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培林怒氣衝衝的徑直向阮路程兩人走來,然後看清了他身後背著的白成雨。
“你和白成雨去做什麽了...他怎麽傷成了這個樣子!?”蔡培林的臉上流露出憂色,並且立刻讓眾人開道。
“快讓開快讓開,這裡有學生受傷了!”於是身後的一眾人炸開了鍋,各個紛紛上前來查看白成雨的傷勢,看見了他身上幾道皮開肉綻的傷口。
蔡培林看到這種情況感到無比的頭大,看了一眼阮路程,留下一句:“一會再教訓你!”然後就把阮路程身上的白成雨接了過來,平躺放在地上。
“快過來看啊!”
其中有一個年齡較大的老師則是湊近翻看了白成雨的身體,探了探鼻息,然後松了一口氣道:“大家別慌,先送醫院!”
阮路程看著眼前忙碌的眾人,打電話的打電話,扇風的扇風,都在用著自己的方式想要出一份微薄的力量幫助白成雨。
保安拿著對講機和眾人交接,打開了校門,救護車的鳴笛聲在這個點無比刺耳,老遠就鑽進了阮路程的耳朵裡面,讓他定定的看著眾人帶著救護車引到白成雨跟前,有秩序的將這個面容俊秀的少年抬上擔架,而自己則也因為身上帶有傷勢被帶了上去。
醫院難看的白熾燈照在阮路程的臉上,雖然沒有老舊電燈才會發出的那種嗡鳴聲,但是這種白色與空氣中彌漫著的酒精味讓他著實難受。
醫護人員僅僅有條的將白成雨送進了手術室,他才把呆滯的目光抽了回來。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已經一晚上都沒有喝水了,微微的把頭側向班主任蔡培林,看了眼對方的表情,想要說些什麽卻感覺自己的喉嚨十分乾澀,便把話給咽了下去。
但是蔡培林並沒有發覺阮路程這邊的小動作,他正在專注的和其他人溝通。
關閉了手機屏幕,蔡培林站了起來,去飲水機接了兩杯水,遞給了阮路程一杯,歎了口氣,輕聲道:“別擔心,醫生說這只是皮外傷,還好我們送醫及時,現在只需要縫幾針就沒事了”
蔡培林安慰著一直沒有說話的阮路程,雖然一開始說的是要教訓他,但是這個學生平時都是很安分的主,多半是白成雨先帶的頭,而且現在看這人悶悶不樂的樣子,顯然是還沒有緩過來,更何況他現在身上綁著繃帶呢,蔡培林心裡是這麽想著的。
其實他剛才特別慌,要知道自己作為班主任,歸他的學生在上學期間倘若要是出了大事,那麽他可就麻煩大了。雖然說現在他也麻煩大了,但是他聽到白成雨並無大礙的時候心裡可是松了一大口氣的。
阮路程聽著他的話,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蔡培林輕輕的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緩緩地拍了拍,讓他不要太自責。
直到這時候,阮路程才從“以白成雨現在的身體素質來說,這傷勢對他應該不難恢復...吧?”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他們兩個只不過是獲得超凡能力的幸運者罷了,而白成雨更只不過是和失眠者這種小家夥打了一架,自己就放心的與他一同去探索並且試圖獲得一個所謂的‘奇物’。
他們什麽時候有這實力了?他們才覺醒幾天啊?
“我們怎麽敢的...”
這時候的阮路程突然感到有些內疚,雖然說完全是因為情報的錯誤,但是現在的結果就是他只是受到了輕傷,而白成雨送進了前面的手術室。
“自找的嗎?好像還真是...”
靜下心來的他在剛才看起來雖然是呆滯的,但是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回想剛剛的經過,或者說是從見到白成雨開始。
“是【傲慢】嗎?難道說我們同時都被影響了?”阮路程有些不可置信的想著,【傲慢】比他想象中的要難以把控得多,他確實是得到了力量,可是然後呢,就任由著【傲慢】影響著自己,或許哪天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在下午的短暫交手的時候就對比出來了,白成雨的身體素質不如我的常態,更不用說有【傲慢】加持的星空狀態了”阮路程這才反應過來,或許在他看來的小傷可能對於普通人甚至是白成雨又或者馬雪峰這種所謂非肉身側的超凡者來說還是很麻煩的傷勢。
畢竟不是誰都像他這樣,四天之內有三天都在戰鬥,還有白來的能量修複傷口。這讓他下意識的認為其他人也會有這樣的恢復能力。
在他的感知中,不論是【躍兔】【幻象】,還是心靈力量總量高些的【被縛者】和【酒鬼】,他們的心靈力量都不如自己高。
也就是只有最後那個刀疤臉逃跑時松開繃帶的速度非常快之外,他們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統統不如自己。
“不過既然這家夥的速度快到我都跟不上,他怎麽不一開始就用?”由此他簡單猜出結論,這種狀態要麽就是不持久,要麽就是有使用後的虛弱狀態。
倘若陳圖能夠聽到他的想法,一定會破口大罵。
因為他其實那時候才剛剛獲得這個能力,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當他松開繃帶之後會發現自己居然還有這種能力。又或者這可能是他在剛剛的戰鬥中新學會的,但是由於如今超凡的唯心性質,誰也說不清。
這時候,蔡培林起身接了一個電話,馬上向電話那邊開口道:“喂?請問是白成雨的家長嗎,我是他的班主任,現在白成雨在第三人民醫院呢,他現在受了點傷還希望你們能過來。”
“對...對對,沒錯。他現在正在手術室裡縫針...”
“抱歉抱歉,白成雨媽媽這的確是我們的失職。”
“非常對不起,不過請白成雨媽媽您放心,他現在情況很穩定,醫生說了送醫很及時,沒有傷到重要器官,更不會有任何一點後遺症。 ”
“好的好的,好我們在這裡等你來。”不知道說了多少句對不起的話之後,蔡培林才終於得以把電話掛斷,呼了一口氣。
他也很無奈,自己在教職工宿舍裡面正在做著夢呢,結果就突然被一個電話吵醒,匆匆忙忙得跑出來,結果又在整個校園裡面找了好幾圈也沒找到這兩個學生。
然後又看見了全世界都在傳得‘天目’,讓這件事情沾上了些不同的因素進入,如果處理不好,到時怕是會傳聞滿天飛。
最後還是他們好幾個老師分散開來圍著學校找了一圈之後,回到宿舍樓門口的時候才注意到剛從才藝大樓出來的二人。
“害,這叫什麽事嘛。”
蔡培林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深呼吸調整了一下狀態,終於向阮路程問出了那個問題:“你們兩個到底幹什麽去了?”
阮路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對方的問題。他剛才就一直在思考著如何製造一個合理的謊言和其他人描述,但是這似乎並不怎麽現實。
至於告訴他們真相?
“不行,現在我還不知道我和白成雨是不是真的都受到了【傲慢】的影響,更何況官方對於這些和教團有關聯的事情兜非常看重,之前林安的態度就可見一斑。”
“白成雨還好,但是我這樣的神選呢?”
他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因為【傲慢】二失控而失去意識,感到無比棘手。
“絕對不行!!!他們一定會認定我為危險分子的!”阮路程下定了決心,喉嚨動了動,潤了下嗓子,看向了蔡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