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傻孩子,一大早又發什麽瘋?”鍛琪俐露出燦爛的笑容,抱住他,佯裝訓斥。
林安平也難得地露出了舒展的笑容,一手摟住他,一手攬著鍛琪俐,笑著說:“哦?說來聽聽,我們家大公子怎麽超凡脫俗了?”
“爹!爹!爹!”他抑製不住地高興,激動到語言失去控制,隻懂叫人。
“你爹我還沒聾,慢慢說。”林安平戲謔道。
林歲功兀自傻笑了好一陣,攬著他爹娘的脖子,分別在他二人臉頰上親了一口,惹得兩人一陣好笑又無奈,一個拍了他的頭一下,一個摸了摸他的頭。
“臭小子,沒大沒小的。”這是林安平,一大早來這一招,他這老父親委實覺得難為情。
“哎喲!臭小子一大早就沒個正形!高興完快說啊。”鍛琪俐倒沒覺得如何,小時候還親親她的臉,越大越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也不跟她親近了。這樣反而讓她覺得兒子還是那個她抱在懷裡喂飯的胖寶寶。
林歲功眉毛高高挑起,眼睛閃亮亮的,呲著一口大白牙,笑著對他們說:“爹,娘,你們絕對想不到,我比你們先知道我知道你們起床了!”
“什麽胡言亂語,好好說。”林安平沒好氣道。
“孩子高興,你就讓他說,看他還能說出什麽花兒來。”鍛琪俐捂著嘴笑。
“我剛才在山坡底下,看到你們起床了!厲害吧?”他叉著腰,鼻孔朝天。
“媳婦兒,你看兒子後面是不是有一條大尾巴,搖啊搖的。”林安平湊到鍛琪俐耳邊,煞有其事地說。
“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鍛琪俐笑得肚子疼,笑倒在林安平懷裡,林安平也大笑起來。
“我不給你們說了,你們笑吧!”他抱著臂,氣衝衝道。
“哈哈~回來,回來,打趣你一句還生氣了,這就是你這個男子漢的氣量?”林安平扶起鍛琪俐,伸手叫他。
“我跟你們分享好消息,你們竟然取笑我,我不想說了~”他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他們。
鍛琪俐一邊擦眼角笑出的淚,一邊走過去,拉著他的手坐到凳子上,笑著說:“好了,別氣了,你說吧,我跟你爹這次保證認真聽。”她又過去把林安平拉過來。
他們倆並排坐在一條凳子上,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咳咳,哼!那好,我說了,我的意思是,我能控制那葉子了,而且還能用它看到很遠的地方,即使有遮擋,也不影響,是不是很厲害?”他的表情多雲轉晴,眼巴巴等著他們讚歎。
鍛琪俐是不明白,林安平是深知事情不會那麽簡單,但能讓葉子聽話也算是好事,於是,他的手放在兒子的肩膀上,點了下頭,平靜地對他說:“不錯,你馴服它們一定費了很大功夫,很厲害!”
這下反而讓林歲功感覺不好意思了,他撓了撓頭,期期艾艾道:“倒,倒也沒,就摸索著,就突然成了,只能說是運氣好吧,嘿嘿~”
“那湯藥以後就不用喝了,既然你有了新發現,那你就去探究下,這個能力的極限是多少,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你對它了解得越多,你就越有應對的想法,不過,一定要小心,不要逞強,。”
林安平心裡惴惴不安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身負這樣的能力,不知是福還是禍……只能一步步小心應對了,今天就看看賈一的那兩張地圖吧。
“好,我會的,一定小心!”他認真點點頭。
“對了,你現在腹部感覺如何?可有……枯萎的跡象?”林安平又想到折磨他們這幾天的那個問題。
他搖搖頭,自信地說:“它是在沒有給好處的情況下,主動吸收我的月光精華的,所以,我想,枯萎應該也在可控制的范圍內了,之前是我大意了,現在聽我話了,我也提防著,不會有事的,放心吧,爹。”
“月光精華?此話怎講?”
林歲功就把昨天晚上如何發現“根”,到不想讓“根”在繼續長大了,再到最後避開“根”淬煉月光都講了一遍,說完之後,林安平還是一臉震驚,然後若有所思。
而林歲功就想起昨天想的,他趴在桌子上,興衝衝地對他娘說:“娘!娘!我給你說啊,煉月光好像打鐵啊!”
看著他爺兒倆說話,鍛琪俐沒插嘴,因為她沒有念過幾天書,對於這件事,她發表意見的余地有限,所以她就看他們說,沒想到兒子竟然問她了。
於是她就露出好奇的表情,順著問:“怎麽就像了?”
他笑嘻嘻地說:“娘,你看,月光引進身體,流經全身,這就好比把鐵石扔進爐子,然後月光流到肚臍下面,就好比用火熔掉了渣子,在肚臍下的流轉過的月光在那裡融合,就好比煉出的鐵水被冷卻。最後要想得到更好的月光精華,就得不斷讓其流轉,再融合,反覆多次,像不像百煉成鋼?一遍遍鍛燒,一遍遍捶打。”
“可以啊,鐵蛋兒,以後你外公的手藝可以傳給你了!”鍛琪俐沒想到兒子竟然會注意到她平時打鐵,她以為他不喜歡。
“哈哈……算了吧,爐子太熱了,我受不了。”他連連擺手,“我還是去研究那葉子吧,我就在下面林子裡找個有遮擋的地方,行嗎爹?”
他離開桌子,從凳子上下來,作勢要走,扭頭問道。
“你去吧,別跑太遠,有什麽不對的,就趕快回來,千萬別讓人看到你。 ”
“哎!好嘞,我去了!”
他跳著跑下了山坡,去找地方去了。
見他走遠了,林安平才對鍛琪俐說:“那個葉子既有利,也有弊,要是我有事出門的時候,媳婦兒,你一定要看住他,不要讓他亂來。”
“阿平……”鍛琪俐拉住他的手,思索了一下,說道,“你別有太多心事,思慮過重傷身,我知道,你想的事多,可是,世上那麽多事,你能全部都考慮到嗎?”她歪著頭看他。
“這……”他這倒從來沒想過,思慮慣了,就陷在局中,看不清了,而且,他認為的就一定是對的嗎?
他竟一時語塞,頭腦反常地出現了混亂,如果把那個葉子的方方面面的可能和不可能因素全都列出來,可能,他永遠都列不完,因為一切都有可能發生,防微杜漸也要從兩面看。
抬起手搓了把臉,他疲憊地把頭靠在她肩膀上,閉著眼說:“媳婦兒……你說的也對,是我沒想過的角度,我是關心則亂,如臨大敵,這件事我得重新想想了……”
鍛琪俐抬手撫上他的背,拍了拍,又挪到他臉上,摟住他的頭,側首低聲道:“我說這些,是想讓你多注意身體,並不是給你出難題,一件事怎麽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我不想讓你混亂,你怎麽想的就怎麽想,不要有太多顧慮,反而不美。”
他微微笑起,抬手覆在她手上,輕輕揉捏,說:“我記在心裡了,過猶不及的道理我是懂的,放心吧。”
“也不知道大勇哥他們到哪了?”鍛琪俐輕輕用頭磕了磕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