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叢操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眼前的人還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那麽說明他的攻擊就手了。
“你沒我快!”
“等我把他打暈,就把他安置在一邊的早餐店門口,這樣比較被路人發現把他帶走了吧?”
薑叢操的腦子裡已經在開始想著怎麽處理這個陌生人的後事了,卻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攻擊打空了。
是的,在他的手感上是打空了,毫無阻礙的穿過了人的肉體。
“嗯?”薑叢操大感詫異,然後一時間愣在原地有點懵圈。
就聽到面前的少年幽幽的道:“我說你啊,就這麽擔心進局子喝茶?”
少年緩緩轉過身子,右眼中墨色與白色流轉:“你膽子這麽大的嗎?”
薑叢操來不及思考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更來不及躲閃,整個人一路火花帶閃電的倒飛了出去。
“噗”薑叢操被一拳砸到牆上,胸口受了一擊頓時感到有些岔氣,他明白,他第一次出門乾壞事就遇到硬茬了。
然後抬頭茫然道:“握草,哥們你也是超凡者?我還以為超凡者很少呢。”
雖然嘴上說著懵逼的話,臉上帶著茫然的表情,但是仍然掩蓋住他從地上加速的動作。
“那我就能放開身手來試試現在的我有多強了!”
呼——
嗞——
風聲和電磁聲同時響起,帶著薑叢操那細瘦的身軀,向阮路程發起強烈的攻勢,白黃藍光在半空中交雜交織,像是一張破碎的網,勾連起虛空中的靈性,發出耀眼的光芒,猶如一道閃電奔向阮路程。
“雷·一閃”
說時遲那時快,不過眨眼間薑叢操就來到了對手的面前,一手以掌伸出,一手以拳握緊,將電荷盡數散發在身體周圍。
掌勢探向阮路程的面門釋放色彩交織的電芒,兩步一跨,以衝拳的姿勢向心口打出一拳。
...
還是和先前那樣,他的攻擊毫無效果,四處逃逸的電流僅僅只是把他的黃毛照得更亮一點罷了,跳躍的不只是縈繞在指尖的電光,還有他那想要逃跑的內心。
阮路程笑意盈盈的看著面前的黃毛,心中已經想好了怎麽處理對方“你招式喊的還挺響亮的啊?”
然後錯開身位,手臂變成星空形態,用食指一下一下的戳薑叢操的胸口。
“你很能嗎?啊?覺醒點能力就出來學人偷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的變化,薑叢操表現得有些慌亂,他內心打了打氣,然後鼓起勇氣朝對方吼道:“我是超凡者,怎地,我就是比普通人要勝一籌...”
啪!
一個耳光打在薑叢操的臉上,那叫一個響亮。
薑叢操不過成為超凡者沒幾天,哪裡受過這種氣,當即就想還嘴。
可他髒話還沒說出口呢,就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啪!
“你媽的...”
很快啊,又是一巴掌,他大意了沒有閃。
薑叢操見對方不講理,就要反擊“你踏馬...”
沒等到他手抬起來,阮路程已經兩隻手齊齊上陣。
跟著我,左手,啪,右手,啪,一個慢動作,啪。
薑叢操哪裡見過這種陣仗,打著打著直接被阮路程騎在身上打了,他這下是真怕了,直喊求饒。
“大哥我錯了,停停停”,然後又被左右對稱著扇了兩巴掌之後,才感受到身上一輕,這才有機會整理自己凌亂的衣服。
阮路程有點嫌棄的看著面前的黃毛,倒不是因為對方長相,而是因為對方癱坐在地上用一種好像被欺負了的表情看著自己。
他覺得,惡心。
南通能不能爬。
阮路程呼了口氣鎮定了一下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什麽時候覺醒的?”
薑叢操原本還有些帥氣的臉龐已經腫成了一個胖豬頭,嘴上含糊的回答:“我叫薑叢操,是那天巨眼出現的晚上覺醒。”然後沒了下文。
阮路程見他這個樣子,直接又給他來了一腳:“就這些了?快交代。”
“大哥我錯了,我說我說。”薑叢操感覺自己遇上了個狠人了,趕忙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開始介紹起自己:
“我今年17歲,目前在一家職中讀書,我自從覺醒後感覺自己已經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於是就不再去學校,這兩天都琢磨著怎麽讓自己變強的方法。我覺醒的能力叫做【電湧】,能夠吸收電能到自己身上並控制,還可以加快自己的移動速度...”
阮路程在一旁默默的聽著,明白了對方也只是和自己一樣覺醒不久的幸運兒,而不是那個人體炸彈口中的那些提前覺醒的超凡者。
畢竟在他的口中,阮路程感覺不少提前覺醒的超凡者都是教團裡面的角色,而教團的沒一個好東西,既然薑叢操不是,那麽他也就放下了些許戒心了。
他說實話很怕不明不白的給腦子裡又多加一個印記。
“你聽說過教團嗎?”
“沒有聽說過,大哥你不會是教徒什麽的吧?太酷了”
“你放什麽屁,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那啥,薑蔥炒是吧,現在我送你一場造化,給你兩個選擇。”阮路程神色冷靜,居高臨下的對薑叢操通告。
“第一個,就是自己去警局備案,自首改過自新。”
聽到這個稱呼的薑叢操,剛想反駁對方,但是聽到對方給出的選擇後,突然起了很大反應:“我才不要去自首,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把我抓進實驗室裡面!”
聽到這句話,阮路程感到毫不奇怪,眼睛也沒眨一下繼續通告:“第二個選擇嘛...那就是被我打到失去行動能力,然後...”
“別別別,大哥,就第一個,我去,我去還不行嗎?”薑叢操大驚失色,連忙否認第二個選擇。
他暗自心驚的想:‘這個人也太暴力了吧,如果我選第二個怕不是真的會被揍得不能自理。’
“還有,別和教團的人走近,至於我,你不會想知道是誰的。”阮路程補充道。
阮路程聽到他的回答先是松了口氣,如果對方選了第二個選擇他還真沒轍,雖然剛剛巴掌打的很響,但是總不能真把人家一個野生超凡者給打成那樣吧?
這不是擺明的告訴官方這裡有一個暴力的野生超凡者嗎?
何況對方看見過自己的模樣,又不是大眾臉,到時候就麻煩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又輪到坐在地上的薑叢操和站著的阮路程面面相覷,一時間空氣變得有些安靜起來。
阮路程皺眉,向前跨了一步,嚇得對方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你還在這幹嘛?去自首啊。”
薑叢操愣了愣,然後轉身向後跑去。
左拐右拐走了好一會,薑叢操感覺距離自己印象中的警察局不遠了之後,腳步逐漸慢了下來,然後開始轉頭四處望去,看看那個暴力的少年有沒有跟上自己。
服裝店,沒有,早餐店,沒有,便利店,沒有,看樣子對方並沒有跟在周圍。
路上的行人和車輛漸漸多了起來,陽光照在馬路上,護送每一位生人前去上學,或是工作。
薑叢操感覺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停下了腳步。
“我難道真的要像他說的去警局自首嗎...”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往哪裡。
突然想起得那個臉龐有些虛幻的人和他說,要送他一場造化。
他害怕,他彷徨,他不知道如果去警局備案之後官方的人會對他怎麽樣,是會把他當成小白鼠?還是會把他招安進特殊部門裡面?
他是一個自私的人,只不過是一個獲得了超能力就自命不凡的混子,他並不服氣那些穿著製服的條子。
但是說回來,哪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心裡沒有一個為國效力的夢想呢?
終於,薑叢操受到心理影響鬼使神差的走進了警局。
而阮路程這時候才從牆壁裡面走了出來, 雖然薑叢操的速度很快,但畢竟剛剛不是全力奔跑,加上他自身的身體素質就很強大並且能夠遵循一條定律,才能夠相對輕松的跟上來。
畢竟,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他想實驗一下,官方對於野生超凡者的態度是什麽樣的,然後以此猜測如果是他自己,官方會怎麽對待。
薑叢操進去沒多久,就見到警局裡面的人把門關上了,看樣子是為了防止他突然暴動直接逃離。
雖然好像沒多大用就是了。
阮路程就在遠處的居民樓上靜靜的觀察著,大概過了半個多鍾的時間,就看到從街邊那頭出現了一輛輕量裝甲車開到警局門口,下來了幾個手持槍械的士兵。
然後警局再次把門口打開,然後把帶著手銬的薑叢操送上了車。
“手銬?”
阮路程:...
阮路程這才明白,今天南悠悠說很多警車的聲音,是因為這座城市現在是真的並不像表面那樣太平。因此官方只能夠以嚴肅的態度控制局面,不讓它在人群中炸開,引發更大的恐慌...
嚴肅對待,謹慎處理,看來這就是官方的態度了。
阮路程心中暗歎:“看來以後不能托大了,誰知道我落入官方手中會不會就是一個小白鼠。”
他並不是不信任官方,而是因為太信任了。
正因如此,他這種同時擁有兩種印記的人,更不應該擁有自由活動的權利。
但是,阮路程覺得他還沒有這麽無私。
他也想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