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煙兒行走江湖也有兩年多,從沒碰到過這麽一個厚顏無恥之人,一下被二人聯合懟得語塞,錯愕在原地。
韓憐兒見自己徒弟已被王天明撥亂了心弦,怕再繼續下去有礙她以後媚功修行。而且現在對方還來了上官清月這個風雲榜第十八名的高手,心知今日已是敵不過。她一把將煙兒拉到身後嬌笑道:“等下次上官姑娘不在,煙兒在來找王公子一緒情緣。這次我們先退了。”
煙兒這時也反應了過來,雙目含嗔道:“公子,煙兒很快會來找你的。”
說完,師徒兩人已是先行離去。
王天明對著她招手道:“趕緊來,別讓我想念的緊。”正好踩在一顆樹丫上的煙兒又是一滯,頭也不回的加速離去。
李天傲和洪震也是一躍而起飛到身後一跟樹枝上,只聽李天傲遠遠的冷笑道:“王兄,這次算你們人多我也就不硬拚了,下次遇見你可要當心了。”
王天明喊道:“李兄放心,下次還會讓你找借口逃跑的。”
李天傲也是一滯,回頭怒目瞪了王天明一眼。
最後是洪震惱怒的聲音傳來:“你們幾個人真是囉嗦,要打就打,不打趕緊走。”
等明教人已遠去,白嶽庭對眾人又是道謝一番後,問起王天明幾人的身份。
上官清月向他一一介紹了幾人。當聽聞王天明是張原洪的徒弟後,幾人都是驚訝的多打量了他一眼,想來是因為張原洪賣了黑玄蛇骨給白家的原因。
白嶽庭又向眾人介紹他身邊之人,其中他兒子白青松已從上官清月口中得知。另外兩個年輕男子則是白青松的兩個兒子,哥哥叫白宇,弟弟叫白穹,那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是白嶽庭已逝大兒子白蒼岩的唯一女兒白若雪,這姑娘雖美,卻是一高冷女神,面對眾人打招呼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白家家主既然帶家人前來,幾人也不好再去農莊,一路又返回上官家後,自有下人前去通報上官驚鴻。
還沒到大廳,一個頭髮雖白,卻滿面紅光,步履如風的老者帶著一個相冒風流倜儻,與上官清月模樣五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已是迎來。想來便是名震江湖的上官驚鴻老前輩和上官清月的父親上官雲。
“白老頭,你還活著呢!”那老者哈哈大笑,快步迎向白嶽庭,話語雖是不好聽,但是激動的神情卻是遮掩不住。
白嶽庭也是哈哈笑著急走了幾步,與他雙手相扶道:“你個老東西,我大老遠來為你賀壽你卻還咒我。真是讓人寒心呐。”
上官清月也站出來怪嗔道:“白爺爺說的是,爺爺說話真是不好聽。”
上官驚鴻哈哈笑道:“你這丫頭竟然說起爺爺的不是來,看我這次不把你給嫁出去了。”
上官清月臉上一紅,嬌嗔了一聲:“爺爺,你又胡言亂語了。”
小女兒家嬌羞的姿態惹得兩個老前輩和上官雲大笑,一旁的一些年輕人卻是看得癡了。
上官驚鴻這才想起還有外人在,轉頭看向一行人道:“白老頭,這除了青松和前些天來的老鄭家孫子外,怎麽其他人我都沒見過?是青松的兒子白宇和白穹嗎?這個小女娃莫非是小若雪?沒想到十年沒見長的亭亭玉立了。”
又看向王天明和寂空問:“這兩位莫非就是昨日來府中的王天明少俠和寂空小師傅?”
“阿彌陀佛,小僧寂空見過上官老前輩。”唯一沒被上官清月勾魂的年輕男子寂空對上官驚鴻行了一禮。
“若雪見過上官爺爺。”白若雪也清冷的行了一禮後,其他五人才如大夢初醒紛紛行禮介紹自己。
“好,好,這麽多少年英傑聚在一起,讓老頭子我也感覺年輕了許多啊。”上官驚鴻高興的連說兩個好字。
引幾人進入大廳後,正好已是午飯時間。張羅了上好的酒席後,眾人分長幼入座兩桌。
由於王天明按江湖輩分來說要比其它幾個年輕人要高一輩,上官驚鴻和白嶽庭都是力邀王天明與他們坐一桌上。
王天明盛情難卻,雖是感覺尷尬,但也只有坐在老爺子這一桌。
這一桌除了兩個老前輩外,也就上官雲和白青松兩人在一旁作陪。王天明雖然輩分與後兩位相平,但年齡相差甚大,自然是主動對四人一直敬酒,賺得四人好感。
幾圈酒下肚後,已是到了興頭上。
“清月!”上官驚鴻一聲吆喝,把上官清月叫到身旁讓她取琴來彈奏一曲給大家助助酒興,這一句話引得眾人一陣期待叫好。
上官清月白了爺爺一眼,才出去取琴。
在眾人期待中,上官清月取琴而返。幾聲調弦後,一首時下興起的《春曉吟》彈奏起來。琴聲悠揚,如沐春風令人沉醉,眾人目光都在她的身上,隨著她的琴聲流轉。
忽然,一陣簫聲響起與琴聲交合,使整首曲子聽起來更為悅耳動人,意境深入。尋聲望去,那吹簫之人竟是鄭旭川。
他人本就長的俊朗,此時一簫在手,緩步走到上官清月身旁一站,兩人好似一對金童玉女。
一曲奏罷,余音繞梁,平複一瞬,才齊聲叫好。
王天明本來就和鄭旭川不對付,又見他與上官清月般配的模樣讓他心中更是不爽。但是見眾人鼓掌叫好,他也不能落了個沒有胸襟的名聲,也跟著鼓起掌來。
鄭旭川暗自得意的向眾人抱拳致謝後,轉頭看了眼上官清月,卻見對方也剛好看向自己,不由學起了王天明,深情流露於雙眼。
上官清月一滯,把頭轉了開來,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這短短的一瞬間讓鄭旭川心中一沉,隻覺得沉悶無比。
不自覺的看了眼王天明,卻見後者已經停止了鼓掌,正大口吃著一塊東坡肉,便有了想要把他扯出來捉弄一番之心。
只聽他裝作謙遜道:“聽聞王兄多才多藝,不如也給我們來一首曲子,讓我們長長眼界如何?”
正在吃肉的王天明一愣,抬眼一看,只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心想鄭旭川這玩意是有多扯才能說出聽聞自己多才多藝的,自己穿越來這個年代總共也沒幾個月就被你知道老子這麽厲害了?
上官清月冰雪聰明,見鄭旭川和王天明的表情,再加上這兩日對他們二人敵對心理的了解,便知鄭旭川是故意胡扯想讓王天明難堪。本想幫王天明說幾句話解圍,但是見當事人一副老神自在的樣子不由心中有氣,心想別人都欺負上臉了這家夥還這麽鎮定,便讓你出個醜看你怎麽辦。
知道不露一手是不行了,王天明尷尬的擦了擦嘴,起身笑道:“其實我也沒那麽厲害,不像鄭兄你能吹得一手好簫。”他後面幾個字特意咬字說出,其中意義也不管他們能不能聽懂。不過撇了一眼眾人,見四個長輩明顯一臉古怪的模樣,便知還是有人懂的。
鄭旭川這個菜雞沒有理解其中的意義,他以為自己猜對了,這個王天明就是一什麽樂器都不懂的粗鄙之人,一臉得意道:“看來是我冒昧了,也對,王兄這種一個月前連肉都吃不上的窮苦人哪會有精力去學什麽樂器。看來江湖傳言欺了我啊。”
到這時,在坐的人哪還能不明白這鄭旭川是故意給王天明找難堪了。幾個前輩本來還對鄭旭川剛剛的表現有了些欣賞之意,但被這一出搞得都是對他落了幾分印象分。
特別是上官驚鴻,畢竟都是來自己這做客的,這當眾讓別人難堪,不也是讓自己難堪嗎。當下黑著一張臉沒有說話。又見王天明被人當眾挖苦竟然不卑不亢,還能談笑風生。雖然剛剛言語粗鄙,但就這從容不迫的姿態,心氣已是遠勝於鄭旭川。
上官清月見鄭旭川拿王天明原來窮苦的生活來挖苦對方也是暗自皺眉, 剛剛對他有的幾分好影響也是落了下來。
剛想開口替王天明解圍,只聽王天明又道:“鄭兄你話怎麽不聽人說完呢,我只是說我不會吹簫,又沒說我不會別的。”說完徑直走到上官清月旁邊。
為了耍帥,也可以說是愛好,前世他用打零工的錢專門報了一年的古琴培訓班,後面雖然沒錢再去培訓,但是自己在家也是沒有少練的。
“上官姑娘,可否借琴一用?”
“當然可以。”上官清月輕輕一笑讓到了一旁。他沒想到王天明竟然還會彈琴,心中隱隱有了一絲期待。
鄭旭川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著坐在那撥弄琴弦的王天明心中有了絲不好的預感。
琴聲響起,眾人隨音辨曲,卻發現是從未聽過的曲調。
正當前奏彈完,王天明也隨之開口唱起,雖然彈的一般,但是配上他的歌聲還是別有一番味道。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舉杯,飲盡了風雪。是誰打翻前世櫃,惹塵埃是非。。。”王天明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上官清月眼眸,一曲彈奏完畢,上官清月才是反應過來,慌亂的望向了門外。
“好,詞曲婉轉抒情,王少俠彈的不錯,唱的更是好聽。不知這首曲子是誰所著?”上官驚鴻首先帶頭叫好。
王天明臉不紅心不跳道:“正是再下。”
幾人聽竟是他所著,都是誇讚年少有為,惹得王天明一臉尷尬的說了兩聲慚愧。
“王公子有空可否教我彈唱此曲?”上官清月問道。
“好啊!”王天明微微一笑,眼中情意毫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