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交替,又是新的一天。
清霖昨晚並沒有睡好,了解了小山峰的光輝事跡之後就很難靜心安眠了。一方面因為震驚,另一方面則是一種悵然。那幾人雖然惹事的能力一個比一個強,但那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之上的,那三人顯然都是非凡的人物。
可他不是啊,除了穿越者的身份他再普通不過了,有個金手指還是廢柴流的模板,他要怎麽才能登臨仙道的絕巔呢?
這一晚上他基本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最後想到了一個俗語——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想到這他豁然開朗,不再打算用金手指的他可以說比龍套還龍套。那麽這種情況下想要飛升靠自己肯定是不現實的,所以他給自己今後定下的戰略方針便是:抱大腿!
不管多麽厲害的人物,多麽出眾的天才,總不會喜歡孤身一人,也會有道侶啦、至交啦、小弟之類的。他可以做圍繞著主角們的眾多人中的一員,除了道侶,清霖還沒有為了仙道出賣身體的覺悟。
既然打定主意抱大腿,那關鍵的點就在於自己要有抱大腿的資格,也就是要有讓天才們、主角們來結交的價值。像他這樣的廢柴要怎麽樣才能具有這樣的價值呢?答案是丹藥。
丹藥對於修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依靠丹藥僅憑一路苦修破界飛升的猛人不能說沒有,只能說是連傳說都沒有提及。
而小山峰別的不說,丹藥是不缺的,天芷真人便是煉丹大家。弟子鬧出了那麽大的動靜,扔出去兩爐丹藥就翻過去了,這就是煉丹師的風采!清霖決定了等看完試煉大會就回去找天芷學煉丹術,安安心心的做大能們背後的男人。
想通了之後便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推開門迎接新的一天,花解語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門前。
清霖心想這丫頭還真是心大,明天就是試煉大會了,今天還跑他這裡來。
“小花妹妹,明天就是試煉大會了,你不去準備準備嗎?”
“沒什麽好準備的,比試考校的是十年來修行的成果,一天兩天是影響不了什麽的。”
清霖並不這樣想,在地球上的學習生涯牢牢地養成了“臨陣磨槍,不快也光”的意識。但也不好就這麽將她趕回去,便說:“那我便與你交流交流修煉心得吧,也好過什麽都不做。”將花解語領進了屋內。
二人相對而坐,便開始交流。說是交流,其實可以說是清霖的單方面傳授經驗。修煉上花解語基本上是自行摸索,也就每月會有傳功堂的人來給她們講道一次。而清霖的修煉是小山峰眾人精心安排好的,也因此他的修煉速度極快,對修行的理解也頗深。
清霖便向花解語講述了小山峰眾人對於煉氣境的見解以及他自身在修煉時的所悟所感,又將靈目術教給了她。
輕身術花解語是會的,喚藤術和撒豆成兵是木系法術,不適合火系修士修習,於是隻教了她靈目術。
此時花解語正盤膝閉目,火紅的靈氣向雙眼匯聚。
一盞茶過後,花解語猛地睜開雙眼,火紅色光芒消失,眼中隱隱神光閃動。又一眨眼,神光隱沒。
清霖很驚訝,他當時為了將這靈目術練到“收發由心,念動即成”的地步可沒少練,花解語只花了一盞茶時間。莫非她竟是天才!
時間已是下午,為了檢驗心中的想法清霖提出實戰練習,花解語欣然接受,便將清霖領到潛龍峰一處低凹的空地。
兩人相隔數丈而立,清霖周身青光湧動,右手變出一根藤蔓作長鞭揮舞,左手捏著印訣,眼中青光閃動。花解語雙手升騰起熊熊燃燒的火球,另有一道火焰如長蛇盤繞在周身。
“常哥哥,小心了,我這火焰是可是很厲害的。”
說著一團火焰向身旁擲出,一棵碗口粗的樹瞬間燃燒起來,不一會兒便化作了飛灰,連顆碳都沒留下。
清霖泛起一絲緊張,他沒想到花解語的火球威力這麽大,看樣子沒少下功夫。
想先發製人,清霖右手一甩,藤蔓飛射而出,同時自己向前衝去。花解語將手中火球向清霖激射而出,同時不斷升騰起新的火球,並不管飛來的藤蔓。待到清霖就要近身時,才向一旁閃去。
清霖發現他的藤蔓根本沒有效果,一旦靠近花解語便被那道盤旋的火焰焚燒乾淨。他想近身纏鬥,奈何花解語的輕身術用的比他還好,整個人如同一隻穿花蝴蝶舞動蹁躚, 一直與清霖保持著距離。
清霖又側身閃過一顆火球,火球突然一轉方向,從後方襲來。躲閃已是不及,清霖趕緊摸出一片樹葉,大喊:“撒豆成兵!”
樹葉化作青光,召出一隻木頭人擋住飛來的火球。清霖感到一陣脫力,軟倒在地上。
一陣挫敗感油然而生,他打不過這丫頭,煉氣圓滿沒打過煉氣七層。但很快消極的情緒一掃而空,他確定了,花解語確實是天才那一類人,只要她好好修煉下去日後必然大有作為。只是總有那麽一絲失落縈繞心頭,不曾散去。
花解語小跑過來將他扶起,他告訴小花自己沒事,只是靈氣用光了一時有些脫力。
是的,清霖每次施展撒豆成兵都會耗盡所有靈氣。
二人原地休息了一會兒便起身歸去,花解語與清霖約好明日一同前往試煉大會後翩然離去,清霖則是一個人回到屋子靜心打坐,不知為何他的心裡開始莫名煩躁起來,而且越來越盛。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日漸昏暗,清霖的意識也越來越恍惚。晃晃悠悠的仿佛被什麽力量吸引,飄飄然便要飛天而去,隨後又好像聽到一聲劍鳴,他的意識凝實不少,可還是向上飛去。忽然,仿佛深淵張開了大嘴,來自深淵的陰影一下子就將他的意識拽回了原地。
這瞬間一頓的感覺一下子把他驚醒了,他感覺自己做了個不太好的夢,起來舒展下筋骨,上床睡去了。
在極遠極遠的未知空間裡,兩道目光跨越了無數距離再次交織在一起,這一回多了一陣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