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亥質問那曹軍長官。
“你們以前也是這麽作戰?我們為什麽要走這條谷道?”
那曹軍長官知道黃巾軍只能往前不可能後撤。
他奉勸管亥認命。
“你以為,我們大人不知道你們會回江東嗎?在你們的隊伍裡混有我們的人!”
反正事情已經到這步田地了。
那曹軍長官打算讓管亥死得明白一點。
“你們那個叫裴元紹的家夥,蠢的跟豬一樣,早就被我們程昱大人的細作把話套乾淨了!這次偷襲偃師,就是讓你們用屍體給我們開路來的。”
管亥轉身就走了。
那曹軍長官朝他笑道。
“認命吧,黃巾頭子!多休息一會兒,天亮了我們就得趕路!”
回到黃巾軍中的管亥注意到。
連續翻山後,不止黃巾軍,曹軍也是疲憊不堪。
他們今夜連巡守的哨兵都沒有安排。
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糧袋,裡面已經見底。
他一耳光打醒身邊的黃巾軍。
“糧袋拿來!”
那黃巾軍不敢反抗管亥。
他隻好將自己腰間的糧袋交過去。
打開那人的糧袋。
裡面也不剩幾口吃的了。
“怎麽吃這麽快?”
那人不敢說話。
一臉憋屈。
管亥一耳光打醒身邊另一個黃巾軍。
“糧袋拿來!”
這個黃巾軍手裡的糧袋也見底了。
“你怎麽也吃這麽快?”
那黃巾軍趕忙解釋道。
“將軍,本來就隻給發了半袋啊,我這是省著吃,才吃到這裡來的,其他兄弟的糧袋,早就空了!”
一番盤問。
管亥這才意識到。
曹軍隻給黃巾軍百夫長以上的軍官發放了滿袋糧。
其他的黃巾軍。
全都是半袋糧。
“你他媽怎麽不早說?”
管亥緊皺眉頭。
他意識到。
曹軍上層根本就沒打算要他們活著回去。
“就算我們到了偃師城,這點補給它也不夠啊!”
就在管亥感到疑惑的時候。
身旁一個黃巾軍湊了過來。
“將軍,我聽說,曹兵都有兩袋糧。”
管亥眼睛猛地睜大。
那個黃巾軍被瞪得直發怵。
“你怎麽知道?”
那黃巾軍趕忙回答。
“是後邊的兄弟看見的,有的曹兵,從甲胄裡取出了第二個糧袋。”
黃巾軍普遍戰鬥力低下。
五千曹兵的總戰鬥力加在一起比三萬黃巾軍的戰鬥力都要高。
“看來,我們是被人當成棄子了啊!”
看著身邊幾個醒著的黃巾軍。
再看向不遠處鼾聲如雷的曹軍。
管亥有了活下去的辦法。
“快,把我們的人悄悄叫醒!”
一個時辰後。
管亥悄悄摸到了那位曹軍長官的身邊。
心一橫。
那曹軍長官的腦袋直接就被管亥給割了下來。
“所有人!動手!”
曹軍的慘叫貫徹整個山谷。
此戰黃巾軍損失近三千余人。
曹軍五千軍士全軍覆沒。
管亥下令扒下他們身上的甲胄和兵器。
除了官印和地圖信件這些雜物以外。
管亥在那曹軍長官的身上真的摸出來了另一袋糧食。
“他媽的!真的有第二袋糧。”
很快,其他黃巾軍也頗具收獲。
幾乎曹兵上下每一個人都有至少兩袋糧食。
一眾黃巾軍抵達司隸境內的時間與程昱所預測的時間延誤了足足兩天。
兩天時間的時間夠乾很多事了。
唯獨,不夠黃巾軍活著走出來。
面對曹操的質問。
程昱隻好如實回答。
“曹公,他們或許是,已經餓死在山谷中了。”
曹操很失望。
“拖下去,給我打!重重的打!全軍聽令,明日,攻城!”
這下,再也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
曹軍在正面戰場上的猛攻使呂布不得不從四面八方調集兵馬前來增援。
就在兩軍對持不下,曹軍勢頭正盛的時候。
呂布軍得到了從新鄭趕來的大軍增援。
面對數量突然增加的呂布軍。
曹軍突然就變成了劣勢。
在賈詡和郭嘉的雙雙勸告下。
曹操不得已撤軍。
大軍一路撤到灞陵橋以東。
在得到有效增援後,呂布的囂張氣焰更勝以往。
他率軍追擊。
曹軍節節敗退。
一路從灞陵橋以東退到了上蔡城。
幸好秦子豪的大軍在上蔡城接應。
否則曹操恐怕是沒辦法從呂布軍的猛烈攻勢中生還。
更別說完好無損地退回平輿城了。
“秦侯大恩大德,曹某來日,定十倍奉還!”
秦子豪沒有給曹操好臉色。
他正在氣頭上。
“我明天就要撤軍了,二位,好自為之!”
曹操趕忙叫住秦子豪。
“秦侯,是為那三萬黃巾軍的下落,埋怨曹某?”
袁紹從中講和。
“秦君既然已經將三萬軍士許諾與阿瞞,由何必因為其下落與阿瞞反目成仇呢?”
從交易的角度去看。
秦子豪是不能因為這三萬軍士的下落而生氣的。
但是,徐庶和凌統已經分析出了這三萬黃巾軍的下落。
秦子豪質問曹操。
“你直接告訴我,我那三萬黃巾軍,是不是從荊州南陽郡北上進了七峰山谷道,一路北上翻過平頂山,進司隸去了!”
袁紹雖然對秦子豪說的這條路線沒有概念。
但是他帳下一個叫沮授的謀士對這條路有很深印象。
他湊到袁紹耳邊。
“袁公,秦侯所言之路,正是當初在下與袁公討論過的絕命谷道。”
袁紹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可是綿延數百裡的無人區啊!”
為了幫曹操洗白。
袁紹拿自己的人品擔保曹操不會這麽做。
“秦侯定是多慮了,阿瞞豈會做如此草菅人命之事。”
剛吃了敗仗的曹操沒臉賴皮。
他當即承認了下來。
“他們確實走了荊州到司隸的山道,我以為不會死很多人。”
曹操這一坦白。
袁紹就再也沒臉去挽留秦子豪了。
黃巾大軍連夜整備,即將啟程。
袁紹深知,黃巾大軍一旦離去。
十八路諸侯就會徹底瓦解,最終變成天下文人墨客茶余飯後的笑談。
他只能流著淚前來相送。
“秦侯,保重。”
雖然袁紹這家夥比較自私自大。
但是秦子豪眼下對他還是沒有多少仇恨。
“山高路遠,袁公就送到這裡吧,希望再見,我們還是朋友。”
接過袁紹送來的酒。
在他挽留之言脫口之前。
秦子豪一口將其喝光。
“袁公,保重!”
就這麽看著秦子豪上馬,袁紹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要開口挽留。
但是被張寧憤恨的眼神製止住了。
“將士的歸宿可以是戰場,但如果是因為將帥的隨意決策而導致的無端傷亡佔據了大多數,誰還敢與這樣的將軍共事呢?”
秦子豪向張寧伸手。
張寧輕身上馬。
“送冀州侯一句話!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如此草菅人命的盟友,將軍還是早些疏而遠之比較好。”
言畢,秦子豪勒動韁繩。
張寧在憤恨中向一眾黃巾軍發令。
“全軍聽令!我們,回家!”
正巧此時,東山日出。
袁紹永遠忘不了今日。
不是因為絕美女子留下的那句話和她憤恨的眼睛邊掛著的淚水。
是因為秦子豪明知曹操做了什麽事還願意前往上蔡接應的武德。
“以德報怨,以直還曲,秦侯真乃世間之英雄也。”
忽地一聲響。
“恭喜宿主完成奇遇成就,河朔猛虎,獎勵以三點屬性點。”
喚出加點面板。
秦子豪開始看向自己一貫不喜歡加的魔力。
“若是我能早點察覺,或許還能把他們追回來。”
張寧非常的生氣。
“袁紹來求我們增援曹操的時候,我們就不該去救他!就該讓他,死在上蔡。”
秦子豪擦了擦張寧眼角的淚水。
“這樣的交易,不會再有下次了。”
張寧眼中恨意滿滿。
她緊緊攥著雙拳。
表示下一次見到曹操。
一定會親手為那三萬黃巾軍報仇。
“他最好不要再遇到我們,否則!我會親手殺了他。”
呂布軍中的斥候很快就將黃巾軍撤離的消息報給了正在洗劫上蔡城的呂布。
這個消息越發助長了呂布的囂張氣焰。
“告知城中軍士,無論錢財還是民女,先搶三天!”
就在呂布準備擺酒設宴為自己帳下各將領慶功的時候。
一個傳令兵從虎牢關匆忙趕到上蔡城。
“稟兗州侯!司隸境內突然出現一夥黃巾軍,他們聲勢浩大,一舉攻破了偃師城,直接向洛陽方向殺去了!”
司隸境內通往十三州各處的關口都在呂布和董卓的掌控中。
這夥黃巾軍的突然出現打了呂布一個措手不及。
“什麽!”
管亥在偃師城用漢軍的甲胄兵器武裝百姓。
他通過向百姓灌輸太平道的教條。
既軟又硬地強迫城中壯丁加入黃巾軍。
“我不管你們會不會殺人,殺沒殺過人!今天都必須加入黃巾軍!”
太平道的信徒遍及天下十三州各地。
在他們的支持下。
管亥的強行征兵來得還算比較順利。
“北進!”
管亥軍所到之處,民眾發奮興兵。
河南尹境內大小村鎮山莊都被他們洗劫一空,民眾全部納入黃巾軍麾下。
男子參與戰鬥。
女子隨軍造飯縫衣。
董卓得知有一夥黃巾軍突然出現在司隸境內嚇得直接從龍床上跳了下來。
“你說什麽?”
前來傳令的軍官再次複述。
“稟報太師,有一夥黃巾軍從偃師城向洛陽殺來,他們沿途洗劫村鎮,大肆破壞我們的駐地要塞。”
董卓知道偃師城。
那裡三面環山一面臨水。
“黃巾軍怎麽可能從那裡突然冒出來呢?”
來報的軍官也不知道。
起初他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怒罵了斥候一番。
但是前來報信的斥候一探再三。
黃巾軍已經殺到原武郡的范圍內了。
董卓趕忙追問。
“他們有多少人?”
軍官趕忙回答。
“據斥候所述,有四五萬人馬!”
四五萬人馬突然出現在一座四面天險的城市。
這除非是神兵天降。
董卓咬牙切齒。
“速命華雄迎戰!”
戰火一路蔓延。
管亥軍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為了盡快解除黃巾軍對新鄭的威脅。
呂布幾乎調動了麾下全部的兵馬從許昌一路返回虎牢關。
就在呂布帶領麾下重兵離去的當天下午。
曹操重兵一路殺回。
他們一舉擊潰沿途的呂布軍殘部。
上蔡百姓則被反覆劫掠,苦不堪言。
剛剛吃了敗仗的曹軍從上到下,無一不對呂布軍恨之入骨。
他們攻勢迅猛,不出三個時辰便拿下了許昌城。
看著城內修葺城牆的百姓。
曹操的憤怒被徹底點燃。
“若不是這些刁民從中作梗!我昨日就該攻下許昌,若是我昨日攻下許昌,秦侯大軍豈會就此離我而去?”
一想到袁紹指責的話語,曹操的怒火就越燒越旺。
“就是因為這些刁民!與我手足情深的本初才會對我感到失望,昔日將蔡師妹贈我的秦侯才對我惡言相向,就是因為這些刁民!秦侯身邊的美人才會以仇視的目光相加於我。”
曹操下令。
殺掉城中所有幫助呂布修葺過城牆的壯丁。
連同其家中老小,一同殺死。
沒有幫助過呂布的壯丁,連同其一家老小全部逐出城外。
家中沒有男人的女人贈與士兵泄憤,其家中老小,逐出城外。
家中既沒有壯丁,也沒有女子的老人,逐出城外。
“大軍整頓!不日攻取虎牢關,速派信使北上,撤去一切防務,讓我冀幽全部大軍南下,攻克沿線所有歸屬呂布的城市。”
曹操這下是真的要孤注一擲了。
兗州之地,將在他的怒火中淪為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