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簡簡單單,一碗用五色條紋陶瓷碗裝的雲吞擺在阮路程面前,桌子上還有一白色的印著花紋瓷碟,盛著幾個熱氣騰騰的雞蛋。
“不好意思啦,我家裡只有這些,還請將就一下吧。”南悠悠穿著略為寬松的純白T恤,撩起發絲掛在一旁,然後便開始吃起了早餐。
阮路程雖然精神很正常。
但是他現在都還是懵的。
莫名其妙,他就暈了,莫名其妙,他就被一個美少女撿回了家,還睡了她的床,已經莫名其妙,自己就坐在人家的餐桌上準備進食對方煮好的早餐。
碗裡面雲吞樣貌不錯,看起來像是那種手工雲吞店裡面賣的水準,淡黃色的湯汁上面漂浮著點點油沫,上面有幾片被撒上了胡椒粉的菜葉點綴。
阮路程原本是打算直接去外邊找吃的,但是人家已經盛好給自己了,並且轉念一想,如果對方在裡面下了藥,那為什麽不在昨晚自己昏迷的時候就下藥,這樣還不用多做一份早餐了。
沒有猶豫,阮路程端起碗來,開始風卷殘雲,不一會就把雲吞吃完,然後開始給雞蛋剝皮。
就在他剝皮剝到一半的時候,感覺到有人正在看著他,抬頭一看,眼前的少女一隻手撐著頭,歪著腦袋笑眯眯的看著他。
“你很喜歡吃嗎,還是說你太餓了?”南悠悠毫不責怪的看著阮路程,笑著問道。
糟了,阮路程因為消耗太大,一時間隻記得進食,卻忘了面前還有一位美少女。
“抱歉抱歉,是有點餓...”阮路程有點心虛的回答道,畢竟這還是在人家家裡。
聽到阮路程的回答,南悠悠掩著嘴,噗嗤地笑了一聲,然後起身走向廚房。
“好好好,那我就去給救命恩人繼續煮早餐咯~”
只是這甜美清麗的聲音傳到阮路程的耳中,頓時讓他變得有些臉紅,看著面前剝剩一半的雞蛋,有些尷尬的不知是否繼續下手。
就這樣,一直到阮路程吃的差不多時,南悠悠又端出了一碗雲吞放在他面前,然後開始剝雞蛋。
“阮路程啊,你今年多大啊?讀高幾了啊。”
“我今年18,正在讀高三。”
“噢噢,那你和我一樣呢,你在哪裡讀啊,不會也是獅城一中吧?”
“啊?你也在那裡讀書嗎?我平時沒見到過你...”
“我是重點班的,平時又不喜歡走動,所以你沒見過我很正常啦。”
“原來如此,我也不怎麽喜歡走動,難怪沒見過。”
說到這裡,兩人眼神對上,靜靜的看了幾秒,然後相視一笑。
“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阮路程試探著問道。
“好呀,我的救命恩人~”
真是,讓阮路程聽得臉紅,趕忙擺擺手,糾正道。
“不用這麽叫我,我們都是同齡人,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然後他就看到那有著吹彈可破皮膚的手臂伸了過來,拿著一部手機,上面是一個二維碼。
“好”阮路程很識相的也拿出了手機,點開了一個綠色的app。
“嘻嘻”加上之後,南悠悠抿了抿嘴,衝阮路程笑了笑,一副得意的樣子。
阮路程有點好奇,便向她問道:“有什麽事情這麽開心?”
“你知道嗎,這樣我就可以和我姐妹炫耀了。”
“什麽?”阮路程有點摸不著頭腦。
“那當然是有帥哥主動加我啦。”南悠悠的臉上爬上了少許粉紅,那鼻翼的紅嫩還未完全褪去,這一笑,便是把阮路程帶回了盛夏,散發的光,照亮了細小的微塵,映射著無限的青春活力。
話又一轉,南悠悠盯阮路程的眼睛,生怕對方欺騙她,說:“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我陪你去其他醫院?”
“我現在真沒事,不用了,你下午還去學校嗎?”
“明天下午”
“那一起吧,我看最近網上總說外面不安全。我現在先回家一趟,明天下午我手機聯系你。”阮路程晃了晃手中的手機,然後裝作不急的溜了出去。
嗯,裝的。
他實際心跳老快了,他搞不懂,為啥這女生就這麽相信他,而且她還很好看。也許真的就是因為當時爆炸之前救了對方?
阮路程受不了,再待下去估計就要暴露了。
——
但實際上不只是這個原因,自從阮路程發現他腦海裡面明顯存在著【傲慢】印記的時候,他就感到有些棘手。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的金手指可能失效了。
先前那種強橫的氣息在這次兩股強大力量的碰撞之中並沒有出現,如果這其中有優先級的話,他猜測在腦海之中的那股氣息並不如【傲慢】和【暴怒】兩個強大,這才沒有出現。
當然還有另一個猜測,那麽就是這個氣息出現是有限制的,只有在吸收邪崇的時候才會出現幫助磨滅,化為符文最後變成自己的力量。
或者正是因為自己失去意識後那道氣息出現,他才得以脫離兩股力量碰撞後腦死亡的下場。
阮路程感受到有些不對勁,好像並沒有那麽簡單。
不對
他好像忘了些什麽,但是又記不起來。
阮路程走了一段路仍然沒有想起來是什麽事情,便不再去想,只能等待適合的時機才能記起來。
事實上,阮路程還能夠聽到有些警車在不遠處的街道飛馳,趕往下一個地點。
“事態居然這麽嚴重嗎?”阮路程暗道。
“看來以後不能夠隨意出手了,經過昨晚那事情,警方那邊估計已經對我的信息有了些許的猜測,以後貿然出手再留下痕跡的話,估計就會查上我,到時候就麻煩了。”
情理上來說,阮路程現在的身份是安全的,但是本來人肉炸彈的那件事情就導致了官方那邊的人對他是否是超凡者的身份存疑,並且從事理上來說,像他這種掌握著強大力量的個人,在不清楚立場的情況下,各方肯定都會對自己加以防備。
更何況...
阮路程現在身子背後就有一個代表著【傲慢】的印記,如果這只是類似紋身的圖案還好,問題是這好像只要是人看到它,就會知道它的信息。
加上那天在醫院向他問話的那個官方人員他們對邪教徒的強烈態度———直接圍剿。
他可不想那麽早就成為官方的通緝對象。
只不過
現在還是眾人覺醒的第三天罷了,人人都覺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個。
所以阮路程就看到了一個黃毛在偷電。
阮路程就杵那兒,臉上毫無波瀾的看著面前的黃毛。
黃毛感覺有人在看著自己,然後轉過頭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阮路程自然是不慫的,一方面他覺得對方肯定打不過自己,另一方面是,對方已經被自己抓了個正著。
我就看你什麽時候尷尬。
黃毛看樣子好像是第一次偷電,為什麽說是偷電呢?因為他那隻手掌就貼在電線杆上,發出了燦爛的電光。
嗯,很燦爛的偷電。
薑叢操並不是個膽大的人,他因為能力的特殊,所以不敢晚上行動,因為那樣子更加顯眼,所以他挑了個相對人又少又沒沒有那麽顯眼的時間段。
只不過剛好被阮路程撞見了。
薑叢操:...
“下面的兄弟,你啥也沒看到對吧?”薑叢操決定讓對方暈過去,畢竟只是一面之緣的無辜者,別讓他記得自己長什麽樣子就好了。
誰知道倚靠在牆上看戲的阮路程不按套路出牌,理直氣壯的回道:“我當然什麽都看見了,難不成你以為你沒被監控拍到?”
阮路程他猜的,事實上這一片地方的監控並不是很好。
薑叢操被對方自信的模樣給嚇住了,雖然他已經很小心的躲過了這一路上所有的監控,可一時間還是有些拿不準對方的想法。
阮路程看見對方這副模樣,心裡便開始感到十拿九穩。
然後一臉邪魅的開口道:“不多不多,也就500塊錢,你也不想你媽媽知道他的兒子被抓進拘留所吧?嗯?”
薑叢操:...
原本他聽到這個價格倒是覺得有些還能接受,但是聽到後面那半句的時候,感到有些無語。
這位兄弟,莫不是從立本回來的?
“算了,你都這樣了,我還是順從你吧。”薑叢操眼睛裡面掠過一閃而過的電芒。
一時間電光大盛,薑叢操俯下身子,以腳尖踱步,向阮路程極速奔來。
那隻原本貼在電線杆上的手帶出幾道閃電,炫耀奪目的電光將他的手臂包圍,就像是一道掌心雷握在手中,就向著阮路程的後腦打去。
電光回事,不過瞬間,薑叢操的聲音就來來到了阮路程的後背,同時抵達的還有滋滋的電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