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迪苦笑道:“你這麽一說,我如果開出方子來,豈不是居心不良?”
趙洪捷‘噗哧’一聲,笑了起來,“你如果開不出方子,我就要告你個恐嚇的罪名了。”
武迪搖搖頭道:“其實如果你明白我剛才說的道理,就應該知道,只要實現人體明夷的狀態,此病可治。”
“你說點簡單的吧。”趙洪捷笑道:“你剛才說的我可是一句不懂,我很笨的,你剛才說的也是對牛彈琴了。”
武迪沉吟半響,“如果你要我說的簡單一點,那就直接給你開副藥調理一下,卻只能管一時,只不過此為心病,你如果能明白道理,以後注意一下,才算是終身受益。”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趙洪捷笑道:“那就請我們的騙子醫生把我的病因,病根詳細講講,再開副濟世救人的好藥,民女就感激不盡了。”
武迪展顏笑道:“醫生就醫生,我還是有點真材實料的,前面騙子兩字可以不要的,明夷狀態何以實現?很簡單的一句話,實現方法就是坤土上而離火下,病因就是開合,調節太厥二陰的少陰樞出了問題。”
趙洪捷有些詫異,聽武迪說的頭頭是道,顯然不是隨口瞎說了,他又不是學中醫的,怎麽會知道這些。
“張仲景書中有雲,少陰之為病,脈微細,但欲寐,也是指你這種情況。”武迪嘴上說的滔滔不絕,卻只是想堅定趙洪捷的信心,為後面的說辭找些根據,不過他說的絲毫不錯,要是金醫生在此恐怕只能虛心求教,只是在這個大小姐卻是焚琴煮鶴,大煞風景的問了一句,“張仲景好像是個古代的神醫吧?”
趙洪捷小心翼翼的問道,見到武迪點頭,心中也有了點信心,連連點頭道:“神醫說的應該不會錯的,你說的就說不定了。”
武迪苦笑搖頭,“即知病因,不難開藥,可采用黃連、黃芩用於幫助離火的下降,人參、乾薑、炙甘草、大棗用於幫助坤土的上升。”
趙洪捷聽的似懂非懂,卻也覺得他說的大有道理。
“既然離火降於下,坤土升於上,明夷的格局便自然地形成,良好的睡眠狀態亦自然地形成,是不治寐而寐自治,不安神而神自安。”武迪緩緩解釋道。
“我可記不住這麽多,”趙洪捷搖頭道:“你要騙也得下點本錢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西天,一會你要寫個方子,我問問醫生去,對了,你這藥叫做什麽名字?”
“這副藥在世間應該廣為流傳,又叫做半夏泄心湯,”武迪笑道:“估計應該常見,只是,”輕微的歎息一聲,“知道醫藥的道理的人恐怕越來越少了。”
“你看看,心虛了吧,”趙洪捷終於抓住了把柄,得意道:“本來前面雲山霧罩的,被我一問名字,就現了原形,拜托你給點專業精神,起個藥名也要神氣點,我看小說中什麽神丹,聖藥,仙水之類的,你這個什麽半夏泄心湯的名字實在太平常了,你說說,光有個湯能有多大名堂?”
武迪苦笑道:“你這又不是什麽頑疾,只是注意調理,防患未然即可,用得著那麽大張旗鼓嗎?對了,還有一點很重要。”
“說來聽聽,”趙洪捷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慌忙提起了精神。
“藥劑只是調理,但此病為火浮在上引起,也就是說,”武迪正色道:“心情也是對睡眠大有影響,這睡眠一影響,浮火上升,有一點你一定很關心。”
武迪故意賣個關子,趙洪捷緊張道:“哪點,是不是,對了,肯定是影響外表的,我覺得自己這兩天好像有點憔悴,我說的對不對?”
武迪微笑道:“你其實一點也不笨,一猜就中。”
這下趙洪捷真的有點緊張了,伸手摸摸臉蛋,盯著武迪問道:“我比前兩天難看了嗎?”她本來也不是那麽注重外表,留心起自己的外貌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