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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產紀元之傾城時代》第25章吵架
  子言所在的寫字樓雖然老舊,入戶大堂還是擺著中堂四件套,彰顯它往日的榮光。家英拍了拍椅子上面的灰塵坐等子言下樓,她剛坐下就見子言從電梯裡出來,心想難不成是心有靈犀,自己剛到子言就知道自己來了。起身要走過去卻見他朝門口一個女的走去。那女的穿著職業裝,一臉愁容,見著子言就問曉川現在在哪裡。田家英在身後聽到曉川的名字,懸著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繼續偷聽他們會說些什麽。

  子言看到那女的覺得非常驚訝,她就是那個賣衣服給曉川的導購,以為他們早就分手了,卻不知道一直藕斷絲連。更驚詫曉川在跟若水談戀愛的時候是怎麽腳踏兩隻船還能暗度陳倉?只能驚歎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女的原先不過是圖新鮮跟曉川在一起,誰知道越睡越如火如荼,直至生生死死念念不忘。一直割舍不了,還幻想著過年的時候跟他一起回老家。結果過年後曉川說要去外地,從此就斷了聯系,眾裡尋他千百度,最後找到子言這裡來。子言知道曉川斷絕跟他聯系自是不願意讓她知道現在的聯系地址,又如往常一樣替他掩護:“我只是知道他去了北方,前一陣子好像是在上海,現在不知道是江蘇還是河南。我跟他聯系也很少,經常打電話發信息都不回的。可能是忙,然後他們做房地產都是跟著項目走的。這個時候在上海,下一刻可能就在杭州。說不清的。”子言既說了真話也說了空話,尤其最後一個說不清,把他自己推得乾乾淨淨——“不更事的勇敢的少年,往往敢於給人解決疑問,選定醫生,萬一結果不佳,大抵反成了怨府,然而一用這說不清來作結束,便事事逍遙自在了。”那女的真切地看著子言,希冀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就像病人看著醫生。子言避開她的眼神說:“你也有他的電話,你試試再聯系一下。他離職後大家都忙,確實聯系不多。要不我回頭也幫你問問吧。”女的低下眼簾,徹底放棄,道了聲謝謝就走了。

  子言回身時看到家英嚇得要跳起來,說:“你怎麽來了,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嚇我一跳。”

  家英:“沒做虧心事你怕什麽?”

  “我做什麽虧心事了。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去看若水跟你妹妹了嗎?突然跑過來,抓奸啊?”

  田家英明知故問:“那女的是誰?幹嘛跟你說話。我不來我還不知道你這麽有女人緣。我看她都快哭了,你怎麽招惹人家了?”

  子言冷笑:“我招惹她?我招惹她?嚇,我招惹她。”

  家英繼續逼問:“你不招惹她她怎麽過來找你?”

  “她是蔣曉川的前任。不知道蔣曉川給她施了什麽迷魂湯,到現在還在找他。我以為早就分手了。而且我以為早就分手一年了。原來還沒斷,我剛才還在奇怪她怎麽會來找我。這事你別跟若水說。”

  田家英義正言辭:“哼,他也真不是個東西。以後這種人你少來往。吃著鍋裡看著碗裡的,以為自己能耐很大嗎?”

  子言不耐煩起來:“那是人家的事情,我們去管他做什麽?”

  “你不再去搭理他那就是人家的事情,你天天跟他一起,遲早被他帶壞了。”

  子言冷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你比我小三歲,你在我眼裡就是小孩。近朱者赤我跟你說,你跟壞人呆久了,你就不覺得那些壞事是壞事了。”田家英總不願意承認自己比他大四歲,老是拿自己的周歲跟他的虛歲比。

  子言又笑了,說:“你也說近朱者赤。蔣曉川多優秀啊。老板都說會泡妞的人業務做得好,他就是會泡妞,所以賺錢多。”

  田家英把臉一沉,嚴肅問他:“那你是要學他是嗎?也去泡妞嗎?”

  臨近中午下班時間,大堂進出的人不斷增多,子言把家英拉到一旁說:“我們不為這個事情爭吵,明明是別人事,我們在這裡爭得面紅耳赤的做什麽?”

  “那是別人的事情嗎,我是在為別人的事情爭嗎?我看到那個女的我就想到我媽,就是你們壞男人害我媽成現在這個樣子,害我成這個樣子。你還跟他們同流合汙,你說這是他們的事情還是我們的事情?”

  家英每每說起類似始亂終棄的故事都要擴大打擊面。往常子言會跟她同仇敵愾,這次自己也被劃撥到對立面去了,不敢分庭抗禮也不再遙相呼應,說道:“你這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們能怎麽辦?過好自己的就行了,難不成跟李莫愁一樣學她的冰魄銀針然後殺光天下負心漢?現在社會就這樣,這樣的人多了去了,殺得完嗎?都跟他們絕交,我們自己不成了孤家寡人。我這工作還是曉川介紹的,下一份工作也許還要他幫忙介紹。我跟他斷了不是自斷財路。”

  田家英一臉疑惑地看著趙子言,她不相信子言會跟自己唱反調,這還是當初那個對自己窮追不舍的男孩嗎,現在陣前倒戈還說的理直氣壯,簡直要把自己氣瘋了。她瞪大眼睛說:“你現在也說了,到處都是這種人。你看看你呆的都是什麽圈子,已經讓你沒有一點是非觀念了。都是這樣的就都是對的嗎?還有你有手有腳的,幹嘛什麽事情都指望著蔣曉川,沒他你就活不下去了?你就這麽不如他,能不能有點出息。”田家英現在是收集了所有的火力集中在子言一個人身上,一下子就把他打痛了。

  子言受不了被人說沒出息,更受不了被說不如自己的同學,這是奇恥大辱,他強壓著自己的怒火,管制住聲音裡的激動,冷笑著說:“你今天特地過來就為了說我沒出息?”

  家英自覺語重,忙調轉槍口說:“我哪裡是說你,我是說蔣曉川。他對著他每天口口聲聲說愛的死去活來的對象都會背判,遲早有一天也會背叛你這個兄弟。你還拿他當個寶。我明天就去若水哪裡,告訴她蔣曉川是個什麽人,許你們結成同盟互相包庇,就許我們去揭發。”子言繼續壓低聲音,但是用更加嚴厲的聲調怒斥:“你是不是瘋了,他怎麽樣關我們什麽事,又關你什麽事呢。 ”

  “你凶我。”田家英不敢相信。

  “不是我凶你,你不覺得你有點無理取鬧嗎?怎麽總是一副得了受破壞幻想症樣子。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幹嘛都要按照你的觀念去活著。他愛怎麽樣你讓他怎麽樣,不傷害我們就行了啊。”

  “不傷害我們,可是他傷害了別人,若水不是你妹妹你當然這麽說。若水要是你妹妹呢。要是我妹妹遇到這種人我會拿著刀過去砍他。蔣曉川就是這邊造孽那邊還逍遙法外,若水傻傻的以為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多努力掙錢,不知道他抱著哪個女人上床。就像我,只知道你在這邊辛苦上班,受各種委屈,也許不知道你也在外面跟哪個女的談情說愛。”

  子言對曉川板上釘釘的指控不加辯解,對自己莫須有的罪名也拿捏不準——這是欲加之罪,還是莫須有罪名?自己跟林芳芳是清白還是遊走在灰色地帶的曖昧?他不自信起來把自己都懷疑了。疑惑之際就想選擇逃避,他搖了搖頭說:“我不想吵,不想因為一個外人吵架。這種爭吵沒有意思,也沒意義。我還在上班,得上去了。為了我的出息。”說完義無反顧往電梯走去,剛好有部電梯下來,一群人蜂擁擠進去。子言在電梯裡看到家英還是站在原地,眼眶裡噙滿淚水。他一見心就軟了,想要出去哄哄,可是電梯已經合上並徐徐往上走。到了公司終究還是不放心,忙又下樓去找家英。到樓下發現家英早已經走了,打電話也不接,再打對方已經關機了。雖然擔心,仗著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沒做更多的補救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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