遠距離都能打傷野羊,雖然拿灰條子沒轍,但對付我們普通人還是沒問題的!”
為了臉面,三寶不遺余力的叨叨強調細貴兒的能耐。
月妹兒左手捏著根細草,右手拿著蟈蟈,正尋思拴在蟈蟈哪個部位較好。
聞聽三寶對細貴兒的吹捧,憋不住的“噗嗤”一樂。
一個說的起勁,另一個聽的驚訝的兩人,聽到她的好笑,齊齊愕然扭頭望過去......
“他會些法術倒是真的,倒也沒厲害到哪去,四五米開外的薄板子都打不透。”月妹兒滿臉不屑的解釋。
“並且施法一次還得歇息好幾天,要是有那麽厲害,按他那德性,還不把腳翹上天去啊!”
“那、那人家也是仙人的外門弟子,不是我們能招惹的起。”三寶訕訕。
“嘻,小乖乖不要急,姐姐這就還你自由,好好享受不多的日子吧,再見。”
月妹兒把手中不斷蹬腿兒的蟈蟈,往空中高高拋去。
蟈蟈翅鳴著落到一間房頂,一隻山雀恰好飛來,順勢給啄了去......
月妹兒看得傻眼。
“嗯,果然是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