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慢的推開了房門,張護士吃了一驚,床上了武迪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過來,直盯盯的望著眼前的鏡子發呆,聽到房門響動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望著他的腦袋包的幾乎和葫蘆一樣,張護士歎息一聲,他傷的實在不輕,就算好了,臉上恐怕也會留下些疤痕,對於一些愛美的年輕人來說,還有什麽比相貌更加重要呢,她隻是希望這個年輕人能夠安心的學習,放下一切表面的浮華,那才能真正對得起他的父母。那樣。也不浪費父母在病床前守了幾天幾夜。
緩緩的走到的武迪的身邊,張護士輕輕笑了一聲,企圖把他的注意力從鏡子上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君莫離動都不動一下,隻是問道:“這是何處?”
聽他說話的腔調有些拗口,似乎很吃力的樣子,語氣也有些古怪,張護士倒是愣了一下,好像這不是南方的口音,也不是現代人的腔調,但是裡面竟然包含著一股攝人心弦的力量。
那是來自心底的威壓。
“你說還能是哪裡?”張護士心中一動,微笑道:“這裡當然是醫院了。”
“醫院?”君莫離擰起了眉頭,很吃力的想著,似乎這個醫院詞語對他;來講很陌生的樣子。
“我還以為隻有女人愛美呢。”張護士微微有些奇怪,又有些擔心,如果他的腦袋真的撞壞了話,對於武小生夫婦無疑又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姑娘此話怎講?”君莫離的目光動也不動的望著那面鏡子,裡面除了一個粽子之外,還多了一個纖纖身影,細細的腰身,盈盈一握!
嘴角仍是一絲笑意,張護士道:“到底是二中的才子,說出的話都和別人不一樣。”她聽著武迪的說話,隻是覺得好笑,仿佛面對一個老夫子一樣,隻是神情並沒有任何不耐煩的意思。
“二中?”君莫離念了一遍,不再言語。
鏡子中一個白衣勝雪的少女婷婷而立,仿佛沐舞一般,可是他知道,她不是沐舞,她是哪個他並不關心,他隻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個。
如果不是因為他有鐵一般的意志,他幾乎快被這種匪夷所思的處境*的發瘋,這不是夢境,自己好像到了一個不屬於他的空間,不是匈奴國,不是大秦,或許不是中原!
失去了武功可以再練,他的武功不也是一點一滴練出來的,更何況他已經通曉天意的神髓,就算從頭開始,再練起來只會事半功倍,卻不會如當初一樣走了許多彎路。達到自己以前未達到的境界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失去了安身立命所在,他又如何面對?就算他煉成絕世的武功又有何用?
難道隻有海外還有這種光怪陸離的事情發生,隻是鏡子中的自己不是自己又該如何解釋?
他們說的一切自己都沒有聽過,語氣雖然有所不同,可是畢竟能夠勉強聽懂,可是就是這個聽懂已經快讓他崩潰,他雖然能夠聽懂,但是完全不懂他們說的意思!
“其實好的男兒志在四方的,”張護士生怕床上的少年想不開,“如果真能有一番自己的事業,容顏的美還是不美倒是其次了。”
“說的好,”君莫離緩緩道,“如果不是敵我不分,就憑這幾句話我就要和你交個朋友,可惜……”內心卻是有些苦笑,我就算腦袋上被砍個十刀八刀的也絕對不會放在心上,可是現在我卻好像……好像在別人的身體裡,陡然間心中一寒,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借屍還魂,聽聞湘西的言家有這門詭異的法術,難道他們竟然施展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當初施展喪天的時候,難道真的魂魄出竅,附在了別人的身上,若真的如此的話,這裡離離山有多遠,自己來不來得及趕回去,突然歎息了一聲,我現在自身難保,還考慮什麽離山的戰況,實在有些可笑了。
沐舞呢,將軍現在怎麽樣了、弟兄們呢?這個時候又在哪裡?
隻是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這裡又是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