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功看著地上十幾個被弄暈過去的海盜,他“派了”一片葉子回家,把爹帶到這個地方來。
他撓了撓頭,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些人。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他才看到一個燈籠晃晃悠悠地跑過來,他連忙迎上去。
林安平一路心慌意亂地跑過來,方才被一片葉子叫醒,他差點被嚇得背過去,任誰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叫醒,都不可能足夠清醒,更何況還是被葉子叫醒。
心跳穩了好久才跳正常,這兒子就是來討債的!
“怎麽回事?!”見兒子跑過來,他還是維持著了姿態,沒有在他面前失態,咳嗽了一聲,嚴肅問道。
林歲功拉著他就跑,他氣剛喘勻,又突然跑起來,氣得直罵他:“臭小子!你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
“爹,您先省省力氣,等你見著發生什麽事兒了再罵。”林歲功嬉皮笑臉地回頭對他說。
兩人快速跑回到海岸上,林安平驚訝地看著地上的這些人,張口結舌道:“這,這些人,又回來了?”
“是啊爹,我白天的時候想到你說的,他們就靠坑蒙拐騙,所以就留了個心眼兒,結果,還真讓我逮著了,您看,該怎麽辦?”
他叉著腰葉子纏上這些人的脖子,低頭檢查有沒有人裝暈,要是沒暈,就再勒勒。
看完兀自點點頭,暈得很徹底。
“爹去拖兩條木船過來,把他們裝上,至於是生是死,就全靠他們的造化了。”
“哦,好,爹,你去拖船,我會幫你的,我在這兒看著他們。”
林安平疲憊地點了下頭,轉身向東邊走去,那邊路上有個小船塢,是村長家的產業,平時造造船修修船,現在裡面應該還有船。
到了那裡,船塢旁邊的棚屋門是關著的,他一腳踹開,左右看了看,借著月光找到了兩艘船,試了試,能拖動,但是很吃力,正在他苦惱怎麽拖回去的時候,雙手一輕,這條船竟然自己跑起來了!
他揉了揉眼,仔細一看才看到是葉子,包住船底快速“駛”向了渡口,他再次被震撼到:“……”
在原地愣了一下,他把第二條船拖出來,也是沒等他動手,那些葉子故技重施。
他出了棚屋,把門帶上,快速回到渡口,等他到時,林歲功正用葉子把那些人裝上船,疊在一起,兩艘船正好,最後用葉子把船推進海裡,葉子下水,一直推了有二裡路,才松開回來。
“好了嗎?”
林安平背著手望著海面,林歲功閉著眼點點頭,他的腹部微微顫動,隨著顫動幅度越來越大,葉子從水裡躍出來,縮回觸須大小,他把衣擺放下。
“回吧爹,沒事兒了。我回礦洞繼續練習。”
林安平點點頭,提著燈籠在前面走,父子倆一前一後走著,林歲功抱著後腦杓,甩著步子胡亂走,林安平過來扯著他的手走,問道:“可是有心事?”
他遲疑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見他不肯說,林安平也沒再追問,兀自說道:“十八年前,也就是有你那一年,我跟你娘還沒來這裡,還在東城島,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會來這兒嗎?”
“為什麽?”他一直想問來著,可一直也沒找著機會問,內心升起了好奇。
“因為一件大事和一些小事。”
“什麽……大事?”
林安平拉著他拐進林子裡,繼續道:“在那一年,大王成了仙人。”
“什麽?!”他大驚失色!心中震蕩不已!
“噓——小聲點兒。這事兒當時鬧得很大,讓整片大陸都陷入了瘋狂,大部分人的志向不再各異,而變成要修行成為仙人。”
夜晚的林子寂靜空曠,林安平小聲給他講過往那段經歷。
“怎,怎麽修?”難道有正統的修煉方法?
“大王很大方,給整片大陸宣告了修行方法,具體細節先不講了,太亂了,不是一種,每個人都可以自己選擇自己喜歡的方法,所有人都趨之若鶩,陷入了癲狂……”
回憶起那段記憶,林安平心下又沉重了起來。
“那……那有成功的嗎?”他實在好奇,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也許有吧,大王發話,只要修成功,就能直接進王宮任職,整個局面就愈發不可控制。”
“爹,大王的仙術是什麽樣的?”他屏息等待答案。
“很厲害!可以騰空,可以一揮手即可砍倒遠處的樹,還有什麽本事就不知道了,只是僅這兩樣已經是出塵絕技了,已是我們普通人無法想象的程度。”林安平把燈籠換了一隻手,走到另一邊牽著他。
林歲功驚愕地張著嘴,半晌沒有說話。
原來這個世上有特殊能力的人並非只有他一個!
那他就不是異類了!
困擾他的心結突然解開了,他笑著說:“爹,你覺得我的葉子厲不厲害?”
林安平側頭看他一眼, 搖搖頭說:“厲害是厲害,但還差得選,等什麽時候你也能飛起來,也能隔空擊打事物的時候再說吧。”
“我會的!而且我相信我會越來越厲害!”他雙眼放光,信心滿滿地翹起嘴角,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和期待!
“現在心裡可好受些了?”林安平聽他的語氣,笑了笑問。
他大力點頭:“好多了!謝謝爹!”
“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要讓你陷入追求力量的怪圈,我是想告訴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過分高看自己,也不要過於妄自菲薄,陷入情緒無法自拔,多以平常心看待一切,問題總有解決的一天,別急。”
“人外有人……”他確實自視過高了,把自己看得太過特別,同時還覺得自己是個異類,有種……孤獨的感覺……
不過,現在知道外面竟然還有可怕的力量,他突然就不覺得自己是活在廣闊無垠的無人之境裡了,他的世界突然就熱鬧了起來,所以,他好高興,心裡特別輕松!
“爹,我想開了,我會記住你的話,放平心態。”
他走著走著小跳了幾步。
“既然心情好了,就專心練習,別逞強。”林安平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我會的!”
……
第二天夜裡
林安平和林歲功都換了一身新衣裳,林安平穿了一身苧麻面料的玄色寬衫大袖,戴白玉小冠,佩同色簪子,而林歲功則穿了一身棕色苧麻短打,頭髮用棕色發帶扎成一個馬尾。
兩人帶上禮品前往“海上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