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商量好說辭了?”林歲功老神在在地半躺在那兒,椅子上墊了厚厚的褥子和毯子,一點都不硌人。
“回大人!小人會讓高升保打頭陣,他畢竟是島上督察,他出面也好打開局面,然後小的在後面隨時看形勢行事。”冷不封恭恭敬敬地朗聲回答,若不是他穿的是一身麻色麻布衣裳,乍一看倒像個將軍一樣。
他決心要利用這次“戰爭”證明自己的實力,讓大人正眼看他!
“好,你們去安排吧,你們不用怕,我會一直盯著他們的。”林歲功擺擺瘦骨嶙峋的手腕,讓他們退下。
高升保一句話都沒說,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忍痛上了,不過林歲功也沒把他放在眼裡,若是放在眼裡,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冷不封不知道是察覺到了還是想爭強好勝,林歲功發話後,他就立馬拎著高升保出去了。
到達廖島還需一段時間,林歲功在想後面他們要去哪兒,爹說要去西城,說當初跟大勇大伯商量著就去那兒。
如果是去找大哥,去西城也可以,只是……把大哥家的秘籍弄丟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就不理他了……
……
廖島,督察府,廚房柴房
江米醒來時,天色已晚,她坐起來,可是腰側傳來的疼痛又讓她倒了回去。
“嘶……好疼。”腰側的傷讓她痛呼出聲,卻沒想到嗓子的疼更甚。
她倒在地上,雙手輕輕摸脖子,試著發聲,但一說話就疼,因為身體的疼痛還有對父親的擔心,她不禁失聲痛哭,趴在地上,咬住自己的右邊衣袖,發出悶悶的嗚嗚聲。
哭了一會兒,她細細擦乾眼淚,抬頭環顧四周,借著外面燈籠的光,她發現這裡是柴房,堆著乾柴、乾草和一些雜物,此時她正躺在乾草堆裡,她想出去,從督察府逃出去,去找她爹,如果他們能逃走,就離開這裡!
她從地上非常緩慢地爬起來,捂著腰側,一步步挪到門口,先伸手晃了晃門,結果一拉就開了!
她試探著走出去,躲在門邊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她不再猶豫,勾著腰,忍著疼痛快速跑起來。
這裡是哪裡她並不熟悉,平時她只能待在房間裡,除了廖余興傳他們過去,不能亂跑。
所以她只能提高警惕朝沒人的地方跑,廖余興很會享受,府裡栽了很多花草樹木,還建了蜿蜒曲折的回廊,她不敢大剌剌地在回廊上跑,隻敢借著草木掩映,一段段跑。
“大人,高升保前來拜見您。”
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立刻停下腳步,死死捂住嘴,哆哆嗦嗦地蹲下,慌張恐懼讓她連大口喘氣都不敢。
她發現自己竟然跑到了廖余興的小院兒!
這裡是他私人的地方,平時除了小出溜,誰都不能進去,現在她跑到了這裡,如果被發現了……
她更加用力地捂住嘴,眼眶都憋紅了,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
不能動,一動也不能動!
被發現,她會死的!她不想死!
廖余興正側身躺在小花園裡的一張吊床上,吊床由蠶絲編織而成,中間兜住的部分用絲綢和皮革製成,他耳朵動了動,翻坐起來,臉上陰雲密布,不耐煩道:“今天是都商量好的嗎?!他這個時候來做什麽?!”
小出溜彎著腰低頭回道:“他說來與大人商量一件事,要見著大人才肯說。”
“他帶了多少人來?”他閉著眼打了個呵欠。
“說來也怪,他就帶了十幾人來,帶了很多禮品,不像是來找事兒的。”
“那就讓他過來吧,帶到議事廳。”他垂下腿找鞋,準備去換件衣裳。
小出溜很自然地提前蹲下,正好把鞋套在他的腳上,廖余興動作也沒停頓,向屋內走去。
“對了,那雲什麽的怎麽樣了?”他頓住腳步扭頭問他。
“已經處理得乾乾淨淨了,他再也不會在您耳邊聒噪了,大人放心!”
廖余興揮了揮手:“做得很好,你先去吧,等處理完今天的事,爺賞你。”
“多謝大人!小人告退!”小出溜內心長長松了口氣,語氣不免帶著松快,他躬身快速消失在門外。
江米見他們散了,小心把雙手松開,暗暗松了口氣:終於都走了,我也該找路出去了。
她左右看了看,正準備原路返回,一隻大手突破眼前的草木藤蔓,徑直抓住她的頭髮,把她薅了出去,她不禁痛呼出聲:“啊!”
廖余興把她甩在地上,看到她的臉後,蹲在地上摁住她的脖子。
“你怎麽在這兒?說,想幹什麽?”
江米下意識反抗,雙手去扯他的手,艱難說道:“放……開……我……”
可他隻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她,手上的力道不減,江米無法,只能抬起腿去踢他,他偏了偏頭,用另一隻手抓住她的小腿。
“額!”
卻沒想到另一條腿隨之而來,一腳踹在了他肩上,把他踹一趔趄, 歪倒在地上,無奈松開了她。
“咳咳咳咳!!!!!”解脫後,她立刻坐起來,捂著嘴劇烈咳嗽,眉頭皺緊,忍著雪上加霜的喉嚨痛。
咳嗽了一會兒,她反應過來,他怎麽沒聲音了?
她看過去,卻看到他還保持著歪倒在地的姿勢,一動不動。
我就踹了一下他的肩膀,不至於吧……難道……
她從地上起來,悄悄走過去,見他還是沒反應,她立刻一腳用力踹在他背上,手腳並用著去打他踢他,把所有憤怒不甘仇恨都發泄出來。
全程他一動不動,任她沒有章法地對他拳打腳踢。
“啊!”
在她準備一腳踩斷他的命根子的時候,他突然翻坐起來,形勢逆轉,他抓住她的手腕,摁在地上,腿壓住她的腿,趴在她身上,一口咬在她肩上,江米感覺自己肩上的肉快被咬下來了,慘叫出聲!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了,那就沒必要偽裝了,她不要命地奮力掙扎,讓她成功抽出來了一隻手,毫不猶豫地去拽他的頭髮,抓他的臉,撓他的脖子,而他全然不顧,隻趁機就去咬她,兩人廝打開來,不相上下,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衣服都被撕得破破爛爛的了。
等江米反應過來目前的狀況時,更是瘋了一般掙扎反抗,她蜷起右腿直指他下腹,他沒防備之下被她得逞了。
“呃!!!!”
他僵住,痛苦地翻倒在旁邊,捂著肚子左右滾動,那裡脆弱敏感,被她大力攻擊,他痛得滿頭大汗,無法可施,死死咬緊牙關,只能硬忍著挺過這劇痛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