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張原慶起身抱拳道:“能夠得到諸位豪傑蒞臨,本教蓬蓽生輝。不過剛才貧道師弟已經交代清楚了,黑玄蛇骨確實已經沒有了,並非不舍得賣出。還望諸位能夠見諒。”
“張天師言重了。不過老夫想詢問下張原洪道長為何把蛇骨賣給蘇州秦家,而不賣給我蜀中鄭家?”鄭海濤站起身接了話,不過語氣中帶著挑撥的味道。
“沒錯,道長你都到杭州府了,為什麽賣給杭州白家,卻不賣給我們同在杭州的雲霄派?”一個魁梧壯碩的中年男子嚷嚷道。
“這是雲霄派掌門奔雷刀李剛。”身後老張馬上給大家介紹。
“人家白家好歹是四大世家之一,有的是錢,我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找他賣啊。”見對方一直逼問自己,本來覺得自己做錯了的張原洪頓時不樂意了。
“還有你鄭家,你當我吃飽了撐著難受,會跑成都府那麽遠去消食啊?”
鄭海濤對這個解釋到是無話可說,但奔雷刀李剛卻依然不服氣道:“你找那些名門世家賣你好歹賣高點價啊,你賣個區區一百幾十兩銀子我雲霄派哪裡拿不出來啊?你當我雲霄派是要飯的丐幫啊!”
此話一出,許多站在後面的各門派弟子都忍不住笑出了聲。王天明和朱壽更是不嫌事大哈哈大笑了起來。
張原洪瞪了王天明一眼,見他收起笑容後才尷尬道:“那不是個誤會嘛,誰知道你們這些門派都這麽有錢來著。我要早知道的話起碼賣他個一千兩。”
王天明聽完心中一陣鄙夷,這師傅還真是沒見過世面,人家花一千兩也只不過是在青樓找個小姐。咱這可是千年難遇的寶貝,怎麽得也得賣個一萬兩才是,可憐我本來應該富裕下半生啊。
只是他也不想想自己剛見到張原洪拿回幾百輛銀子時那激動的模樣。
“老道士,蛇骨沒有了,蛇皮總該還在嘛!”一陣嬌笑聲突然從大殿外傳來。接著就是一陣慘叫聲。
眾人立馬起身一臉警惕向門口看去,只聽砰的一聲,殿門被人一腳踹開來。
殿內所有人也是反應過來,都拿出了自己的兵器警惕盯向門口。
卻見隨著門外亮光進來的,是一風姿卓絕的婦人。只見她一襲紅紗披身,一對香肩在紅紗的遮擋下落隱落現,走進來的姿勢猶如柳樹擺枝,腰間一步三搖。惹得在場許多定力不足的男子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定力足的則眼觀鼻鼻觀心。
在婦人的身後,又有四男一女抬步進來。
帶頭的男子年約四旬,他身材修長,鼻梁高挺,劍眉入鬢,頭髮一絲不亂的束於頭冠,手持一柄折扇十分風流倜儻。
反觀在他身後另一和他年齡相仿的男子卻十分粗礦,他身材壯碩,皮膚黝黑,滿臉胡子與眉毛都十分雜亂,往那一站猶如張飛在世。
在他身旁的是一對年輕男女。男子身著白衣,英姿挺拔,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一絲上揚的嘴角顯得放蕩不羈。
剩下那一女子年約雙十身著淡紫羅裙。只見她媚眼含羞,波光盈盈。丹唇巧笑,眉似含情。王天明兩世為人將之對比後發現,只有前世電視裡的少許的頂級美女明星能與之媲美,一時間看呆了。
“阿彌陀佛!”猶如晴天霹靂般的一聲佛語打斷了年輕弟子們追逐妖豔婦人的眼神。王天明確是從那姑娘身上回過神來,轉頭望去卻見朱壽一雙眼睛已然盯著那婦人看個不停,時不時露出一絲淫邪的光芒。
“大哥!”拍了拍朱壽後,對方才反應過來。他們坐得離門口最近,雖然舉動小,但也引起了那婦人的目光。她見王天明竟不被自己特意加了媚功的身姿吸引,反而一直對著自己徒弟看個不停,心中頓時好奇。
“沒想到明教左尊和兩位護法都來鄙教了。真乃三生有幸啊!”張原慶不怒自威,目光緊鎖著後面帶頭的中年男子。
“老道士,既然覺得三生有幸,那就趕緊把千年黑玄蛇剩下的寶貝都交出來招待一下嘛!”沒等其他人開口,那個年輕男子卻搶先站了出來。
“明教現在這麽放肆了嗎?長輩之間說話,你一個小輩插什麽嘴。”鄭海濤又是第一個站了出來。
“李天傲,你師傅左尊大人都沒說話你在這叫囂什麽。左尊大人都說了我們這次能不動武就不動武,你卻還要惹事,不知道打架很累的嗎?”那年輕女子俏顏如花,數落著那個年輕男子。
“天傲,你先退下吧。”那中年男子並沒有責怪之意。
李天傲回了聲:“是,師傅。”後,又回到了後面對那年輕女子露出了一個邪邪的笑容。
只見左尊對大家抱了抱拳道“明教左尊江乘風前來拜見各位。”
此時,殿外已經圍滿了各門派的弟子,朱壽帶來的二十來個手下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互到了朱壽身旁。
江乘風環視了一圈,道:“諸位還請收起兵器,江某此次帶教中人來不是為了和各位比鬥的。”
他這話說完一旁的朱壽卻不肯作罷,喊道:“你說不是比鬥,那把本少爺的護衛打傷又是怎麽回事。”
少婦一直留意著這邊,見朱壽叫囂,也就順勢過來欠身道:“原來是公子家的護衛,妾身想進來他們不讓,所以才一時情急出手打傷了他們。還望公子恕罪。”
朱壽本就是為了惹這婦人注意才借題發揮,見對方語酥顏媚過來致歉,立馬道:“能被美人出手教訓那是他們的福氣,本少爺怎麽會怪罪呢!”隨即又對身邊的護衛呵道:“還愣著幹什麽,把兵器都給我收起來。”
那婦人見朱壽穿著怪異外表輕浮,但是舉手投足見又有股說不出的威嚴,身邊護衛的三個人看過去武功也是不低。而且旁邊還坐著一個看似內力深厚,同樣穿著怪異的少年,一時間也猜不透對方是什麽來路,便道:“妾身韓憐兒,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朱壽甩開折扇,擺了個自認最瀟灑的姿勢道:“小生朱壽,這廂有禮了。”
“原來是朱公子,不知公子是何門派,妾身怎麽不知道江湖中有您這麽一位英俊瀟灑的公子爺?”韓憐兒目光嬌羞又是上前了一步,已然使出了她修煉的媚功直接對上了朱壽和邊上的王天明。
朱壽已然目露淫邪的光芒緩緩站起身想要向他走去,而王天明雖然目光在他身上亂瞄,卻像是本能的好色,一點也沒受道自己媚功的影響。
“少爺,停下。”老錢,老江雖然也受到了影響,但畢竟功法主要的施展對象是王.朱二人,兼且自身內力也不低,所以一滯之後便回國了神來擋住了朱壽的步伐。老張更是直接出手成爪準備向韓憐兒攻去,但是卻被那黑壯的大漢給鎖定了氣息。
只見那黑臉大漢爆呵一聲一根黝黑的短棍劃出一道黑芒向著老張直射而去。在快到老張面前時突然拉長,頂端彈開伸出一截銳利的槍尖直奔老張胸口刺去。
老張不得不回身防守,只見他向後下腰,一個翻身右手探出一爪擊向槍頭側面。槍頭雖被擊偏,但槍的主人也已殺到。
兩人一個在空中一個在地上對拚一掌後,老張暴退了三步,而黑臉大漢卻倒飛了出去五仗,落地又退了兩步才停住。長槍這時也是剛好劃過一道弧線被他手中內力引導回到了他手中。複又持槍攻向了已然向他追來的老張。
兩人眨眼間就對上了急招。這邊朱壽卻恍若未聞,王天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正準備上前阻止時,一個人影已經閃到了朱壽面前,一聲“阿彌陀佛”念出,雖沒有海慧大師讓人醍醐灌頂的感覺,卻也讓朱壽清醒了過來。
“多謝寂空小師傅。”老錢雙手合十,對著寂空行了一禮。
“阿彌陀佛,舉手之勞,施主不必在意。”來人正是在路上被王天明和朱壽二人懟得沒聲的寂空。
“大哥,你沒事吧!”王天明湊上前詢問。
“沒事啊, 他們怎麽打起來了?”朱壽看著老張和黑臉大漢打的精彩覺得奇怪。
老錢解釋道:“少爺,剛剛這個妖婦對您施展媚術把您迷惑,幸虧寂空小師傅出手相助。”
朱壽眉毛一挑,盯著韓憐兒道:“美人,你用媚術迷惑我這又是何意?”
韓憐兒見對方眼中突然對自己射出一道凌厲的光芒,渾身上下陡然間散發出一股讓人想要膜拜的王者之氣,心中不由愣神,直懷疑這和剛剛色咪咪盯著自己的男子是不是同一個人。
平複了下心情,韓憐兒委屈道:“妾身只是心中仰慕公子,想要與公子親近而已,沒想到公子卻這般氣勢,叫奴家好生害怕。”
朱壽哈哈一笑,又露出了淫邪的目光,道:“原來如此,美人既然仰慕本少爺,那待會兒咱倆個多交流交流。”
韓憐兒欲語還休,並沒有給一個答覆,只是轉身對還戰在一起的兩人道:“都是誤會一場,洪震哥哥,還請手收手。”
洪震卻在心裡叫苦,雖然他與老張二人看似打了三十多個回合,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自己招架防守的時候偏多,對方明顯要強於自己不少。在對方氣機鎖死的情況下自己哪裡輕易退得出來。
好在朱壽也不好駁了美人面子讓老張退了回來,他才長舒一口氣。
但他人要面子,嘴上仍對韓憐兒嚷道:“我說韓妹子,你勾引男人卻害得俺和人打了一架,還打的不過癮!回頭你非得請哥哥我喝一壇好酒才行。”
“妹子答應哥哥便是。”韓憐兒雖然是對洪震說話,眼睛卻還盯著朱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