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元嬰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輛馬車之上。
馬車不急不緩的向前行駛著。
自己並沒有被綁住。
抬起胳膊,看了看,原本的華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布衣。不過,衣衫整潔,並沒有異味,應該是件新衣裳。
原本身上的東西,儲物戒之類的,也都不在了。
他如今除了一身布衣,空無一物。
運了運氣,發現身體軟弱無力,根本無法運功,應該是被喂服了某類散功之類的丹藥。
王元嬰並不害怕,他體內的小baby樹可吸萬毒,啥劇毒都是它的養料而已,解毒只是時間而已。
掀開車簾,一眼就看到,手握馬鞭正在趕馬車的,是一個有點熟悉的背影。
“想不到,堂堂八賢王,金丹宗師級的人物,居然會用十香軟筋散、散功丹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王元嬰譏諷道。
“喲喲,天下第一大善人醒了?這世上的手段,本就沒有什麽下三上三的,只要好用、管用,就行!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只要能達成目的,就用,其余用不著介意!”周德芳笑呵呵的,一點也不在意王元嬰的譏諷。
趕車的周德芳和前些天地牢裡的,完全不一樣,沒有了那種冷冽與咄咄逼人,反而給人一種隨遇而安的儒雅之感。
看著周德芳的笑臉,王元嬰覺得江湖傳聞果然不可信。
他曾經聽到傳聞,西漢八賢王周德芳,貌若潘安,長的極是英俊瀟灑,幾乎可以媲美自己。但現在看到周德芳,才發現,他雖然算不上醜,但明顯跟帥不沾邊。
這世上,果然只有自己最帥!
然而,片刻之後,王元嬰就恍然大悟,周德芳肯定是易容了,或者戴著什麽人皮面具之類的。
“我那小侍女咧?”王雙兒並不在馬車裡。
“那丫頭挺厲害的,應該快要突破到金丹宗師境了吧?呵呵,殿下放心,我們沒有動她,讓她留在原地,替殿下給德皇陛下報個平安。”
“算你還有點西漢皇室的風度!”王元嬰聽到王雙兒沒有被虜,稍稍放下心來。
“殿下,你我均為皇親國戚,在這世上,也算是鳳毛麟角的人物,沒必要弄的那麽血淋淋的,你說,對吧?”周德芳輕輕揚起馬鞭,輕描淡寫的抽在前面的馬屁股上,那馬屁股上立刻出現一道血痕。
馬兒吃痛,正欲狂奔,但發現韁繩被牢牢的牽引著,根本無法奔跑,隻好狂躁的踢著馬腿。
王元嬰知道,這是周德芳在威脅自己。
儒雅是他的偽裝,陰狠毒辣才是他的本色。
“八賢王難道得了健忘症?這麽快就忘了?短短幾天,你可是兩次刺殺我了!這還不算血淋淋?”
“六皇子殿下言重了,這不是刺殺,只是誠心邀請你去我們西漢做客而已。我們西漢人,可能過於熱情,表現的過於急切罷了!”
王元嬰翻了下白眼,懶得繼續和他磨嘴皮子,直接問道:“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麽?”
“這才對嘛!大家彼此坦誠,才能盡快達成共識,形成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諧社會嘛!”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我們要的不多,就需要那個山洞裡的東西而已!”周德芳漫不經心的說道。
王元嬰有點吃驚!
他沒想到,消息會走露的如此之快!
這只能說明,之前來山洞裡參觀的這十來個人中,必有和西漢勾結在一起的奸細!
“山洞?什麽山洞?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殿下,這就不太夠義氣了!西漢和達州,本就是兄弟之邦!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自然也就是我的。你瞞著大夥,在山洞裡塞了那麽多好東西,怎麽能如此小氣咧?”
“你知道山洞裡有什麽?”
“我知道的,可能比殿下想象的多!比如,定遠號!”
這一次,王元嬰真的有點吃驚了!
要知道,他在山洞裡,隻介紹了鐵甲艦的基本情況,連名字也沒說!而且,那可是致遠號!定遠號,在另外一個秘密船塢裡!
他幽幽的看了眼周德芳,打量起了四周,不再說話。
看著王元嬰沉默不語,周德芳並不著急,本就計劃先回西漢再論其它,他也從沒想過,會輕易就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官道上,人來人往,車來車往。
兩邊的田野裡,農人忙碌一片,彼此喊著號子,唱著山歌,歲月靜好。
王元嬰發現,這裡是蒙汗城的南部,他們在一路向南。
瞬間,他就明白了。
西漢在達州國的北面,現在德皇肯定已經知道了是西漢人乾的,那麽必然會封鎖兩國的邊境,並派人圍追堵截。
周德芳這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向南,可以出人不意的甩開追兵。
後面,他可以又再次折返向北,也可以在任意的東南沿海登船,直接通過外海,返回西漢。那茫茫大海,達州想準確的攔截到目標船,那真是名副其實的大海撈針。
之前真是小瞧了這周德芳!
對周德芳這樣六國的能人志士,王元嬰決定,以後要更加的慎重才是。
很快,他們來到一處小鎮。
周德芳尋了個空曠的地方,把馬車停了下來。
然後在旁邊支起了一個桌子。
“你要幹什麽?”王元嬰有些好奇。
“賣唱!賺些盤纏。”周德芳神情自若,仿佛天經地義一般。
“你堂堂八賢王,會缺盤纏?”
“自是不缺,但賣唱之人,帶著一個瞎眼的弟弟,總是需要些盤纏,才能前往南方尋親的。”周德芳邊說,邊拿出一副黑框墨鏡,按在了王元嬰的鼻梁上。
王元嬰想反抗,但他一個被散功的煉氣期,怎麽可能抵得過資深的金丹宗師的掌控,在抵抗了十分之一秒後,他乖乖的戴上了墨鏡。
“你就不怕我趁著你賣唱的時候人多跑了?”他試探的問道。
“不怕,可以都殺了!”聲音很淡,但血腥味濃鬱。
王元嬰並不認為周德芳是在開玩笑,只要自己往人堆裡一鑽,他就會把阻礙的人都殺了,他不會計較這些人是否無辜,只在乎能不能抓住自己。
上次在牢裡第一次相見之時,死了十個屬下,周德芳表現的很是冷漠,滿不在乎,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眼睛裡只有目標。
自己人的命都不在乎,哪裡會在乎他國老百姓的命了。
“哼,我想跑就跑,你以為我會在乎這些平民的命?”王元嬰不甘示弱的說道。
“你會什麽樂器?”周德芳沒有理會,而是問了另外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王元嬰吊炸天的說道。
【誇大其詞,功德+負1】
周德芳想了想,又看了看帶著墨鏡的瞎子,說道,“那你就彈古箏吧!”說完,從馬車後面拿出古箏,放到了桌子上。
王元嬰自覺的走了過去,坐下,連續撥弄了幾下。
好箏!音色古樸自然,大師之作。
“咚咚,叮,......”王元嬰連續彈了一小段,手感恢復了不少,他已經有些時日沒有空閑彈這玩意兒了。
找到手感,王元嬰急速的炫了下技,周圍圍滿了觀眾。
他幽幽的裝逼道:“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裝逼成功,功德+1】
周德芳從馬車上拿出一根竹笛,擦了擦,就開始吹了起來。
笛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婉轉悠揚,如同山間清泉般純淨,讓人仿佛置身於仙境之中,忘卻了塵世的煩惱。
王元嬰沒想到周德芳的笛子吹的這麽好。
周圍的觀眾紛紛鼓起掌來。
“各位父老鄉親,某攜瞎弟欲南向尋親,初來貴寶地,人生地不熟,盤纏已用盡,望路過的大哥大姐小弟小妹們,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也捧個錢場。大恩不言謝,在此多謝了!”
說完,周德芳捧起一個破碗,向圍觀的眾人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