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主,咱們去見他幹啥?!”
雲蕩平的開路先鋒率先不願意,他從左下首位“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老妖,別急,我要去見他,是要跟他合作,既然他有能耐劫王都的船,那咱就去看看有沒有機會分一杯羹,咱們天天就光掙這點兒小錢兒,難道你就甘願這麽下去?”
老妖火氣下去了一些,說:“那咱就去!”
“你先派人去給廖余興送個拜帖,看他怎麽說,速去速回!”
“是!我這就去辦!”
到了晚上,送貼的人回來了,跪在地上稟報。
“廖余興怎麽說?”雲蕩平攥緊拳頭穩穩坐住。
“回島主!廖余興說明日晌午恭候您的大駕。”
“太好了!你下去吧,下去領賞!”他大手一揮。
“謝島主!小的告退!”
“老妖!”
他站起來,走到台階上,表情嚴肅,大聲喊道。
“小的在!”老妖從座位乾脆站起,快步走到台階下,單膝跪地,拱手低頭道,
“你點一百人,武器配齊,再準備些禮品,咱們明早一早就出發,千萬莫誤了時辰!”
“小的得令!”
……
廖島
送走雲蕩平的人,小出溜又回到督察府,低眉順眼地走到大堂門口,大聲道:“大人!小的回來複命。”
“進來。”
聽到廖余興冰冷的聲音,他全身一抖,抬了兩次才把腳抬起來,艱難邁過門檻,才走兩步就撲通趴跪在了地上,強自穩住聲音道:“大人!已經把雲蕩平的人送上了船。”
“他們為何要來見我?”
廖余興穿著一身白色絲綢裡衣,正半躺在主位的塌上,由一位“美女子”擁著,另一個“美男子”在給他梳頭,他目光直射過來,質問他。
小出溜也不知道,那人隻說他們島主對他們小大王慕名已久,想來與他們小大王結交一番,並沒有說別的。
他快速在心裡捋了一遍,然後恭恭敬敬一字一句地回道:“那人說他們島主久聞小大王您的大名,所以想來與您結識。”
“這雲蕩平……算了,明天你提前去岸邊準備接待,別馬虎!”他捏了捏額角,昨天喝多了,早上好不容易睡著,他本想睡上一天,沒想到竟來了這事兒,打了個大呵欠,翻了個身,鑽到美人懷裡又睡了過去。
“是!小的告退!”他不敢耽擱,麻利地從地上起來,後退著退出了出去。
……
次日上午,高升保督察府。
“爹,我打算帶人趁晚上去廖余興的島,我不露面,只在暗中觀察行動,如果他們果斷放人,我就不出手,若是他們不放,我再用島上的樹嚇他們。”
林歲功把自己的想法告知林安平,林安平昨天一沾枕頭就睡了,今天精神非常好,坐在上首喝了口茶,看著他說:“我同你們一起去。”
“不用,爹,你就留下,我把人都帶出去了,沒人敢傷害你們,有爹留在這,我不會分心,我向你還有娘保證,我絕對不冒險!”他狠狠搖頭,眼神堅定,褪去了青澀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平靜也更厚重的底色。
林安平沉默了一瞬,重重歎了口氣,認真對他說:“兒子,你不是小孩子了,爹不會綁著你,也不能一直把你護在羽翼之下,只是,成長非一蹴而就,你答應爹莫要逞強,凡事三思而後行,爹這次就撒手讓你飛。”
林歲功從椅子上站起來,身形有些搖晃地走到中間,歪斜著跪下,慢慢俯首,額頭磕在刻著藤蔓圖案的灰色地磚上,鄭重其事地說:“爹,兒子向您還有娘保證,凡事三思而後行,絕不逞強,完完整整地回來見你們。”
林安平快步走過來,把他扶起來,彎腰給他把衣裳上的土拍乾淨,又連忙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拍了拍他的頭道:“你要記住自己說過的話。”
“嗯!”他仰起頭,抿著嘴,鄭重其事地點下。
“你娘她前天受了點兒風寒,我還要給她煎藥,剩下的事,你自己處理吧。”
“我去看娘!”他一聽娘病了,內心心急如焚,急忙就要起來。
“莫擔心,只是有些發熱,不打緊,多休息休息就沒事了,你別分心。這會兒去跟你娘說說話,別提這件事,我沒告訴她,別讓她擔心你。”林安平摁住他,不讓他激動,他現在身體也正虛著。
“好,我不說別的,就跟娘說說話”他平複下心情,又站了起來。
父子二人拐過側門,走到後院,後院先是個帶回廊的小花園,穿過小花園的月亮門,是個四合院,林安平嫌主屋被那人住過,其他房間也都清空了,但也都住過人,就另擇了東邊的一間空廂房,帶個小院,也清淨。
進了屋,林歲功就聽到了咳嗽聲,他快步穿過廳堂,掀開簾子,繞過屏風。
“呀!鐵蛋兒,你怎麽過來了?”鍛琪俐正捂著手絹咳嗽,看到兒子竟然來了,她連忙用手絹擦了擦嘴,深吸一口氣,笑著看著他,衝他招手。
“娘,你,好些了嗎?”他先停在屏風旁邊,見娘招手,他快步走過去,趴在床沿眼巴巴望著她。
鍛琪俐伸手捋了捋他的頭髮,輕柔道:“娘沒事,就是個小風寒,昨天睡了一覺現在好多了,你別擔心,明天娘就好了,娘向你保證。”
他還是不放心,眉頭皺成一個疙瘩,眼裡滿是擔心:“娘,你別生病,我可害怕你跟爹生病了……”他把臉埋在被子上,整個人散發著傷心的氣息。
“人吃五谷雜糧,難免會有小病小災的,這只是著了涼,馬上就能好,乖鐵蛋兒,別擔心,爹娘沒那麽容易倒下,別害怕啊。”鍛琪俐撫摸著他的頭髮,忍著咳嗽安慰他。
“嗯,娘,你要趕快把身體養好,我一定爭氣,找很多好藥材,給您還有爹補身體!”他抬起頭,堅定地說。
“爹娘不圖你這些,你只要平平安安的,爹娘就安心了。”
“兒子,好了,讓你娘睡會兒吧,咱們出去說話。”林安平在床尾坐著一直沒說話,他不想瞞著她,可若是說多了,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告訴她。
“好,你們出去忙吧,我再睡會兒。”鍛琪俐點頭,摸了摸林歲功的臉,哄著他說,“鐵蛋兒,等明天娘就好了,你別擔心,先出去吧,省的把病氣傳給你。”
“……好,娘,我明天再來跟你說話。”他撐著床沿站起來。
林安平過來托住他的手肘,扶著他出去了。
到了門外,林安平先把他送到前廳,自己去廚房煎藥去了。
這時,差不多快到晌午了,林歲功強打起精神端坐在主位上,不一會兒,遠處就傳來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