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樓梯間門口,緩緩推開了大門。
外面的走廊和【霧雨】所感知到的一模一樣,看樣子白成雨的能力並沒有被影響。
兩人放緩步伐,靜靜地走在路上,兩米開外各有兩道水流環繞拱衛著。
他們是因為‘窗簾’而被迫進入這個空間的,兩人不約而同的決定,就回到剛剛那間放有鋼琴的教室去一探究竟。
這個空間的窗簾和現實的那‘窗簾’有什麽區別,興許,他們出去的方法就和這有關呢?
一步一步輕輕的落下,兩人自覺的屏住了呼吸,靠近房門。
阮路程來到房門不遠處,擺好架勢,開始蓄力,而半空中也已經匯聚了好幾道水流勢必待發。
“一,二...三!”
一聲令下,狂暴的聲音頓時在空曠的樓層中爆發,整的地面都有些搖晃。
比他們想象之中的要輕松,這門和現實的那扇不太一樣,只是比普通的門要硬一點罷了。
在這一道巨響之後,兩人迅速向後暴退,緊緊盯著窗簾的方向,全神貫注的戒備著可能出現的恐怖生物。
嚴肅的氛圍沒有持續多久,眼前的狀況卻是讓他們懸著的心放下來了。
因為
地面上出現了幾灘黑泥,緩緩攪動,爬出了一對爪子,按在地面上把自己拉起來。
在生死逃亡之後再見到這種小怪,不知道為什麽,兩個人竟然心中油然冒出了一絲親切感。
如果失眠者知道面前這兩個家夥心中的想法,估計已經操著他們那兒的語言開罵了。
窗外的微風吹拂黑色的窗簾,來到門口,帶走了兩人的一部分疲憊。
只是,這些黑泥的數量和阮路程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數量已經達到了8個之多。
“把窗簾拉上!”阮路程想也不想的直接說出了這一個辦法。
白成雨操控的水流早就在教室裡面觀察著可能出現的異狀,原本可能出現的‘手掌’並沒有出現,而黑泥的數量已經來到了十個之多。
在窗簾被水流拉上的同時,第十一灘黑泥已經成型,接著不再形成。
見狀,阮路程向前一步,把白成雨拉至身後。
“站我後面”
現在的他,需要一些自信,還有自大。
先前將三隻失眠者按在地上打的畫面在腦海中掠過,如果對單,那麽這些失眠者來一個死一個!
星空的顏色從食指開始向手臂蔓延,覆蓋了手掌,手肘到他的胸膛,虛與實在此刻交織,星光從胸口彌散,照亮了他的身體。
上身的衣服也開始變得透明,黑色的霧氣從背後開始交織,形成了【傲慢】的印記,亮出了黑色的光。
那是象征著自信的,狂妄的,自大的,力量的象征。
那是舉手投足之間不斷湧現的力量,那是浮現在阮路程眼神之中掠奪之色。
十六道水流懸浮在半空,淡藍色的光華不弱月光,斑駁的光點照在了他們的側面的臉頰上。
而在這昏暗的燈光下,最為閃耀的,是獨屬於少年的風華!
砰!
白成雨先阮路程一步,手臂前推,湛藍色的水流極速湧動,直接轟在了還沒有爬出來的失眠者身上。
滾回去!
一道散發著星光的身影,俯身貼地,兩腳在底板上留下龜裂的痕跡,極速猛衝,眨眼間就靠近了黑泥。
趁著這些失眠者還沒有完全爬出來,阮路程在火力全開的狀態下直接將其中一隻摟住。站在睡眠者的後面,右手按著左邊肩膀,左手抵住在腦袋右側,向下按。
只見他猛地一用力,伴隨著哢哢哢的聲響,那失眠者的脖子就直接被他給暴力擰斷了。
阮路程把死去的失眠者壓跪在地,右手彈了彈並不存在的灰塵,看著另一個快要爬出來的失眠者,歪了歪頭,露出他那潔白的牙齒,咧開嘴輕聲說:
“你?”
不再看那已經死去的失眠者,他看向另一隻已經爬了出來的失眠者,眼中的傲慢毫不掩飾道:“我讓你出來了?”
還沒動他身下的無頭屍體反應過來,就被抓住在半空中掄出一個半圓,狠狠砸到那個剛冒頭的失眠者頭上。
“還不夠!”
話音剛落,映射著星空的雙手冒出了紅色的氣體彌漫在阮路程的身體周圍,身上沾染著灰色的汙穢血液,上揚的嘴角露出無聲的譏笑,煞氣騰騰的掃視著面前的每一位失眠者。
就這麽一會功夫,失眠者都已經站在了地上,齊刷刷的盯著面露狂笑的阮路程,然後嘴巴張成“O”形,發出嗚鳴。
如泣如訴,悲音環繞,這些音符一字一句的跳進了阮路程和白成雨的耳朵裡面,阮路程退出【虛像】的星空狀態,轉變回虛化,想利用虛化的特性來躲避他們的鳴叫。
但是超出他所料,這些跳動的音符仍然在不斷的流進他的大腦,讓他的手腳逐漸產生疲憊感。
幾道湛藍色的水流突然爆射而出,給失眠者灌進去好幾口水。
嗚鳴聲被打斷,對身體的削弱停止的一瞬間,阮路程已經到達了距離最近的失眠者面前,對著對方的面門就是一拳。
噗!
灰色的汙穢液體從失眠者的口腔和鼻腔中噴湧而出,倒飛出去後,阮路程才看清楚這幫家夥身後是什麽。
那是一隻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怪物,渾身還流淌著粘稠的黑泥,身高三米,渾身肌肉發達,青筋凸起,灰色與青色成了他身上顏色的基調;頭髮垂落在地,逐漸變得有生氣,從地上立了起來,像一條條看見獵物的虺蛇;胸口處可以看見雜亂的觸須代替了胸毛,肋骨正中間的地方有一張不斷收縮的口器。
還沒等阮路程重新進入星空狀態,就直直和這個躬身立在地面上的怪物的眼睛對上。
那是一雙充滿血色眼睛。
腦海中的【傲慢】印記起了反應,給出了相應的信息:狂躁者,失眠者一族的強者,不同於失眠者懶惰的領地性,它們會表現出積極的擴張傾向,有意識的去進攻其他領地進行開拓。
“積極?”阮路程有點不明白給出這個詞語的【傲慢】是什麽態度了,難道說他們對於這種事情持有鼓勵態度?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這種積極同時也代表著什麽。
強烈的攻擊欲望
進入星空狀態後的阮路程力量極強,幾乎能夠和暴怒眷屬進行抗衡,但是常態下的他在力量上還是要弱上一截的。
面前的狂躁者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一個照面就體現出了它那強大的力量,僅僅三拳,就讓阮路程明白了知難而退。
它可沒那個死去的【暴怒】信徒那麽好心的等他變身,就像他急不可待的想解決那些失眠者一樣。
比他要更快的攻擊如雨而下,將阮路程腳下的地面壓出裂紋,再繼續對拳下去,阮路程就要被打得站都站不穩了。
風水輪流轉,這次輪到了阮路程落入下風,他見勢不妙,右眼墨色中的白色光點加快了遊動的速度。
【虛像】
阮路程輕飄飄的穿過了狂躁者的身體,朝著湛藍色光芒的方向大喊:“這個給我!剩下能看住多少是多少!!”
兩片金屬破片在【金皇】的操縱下狠狠的向狂躁者背後切去,灰色交雜著青色的液體飛灑而出,留下了兩道輕微的血痕。
阮路程順勢而為,踩在狂躁者的背後,緊緊握住兩塊金屬破片,【金皇】和肉體的力量疊加在一起,向頸脖處攻去。
誰知,那一條條像髒辮一樣的頭髮突然揮舞了起來,將他手中的金屬破片打飛,順著他的手臂環繞了一圈想要將他綁在身後。
可是阮路程怎麽會如他所願,穿過身體,落在地面上,手中浮現出另外兩塊金屬破片,手臂向上一揮,砍向了狂躁者胸口處觸須的根部。
他猜測胸口這裡的防禦力不如其他地方,如果能夠把金屬破片送進去的話就能夠分出勝負了。
就在他這麽想著的時候,面前的狂躁者居然沒有進行防守,反而是擺出了另一副奇怪的姿勢。它的上臂緊貼著兩肋,手掌向前攤開,五指呈綻放式松散,頭髮垂落將面孔遮住,間隙之間能夠看到它的瞳孔帶帶向上看著。
阮路程原本還想著直接用力將金屬破片送入胸口,突然靈知感受到一股詭異的力量,頓時松開破片,僅僅以【金皇】的力量向那張口器打去,而自己則是開啟【虛像】向後退去。
怎料狂躁者突然間發出了一個咿呀的音節,一道紫色的光芒從它的胸口處出現,凝聚片刻就像要射出。
阮路程哪裡會認不出這種光代表著什麽,正是和‘手掌’的光芒是同源的力量。
那是‘安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