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白成雨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麽響的心跳聲,讓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都隨著這心跳聲在震動。
那震動聲遠比他想象中的要震耳欲聾,苦苦支撐的他突然發現,這居然不是他的心跳聲,這聲音來自於頭頂上的樓梯間。
是誰?
正是會散發出星光的少年
阮路程不僅沒有放棄白成雨,再回鏡像世界之後直接和狂躁者開戰,想要為白成雨報仇。
在星空狀態和【傲慢】印記源源不斷供給的力量加持下,他的力量還要比狂躁者更加強大,加上【金皇】不停的騷擾,硬是追著這巨人一般的狂躁者打。
將那幾隻失眠者解決後,阮路程便從教室一路打到樓梯間門口,然後一拳將狂躁者打飛砸開了大門,最後狂躁者死死抓住他的手臂,這才導致他們在空中扭打。
但是很顯然,佔上風的阮路程把巨大的狂躁者直接壓在身下,無數拳頭如雨而下將狂躁者打得動彈不得。
在‘領域’之中,重力的影響被削弱得微乎其微,卻也足夠致命,樓梯道中,極速墜落的他們察覺不到其他的變化,只聽得到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只有一次又一次的重拳才能抒發自己難耐的暴怒。
阮路程找住時機,從手臂中抽出一柄金屬杆子,對準狂躁者身體創傷最重的地方猛的一擲,巨大的力量讓他得以在空中停留一瞬間。然後又利用【金皇】的力量加速向地面砸下。
這就是白成雨聽到的所謂“心跳聲”的由來,空中兩個“怪物”怪物的戰鬥自然也吸引了樓梯鬼的注意,向頭上看去。
“好機會!”白成雨背後浮出一灘水漬,利用水流的衝力將自己從邪崇的身下滑了出去。
頭頂上傳出的響聲讓他明白這次並不是死前的幻想,他切實聽到了阮路程的聲音!
他沒死,他回來找自己了!
“我還不能死!”白成雨榨乾最後僅剩下的能量召喚出水流將樓梯鬼纏繞在原地,即便無法困住它也要讓它的腳底打滑!
白成雨再次感覺自己的視野變得有些模糊,他知道,這是樓梯鬼能力‘鬼打牆’的前兆。
他賭它在阮路程趕來之前無法殺死自己!比起現在虛弱的自己,他更相信阮路程!
風的呼嘯聲傳響了整個樓道,裹挾著猛烈的狂風,砸在了樓梯鬼身上。
那種模糊感被驟然打斷,樓梯鬼身上的骨刺將狂躁者巨大的身軀穿透,而自己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這就是‘重錘’!
白成雨終於贏了,長達幾小時的戰鬥讓他疲憊不堪,心底放松了一口氣後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
贏了
這是跪倒在地的阮路程看見狂躁者被穿透後的想法。
【傲慢】印記提供的力量開始逐漸消散,他的肉體也隨之感到陣陣疲軟。
但是他很開心。
不是因為他這次因為【傲慢】印記的原因力量又變強了一些,也不是因為他成功死裡逃生後的慶幸。
而是因為,白成雨還活著,他把人救回來了。
阮路程大口喘氣將氣息調整,然後把目光看向那個冒著寒光的骨刺。
“這也是個邪崇?”阮路程看著面前的邪崇,想到自己第一次遇到的敲門鬼,只不過這家夥貌似被自己給砸死了。
“怎麽每次進鏡像世界能遇到邪崇?”阮路程向前走去,退出星空狀態,右眼突然爆發出一陣吸力。
想要把面前這個邪崇吸進自己的空間之中,以後再研究一下這種‘生物’的構造。
阮路程腦海中憑空出現了一道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符文,與此同時,虛空間好像傳來一聲破碎的聲音,他感覺自己的能力頓時間受到了極大程度的壓製。
!
在那道破碎聲傳來後,他的靈知瞬間由平和變為劇烈的顫抖。
靈知感受到極大的危險正在出現,必需要快點回到現實。
誰知道面前的樓梯鬼居然開始自行消散,由屍體飛快變為透明,比他吸收的速度還要快。
“還差一點...”阮路程有些不甘心,明明本來一下就能夠吸收的邪崇居然受到了阻礙,失去了研究邪崇的大好機會。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使得他不得不停下,把倒在地上的白成雨扶起。
把白成雨背在身上,阮路程帶著繃帶的左手伸向前方,食指突兀的冒出一點不屬於現實的火花,將面前的空間切割了開來,打通了回到現實世界的通道。
“比原先預算的差距也太大了吧...”阮路程看著掛在牆壁上慢慢轉動的時鍾想到。
我們下晚修就差不多過來了,結果現在居然已經4點20了...
說明他們在這五個小時之內出了逃命就是戰鬥都沒有停過。
現在的阮路程狀態也就比身邊的白成雨好上那麽一些,但是他也很累。
很累很累。
不過現在有一件事還需要他來做。
那就是將窗簾收容。
他看到‘天目’之後,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一些類似感覺一樣的信息。
換句話就是:我逐漸理解一切。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好事,但是至少他知道了那個窗簾目前是最虛弱的狀態,就連他在窗簾處打通前往鏡像世界的通道的舉動,居然都消耗了那‘窗簾’的力量。
古怪,很古怪。
在他的感覺之中,‘手掌’出現之後,‘窗簾’仿佛失去了魂一樣,氣息完全不如先前強大。
現在阮路程似乎知道為什麽剛才自己面前的樓梯鬼會消散了,窗外的‘天目’再次被皎潔的月亮取代,天地之間那種生機勃勃的感覺逐漸消散。
“難道說..只有‘天目’出現的時候,邪崇才會出現?”阮路程開始猜測起邪崇出現的規律。
“不對,那麽‘天目’出現前我吞噬的那隻邪崇是怎麽回事?”
“還是說在‘天目’消失之後,邪崇的位置會開始改變?或者是力量受到壓製,導致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抓的那隻鬼那麽弱。”阮路程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畢竟他在獲得【虛像】之前並沒有接觸過這些。
他其實就是半道出家。
不知不覺中,阮路程已經慢慢走到了那間黑色‘窗簾’所在的教室。
門仍然保持著先前打開的狀態,說明在剛剛的期間並沒有發生其他的變故,阮路程安靜的走到了‘窗簾’前,看著這讓他們今晚極其狼狽的“奇物”。
奇物,在‘天目’出現後被賦予了某種意義和功能的物品,而面前的‘窗簾’正是這樣一件物品,只不過現在它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僅僅作為一件物品掛在窗邊。
就像睡著了一樣。
【傲慢】在告訴他,這種虛弱狀態的奇物,只需要調出自己的精神力量將其包裹,就能夠完成封印。
阮路程看著面前的窗簾,停下了手。
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就像是被牽著鼻子走一樣。
更何況【傲慢】這東西不知道可能又是跟【暴怒】一樣是哪個教團的產物。
做出決定,阮路程的手掌上冒出白色的火花,然後一把將窗簾抓住,頓時間紫色的火花和白色的火花相互碰撞在一起。
阮路程把手中的窗簾猛地向下一扯,局勢馬上由勢均力敵變成單方面的壓倒,雖然他白色的火花要更少,但是質量上卻更上乘,白色的光芒一點點的把紫色的蠶食。
最終‘窗簾’完全被白光包裹,形成了一個白色的圓球懸浮在他的面前,隨後像皮膚碎屑一樣一點點脫落。
不過一會就完全露出了裡面的‘窗簾’,不過用窗簾來描述這個奇物已經不合適了。
一張絲綢質地的披風出現在光球裡面,在光球完全碎裂之後就一點點自動向上漂浮起來,帶著點茫然的感覺。
“這是...”阮路程也不知道這樣的變化是好是壞,畢竟連光球是他誤打誤撞導致的結果,更別說這個看起來完全不同的披風了。
‘披風’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圈,‘看到’阮路程後興奮在他旁邊上躥下跳,隨後緩緩落在阮路程的身後。
阮路程:?
這家夥從原本的生冷安寧的感覺變成了小鳥依人的小跟班...
雖然說阮路程還有些懵圈,但是目前的狀況來看,至少帶給人壓迫感的‘窗簾’變成了一件可控的奇物,總歸來說是好事。
黑色的披風披在身上之後,阮路程將白成雨背在身上準備先回一趟宿舍。
然後他轉頭一看,外面亮著的路燈上有一個黑黝黝的影子,他盯竟一看。
居然還是那隻黑貓,坐在路燈上直勾勾的看著阮路程,背上的尾巴晃了晃,似乎在打招呼,然後兩隻爪子向前放在半空,伸了個懶腰就跳下了路燈。
“又是這隻貓...現在超凡出現的時代出現靈獸也是很正常的吧?還是說我已經被盯上了?”阮路程心裡拿不準注意,只不過要先把白成雨帶走才有余力做其他事情。
只不過背到才藝大樓樓下的時候,他愣住了。
因為他被一眾人給堵了個照面。
“阮路程!你們怎麽在這裡!”
班主任蔡培林終於如釋重負的對著阮路程怒吼,臉上閃過一絲慶幸,很快又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