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王曉告別了奶奶,騎上車,重新返回了學校。
教室裡已經坐了很多人,有的人在奮筆疾書,有的人則嘰嘰喳喳,分享著周末的趣事。
王曉放下書包,掏出衛生紙隨手一擦,順勢坐下。他的作業早就寫完了,所以便趴在桌子上眯了起來。
只聽“啪”的一聲,一本作業徑直甩在了王曉的桌子上,聽到動靜的王曉猛的一抬頭,眼睛正好對上了面前的人。
張邵才,初三(4)班的一霸,平日裡囂張跋扈,就愛欺負同學,同學們都苦不堪言,背地裡叫他“張無常”,但奈何他的哥哥是混社會的,加上家裡也有親戚在政府任職,所以老師對此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作業,上課之前寫完交給我,不交的話,你知道下場!”張邵才說罷,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王曉,便插著兜,吹著口哨出去了。
校園欺凌在這個鄉鎮中學早已經習以為常,有的人選擇忍讓,三年也就過去了,有的人則寄希望於老師,而換來的不過是更嚴重的拳打腳踢。
奶奶從小便教育王曉“做人要懂得忍讓,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而王曉也不想讓奶奶擔心,所以這幾年都忍了下來。
王曉看了看面前的作業本,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筆寫了起來,緊趕慢趕,離上課還有十分鍾的時候終於寫完了。
“鈴鈴鈴”上課的鈴聲響起,班主任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上講台,目光掃了一眼下面的同學,便開口道“今天,我們…”“報告”張邵才懶散地站在門口,大聲的喊了一句,正好打斷了班主任的話。
班主任沒在意,隨口說了一句“進來”,便繼續開始講話,內容無非就是“馬上中考,踏實學習,少整么蛾子。”還一一點名了班裡不安分的同學,尤其是張邵才,但他本人對此是十分不屑的,翹著二郎腿,愜意的打了一個哈欠,還把尾音拖的老長,同學們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都只是低著頭忙自己的。
班主任眼看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拿起一根粉筆便朝張邵才扔了過去,隨後盯著他說道“張邵才,你給我老實點,別以後我不敢開除你。”
“是是是,知道了”張邵才依舊不以為然,他知道班主任就是紙扎的老虎,用針輕輕一戳,就泄氣了。
看到張邵才這個態度,班主任氣的漲紅了臉,但又無可奈何。於是便又詢問起了作業,他一定要找理由好好懲罰一下張邵才。“你的作業呢?”班主任從講台走到了最後排,對著張邵才伸手道。
“在王曉那呢。”張邵才指了指王曉說道。
“你的作業怎麽跑到別人那裡去了,是不是讓別人寫的?”班主任以為抓住了機會,質疑道。
“那你問他呀,我可不清楚。”張邵才攤了攤手,死不承認。
班主任扭頭看向王曉,飛來橫禍的王曉“蹭”的一下便站了起來。剛要說出實情的他瞥了一眼張邵才充滿威脅的眼神,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低著頭一言不發。
“說話呀,怎回事?”班主任拍了拍桌子,繼續施壓,試圖撬開王曉的嘴巴。
迫於無奈的王曉隻好開口道“那個…那個,我在路上撿到了張邵才的作業,還沒來得及還給他。”
班主任一聽就知道是謊話,但他也沒辦法,從王曉手裡接過作業本,隨手翻了翻,說了一句“下次注意,字寫的整齊點。”便把作業扔給了張邵才。
張邵才一把抓住作業本,還對著班主任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謝謝您嘞,老師。”
班主任沒在意,說了一句“下課”後便扭頭離開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