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黑衣人被保住了性命,張景雲長舒了一口氣。送走了大夫,剛想歇一會兒,就聽旁邊的拘押室傳來一聲聲嚎叫聲。
這時程潛跑了出來,滿臉通紅的看著張景雲:“隊長,裡面的高人請您進去一趟。”
張景雲一愣,哪來的高人?隨即明白過來,說的是那個老騙子吧。張景雲用有點可憐的眼神看著程潛: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老實,什麽話都信。不用想,肯定是老騙子給他灌了迷魂湯,把這孩子給忽悠住了。
李虎剛才就來了,一直在旁邊呆著,聽程潛這麽說,疑惑道:“咱們隊裡哪來的高人?”
程潛忙答道:“是您和張隊長下午帶回來的那位先生,他是一位高人。出山是為了拯救蒼生的,下午的事就是一個誤會。剛才他說看到咱們這有危險,讓我請隊長進去。”
李虎這才明白,疑惑的道:“那老家夥當時被摔得喘氣都費勁,這才一下午的功夫,就能活蹦亂跳的忽悠人了?”
張景雲怕李虎說的話讓程潛難堪,便帶頭走進拘押室。
推開門一看,就見那相士雙手扶著鐵欄杆,披頭散發,像是剛哭過,一雙眼睛通紅,臉上還隱隱能看到淚痕。這哪有高人的樣子,說他是瘋子也有人信。
張景雲目視程潛:你小子是不是有問題,這就是你說的高人?
程潛直視張景雲:隊長,我向你保證,他真是位高人。
李虎看著兩人:有事說事,你倆不說話是啥意思。
當下一腳踹在欄杆上,咣的一聲,讓在場的人都緩過神來。
“老家夥,聽說你有事要說,我們隊長來了,說吧,什麽事,你要是再胡扯什麽血光之災,老子現在就抽你!”
生死面前,相士早就不保持風度了。他直勾勾的盯著屋裡的每個人,都不是,死氣的來源竟然不是這個張景雲隊長,那是誰?這裡的每個人身上都有死氣,來源既然不是張景雲,就肯定是他們今天晚上帶回來的賊。
聽李虎發問,相士盡量平緩語氣答道:“老夫說的不是血光之災,而是生死大劫,今天晚上,弄不好這裡所有的人都要喪命。你們一定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東西,是東西,趕緊它扔掉,是人,趕緊放掉。這個麻煩太大了,你們惹不起。”
張景雲心中一驚,和李虎對視一眼,瞟了一眼程潛,顯然是程潛告訴了相士什麽。
李虎心中一笑,猛然提高嗓門,大吼一聲:“你們把偷來的小孩兒藏到哪去了,說!”
相士被嚇得一激靈,回過神才明白自己被當成了偷小孩的同夥,當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偷小孩?睜開你的眼睛看看,老夫就不是那種人!”
李虎嗤笑道:“你是那種人?忽悠我們小隊員說自己是高人?你哪高?長得高還是跳得高?高一個我看看。原來想你也就是在大街上蒙人算命混兩錢兒花,沒想到這麽大的歲數,還乾些損陰喪德的事。痛快說,你的同夥都藏在哪兒?偷來的小孩藏在哪兒了,再說廢一句話,老子扒了你的皮。”
相士被氣得在裡面地直轉圈,好不容易沒噴髒話,忍住氣,盡量保持平靜的說道:“好,老夫不與你說話,你是隊長吧?”相士指著張景雲:“這裡你做主是吧?聽我一句勸,你們今天帶回來的人身有死氣,你們見過他,身上也帶了死氣,要麽你們現在遠離他,要不你們現在乾脆把他殺了。才能化解今天的災難,要不然你們都得玩兒完。”
“呵呵”,李虎被相士逗笑了:“我們都得死,就你能活唄。你的意思是我們把他放的遠遠地,你們的同夥把他救走。或者我們把他殺了,沒有口供,你的同夥就安全了。是這個意思吧,哈哈,你以為胡編兩句大話就能嚇住人?我會信你的鬼話?
“你就是個蠢貨,蠢得豬都能當你二哥,你個二百五,驢糞球表面光的坑貨,你給老子閉嘴!”相士再也忍不了李虎的打岔,不顧及形象的破口大罵。
李虎先是一愣,然後大怒:這老騙子好囂張,都到了這個地步,不但不交代事情,還敢張嘴罵人,真當虎爺是個心慈面軟的主兒嗎?上前一步,拽住相士的衣領,往身邊一拉,相士咣的撞到了鐵柵欄上,李虎目露凶光,一把掐住相士的脖子,惡狠狠地道:“你再罵虎爺一句試試,信不信老子現在就你捏死你!”
張景雲上前拍了拍李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虎這才松手,用力一推,相士被推的摔倒在地,手捂著脖子,一個勁兒的咳嗽。
張景雲蹲下身子,笑著問道:“老先生,你剛次一直說我們有劫難,那請問,是什麽劫難啊。”
“不知道,總之是生死大劫,這個地方現在已經成了死地,你們要想避開劫難,只有兩條路,一條是馬上離開,躲的越遠越好,再一條就是把今天抓的人扔了,最好大張旗鼓的扔,弄得人盡皆知。應該也能避過死劫。”
“您看,我這人一向講理,你說我們有劫難,又說不出是什麽劫難,讓我們怎麽信你呢?”
相士咳嗽了一陣:“我對天發誓,這次絕對沒騙你們。”
李虎又接口道:“那就是上幾次騙了唄。說實話,都騙誰了,孩子偷哪去了?”
相士知道李虎纏雜不清,不和他說話,對張景雲道:“我和那個偷小孩的絕對不是一夥。
如果我所料不差,今天晚上應該是他的同夥過來救他,你們又進行阻擋,所以才有的死劫。
我知道你們都是奉公守法的好人,聽我一句勸,你們現在就把那個偷小孩兒的扔在院子裡,誰願意救誰就去救,你們千萬別動手阻攔,也許大家還都能保住一條命。”
張景雲聽得不斷點頭,好像很同意相士的話,又關切的問:“先生被關在在這裡,是受了池魚之災,但是我職責在身,現在又不能放您走,如果真有事情發生,您該怎麽辦啊?如果因此讓您傷了性命,我真是百死莫贖!”
相士頓時激動起來:“沒事,把我的禦風杖還給我,就是老夫用的幡子杆,有了它我就有了自保的能力, 必要的時候,老夫還可以出手相助,幫你們逃過死劫。”
張景雲收斂了笑容,盯著相士的眼睛冷冷的道:“所以你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拿回那個禦風杖是吧。說這麽多也就是為了拿回那個破棍子保自己的命唄。”
張景雲說完站起身就往外走,“如果今天晚上真的有人夜闖治安隊,我就信了你的話,明天就把那根破棍子給你。如果今晚什麽事都沒有,那你明天就有事了。”
相士手扶著欄杆,激動得道:“明天給我還有個屁用,老子今天晚上就得玩完,你還是個隊長,你爹就沒教過你一切從權的道理?你個榆木腦袋!”
張景雲猛地站住身形,回頭看著相士,滿臉的殺氣,一瞬間殺氣散盡,又變成了一副笑臉,對程潛囑咐道:“你好好看著他,只要聽到他罵我一句,就捅他一刀。”然後又向相士解釋道:“我這個人最講道理,你罵我一句,我捅你一刀,你看是不是挺公平的?”
待張景雲出去,程潛和相士大眼瞪小眼看了一陣,都沒說話。
相士心想的是:“這榆木腦袋小頑固對那個隊長挺忠心的,該不會是真想對老夫動手吧!老夫要是被他捅死在這裡,那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程潛心想:“我怎麽能對高人動手,但隊長的命令又不能不遵從。怎麽辦,高人可是會雷法的啊!”
沉默了一會兒,兩人同時尬笑起來,感覺不對又同時收起了笑容。感覺有點冷場,又同時說道:“您歇歇!”“您喝茶!”
拘押室內,再次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