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與白交替相接,從視野盲區一直延伸到正中心,然後像墨畫一般從中心暈染開來,一點點浮現出世界原本的色彩。
阮路程雖然發現了門後的異樣,卻只能立刻向下跑去。
直接跳到下一層樓台階上,他才發現一直尾隨在身後的紫色光芒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咕嚕”他放慢了腳步,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向身後看去。
【虛像】瞬間爆發,猛地向身後撤去。
沒有什麽手指上的指紋,也沒有什麽發著光的手掌心,面前只有空蕩蕩的樓梯,還有一扇有點模糊看不清外面的窗戶,幸好,外面是有月亮的。
一秒...兩秒,阮路程繃緊著自己的心神將視野之內的所有牆壁都緊緊盯著,生怕下一秒又伸出來一隻手掌。
過了好一會,阮路程才從這種繃緊的狀態稍微放松,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這裡和剛剛上樓時候的樓梯間一模一樣,沒有多出來什麽奇怪的花紋,也沒有什麽讓人看上一眼就懂的印記。
就是色差和色溫有點不對。
就像普普通通的一張照片,愣是給後期搞成了其他樣子一樣,一眼就看出來有一層明顯的濾鏡覆蓋在這個世界上。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種別扭但又熟悉的感覺,只不過阮路程說不出來。
“應該,暫時安全了吧?”阮路程癱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起來讓自己大腦清醒點減少‘安寧’對他造成的影響。
一陣空間扭曲,白成雨出現在了阮路程面前,從他的面色能夠看出在剛才的時間裡已經調息了一會,不說回到巔峰,至少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現在情況怎麽樣?”白成雨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樓梯間,有點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疑惑的問道。
阮路程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有氣無力的說道:“暫時脫離了‘手掌’的追殺,但是現在看起來不像是原本的世界,你先使用你的能力探查一下吧”
阮路程並不是真的對白成雨有啥意見,相反,剛剛白成雨沒有直接留下斷後已經是最大的協作了。
何況他現在的情況是真的有些虛弱了,一開始對抗失眠者的戰鬥還不算什麽,可是加上後面不要命的逃亡還有直面‘手掌’的精神傷害,同時去侵害了他的肉體和精神,使他短時間之內都有些萎靡不振。
說罷,阮路程就往牆角一靠,就閉上眼睛休息了。
白成雨沒有繼續接話來打斷對方的休息,而是開始琢磨起剛剛阮路程的話還有觀察周圍的環境。
“他剛剛說現在‘暫時’逃脫了追殺,並且不是原本的世界,說明阮路程是誤打誤撞進入了另一個空間才得以躲避,而他對於這裡也沒有什麽了解。”白成雨懸著的心算是放了下來。
雖然說現在不確定性因素更多了,但是至少比阮路程撐不住才叫他出來換人帶著跑路要好。
低頭一看,阮路程已經歪頭依靠在牆邊,鼻子發出了小憇聲。
這家夥...
白成雨微微眯了眯眼,淡藍色的光從他的眼中綻放,很快,他的周圍出現了好幾道水流,在半空中緩慢遊動,隨著他手指一動,四散開來鑽進了縫隙之中。
他的【霧雨】其實除了操控水流之外,還能夠以水代替自己的眼睛,或者說感覺器官,只要是他控制的水流,就能夠和她共享周圍的環境信息。
一道水流從樓梯間的門口縫隙鑽了進去,查看起走廊的情況。
走廊就和他帶著阮路程上樓時候看到的一樣,每間教室都是緊閉著大門,外邊不見什麽‘手掌’也不見什麽失眠者,安靜的就像什麽事情沒有發生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白成雨看阮路程和周圍環境確實有點不太對勁的話,他可能就真的以為安全了。
剛剛阮路程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但是他看出來了。
這個空間裡面的物體,除了他們這兩個活生生的人,其他事物都像鏡子裡面的事物反轉了一樣。
他感覺他們現在,可能就在鏡子裡面。
...
【霧雨】的位格高,這是白成雨的靈知告訴他的。
現在,這種能力就用上了。
他現在可以一邊開著【霧雨】一邊進行休息,而即便他睡著了,【霧雨】也不會因此停止,只要他的恢復速度比消耗速度快,那麽他的【霧雨】就可以一直開著。
而【霧雨】操控的水流可以自主的進行護住,除此之外,還能夠做到警報的作用,例如白成雨現在給這幾道水流下的命令就是防衛和監視。
做完了這些,白成雨也坐了下來,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兩個大殘不抓緊時間補狀態,繼續探索急著去送嗎?
...
過了好一會,白成雨睜開了眼睛,現在估計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加上剛剛在阮路程空間內的休息,他感覺自己已經休息得七七八八了。
【霧雨】
能力:控制水流,水霧,水珠,以及一些無主液體。凝聚雲霧,利好雨水。
加成:使身體對於液體的親和力提高,提高對於液體的抵抗性。
射程:最遠可達到一公裡之內的無主液體可自由操控,心靈力量損耗和距離成正比。
掌控:近乎隨心所欲,可號召雨水。
一公裡的射程讓他對於周圍的感知能力極強,因此可以在遠處不讓阮路程注意的情況下就感知到他的心靈能量。
白成雨休息之時使用的就是他【霧雨】自帶的號召能力,因此他的能量損耗極低。雖然說現在還沒有什麽事故發生,但畢竟是陌生環境,找到出去的辦法才是最重要的。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眼中澄澈的藍色光華逸散開來,空氣中莫名出現了許多大小不一的水珠,向樓上樓下還有外面走廊快速的探去。
剛才是為了恢復所以才沒有讓自己控制的水流去到極限的距離,而現在,他就要開始完全發揮出【霧雨】的能力了。
水珠大小不一,但基本都只有不到雞蛋大小,用小饅頭來做對比更為合適,速度極快,不過幾秒就付出了三百米,還在不停的向下和向上探索。
就當飛出八百米的時候,白成雨感到有些驚詫, 因為凡是超出了這個距離的雨水,都好像遇到了不可控因素,失去了控制。
白成雨沒有驚慌,而是用其他雨水慢慢向下,停留在剛好失去控制的范圍內。
“八百七十二米,不對,八百七十...一米?”
“怎麽這個范圍正在逐漸...向我靠近?”
白成雨有些後悔了,今天晚上事情的發展從一開始就不在他的控制范圍內,除了一開始的失眠者之外,包括現在的范圍縮減都像是在諷刺他的自大。
他什麽時候這麽自大了?
能和阮路程玩在一起的,或者說大夥都只是血氣方剛的普通年輕人,怎麽今天都直接上頭了?這時候他才突然注意到了阮路程手上的繃帶,那左手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居然就被他給拉過來一起搞什麽“收容”奇物了?
白成雨現在才開始發覺到這個問題的存在。
“我....這是怎麽了?”白成雨突然有一種被人在暗中影響了的感覺,驚得背後發涼,嚇出了冷汗。
現在他不敢再繼續探索樓梯間了,在這個鏡像一般的世界裡面,所有事物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未知的。
於是他輕輕拍了拍阮路程。
癱坐在地上的少年緩緩睜眼,看著面前的白成雨說道:“我恢復的七七八八了,碰上什麽麻煩了嗎?”
“這裡不宜久留,特別是樓梯間,既然恢復的差不多了就走吧。”白成雨聽阮路程這麽說,對於強化身體類型的能力多了一些理解。
他們的恢復速度很快,至少【虛像】比自己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