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路程突然想起來,當時他身後有一個女孩子幫忙出力,把那個女孩子擋在身下之後,肉瘤就爆炸了。
“我都受昏了過去,也不知道那個女孩子怎麽樣了。”阮路程在心中想到,但是看著面前的一臉熱切的父母,阮路程沒有問出口。
同兩人閑聊了一陣,確認了阮路程並無大礙,就回去了。
阮路程覺得自己只是剛剛被震暈了,不過二人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執意要把阮路程給留在病房以防萬一。
無聊的阮路程睡不著覺,因為背後一直癢癢的,應該是自己的傷口正在恢復。
阮路程抬起自己的手臂,發動了【虛像】。
然後雙手合十,他的手臂開始極速的變化。
原本白皙強壯的手臂完全變成了另一幅模樣,整條手臂通體透明的同時,呈現著深藍色的基調。
其中有數不清的星光在閃爍流轉,熒光微塵圍繞其中,上下沉浮,又不時有流光閃過,像是一片璀璨的銀河。
阮路程有些微微出神,之所以他的【虛像】發生變化,是因為他感受到了自己的“靈”,或者說一種類似心靈能量的東西。
之所以這麽叫,是因為在救劉青峰的時候自己的心靈力量好像獲得了養分,能量總和都得到了提升,就連自己的能力都發生了變化。
他感受到在這個狀態下的力量和身體防禦能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變化,或許這也就是為什麽自己在這麽近距離硬抗爆炸居然只是受輕傷的緣故了。
阮路程開始回憶起當時的過程。
先是被那個人體炸彈騷擾,然後自己感受到對方有些亢奮,然後半開啟了【虛像】,對方看到自己的眼睛之後便開始說起了瘋言瘋語,然後被劉青峰給控制住。
控制住之後就變成了肉瘤炸彈。
不對
他在被控制之前嘴上說著什麽不要過來之類的話語。
可是在那之後劉青峰就成了唯一一個與對方近距離接觸的人。
“他本來就知道自己是人體炸彈?他這麽做是為了不讓自己觸發爆炸?”
“這背後難道是有什麽組織在推動著,想要將我這種自主覺醒的超凡者給殺死嗎?”
“他怎麽知道我是超凡者?難道說..”阮路程想起來自己右邊的墨色瞳孔,一時間不願意繼續想下去。
回憶起先前那個男人那種愧疚的對周邊人大喊不要過來,阮路程的心情變得十分複雜。
他很不爽劉青峰居然因為人體炸彈而死,更不爽的是他死亡的原因都是因為自己剛好符合了那個男人爆炸的條件。
或許這些都是他的猜測,但是造成這悲劇背後的組織絕對不是些什麽好東西!
左右手虛與實交替變換,這是因為自己想要救人時心靈力量達到高峰突破後才發生的變換。
身體的力量在緩緩的增加,源泉則是來源於他那逐漸高昂的情緒。
“這個世界,真的是要迎來巨大的變化了...”
自己變強的方式都是如此,世界這麽大,那些看不到的角落裡又會滋生什麽樣的心靈力量呢?
想到這裡,阮路程就覺得這個世界開始變得比他想象中的還要不安全。
所幸的是,他擁有無視物理攻擊的能力,只是希望不要再遇到像敲門鬼那樣的機制怪了。
“也不知道那個邪崇現在去了哪裡了,上次它跑掉之後就沒有再感知到它的氣息了。”
“父母身上也沒有感受到和它類似的氣息,應該沒有再接近我家了...”
自從覺醒【虛像】之後,阮路程就能夠直接感知到其他人的氣息,也可以說是生命力量。
普通人的生命力量差別不會很大,而邪崇的生命力量在阮路程感知中就會帶上明顯的陰濕感。
正當阮路程想要測試一下【金皇】是否有什麽變化,他就感覺到樓道裡面出現了兩個生命力量明顯旺盛的人正在直徑走向他的病房。
阮路程放棄了在醫院測試【金皇】的想法,端坐在床上等待著兩人進來。
沒有敲門,推門而入的是兩個三十多歲穿著黑色製式服裝的一男一女,一個人端著一個平板,另一個人手中則是拿著一個阮路程從沒見過的儀器。
“是阮路程對吧?”那位女士看著阮路程,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她的內心想著:‘這個少年長得還挺秀氣的,希望他沒有被汙染吧’
“是的,請問兩位有什麽事嗎?”阮路程平靜的對待兩位,想必他們就是相關部門的人員了。
“是這樣的,我們要向你做一個詳細的調查問卷,還請你配合一下我們,謝謝。”
“沒有問題”
隨後女人打開了平板,對著上面的題目,打開錄音,然後開始提問:
“你對於昨晚天空中出現的巨眼是如何看待的?”
來了,看來這確實是特殊部門會問的問題,我的回答應該影響到我是否是一個不安定的危險分子?還是說會根據我的回答來了解現在年輕人對於這種新鮮事物的實際想法?
“我認為,那個天空中的巨眼是真實的,昨天晚上巨眼出現沒多久之後,絕大部分論壇都被關閉了,然後第二天新聞說是投影,講真這有點太超前了。”
“雖然我只是一個普通學生,但是我認為其他很多學生也是這麽想的。平淡的生活裡突然出現這樣一種全國性質的奇觀,即便他是假的,也會被人議論很久很久。”
和那個女人表達了一大段作為普通年輕人可能會有的想法之後,那個女人換了其他種類的問題,而這種問題就像是那種人格測試,只不過方向更傾向於人與社會的關系。
最後那位女士又換了一個話題。
“請問馬有茗在異化之前和你說了些什麽呢?弟弟你不要緊張,大可放心告訴我們,我們是公安機關的人。”
阮路程也沒有擺架子,把當時對方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複述了一遍。
當然他沒有提到對方突然暴起的原因的猜測。
聽完阮路程的回答,女人好像早有預料,推了推眼鏡然後告訴阮路程一個消息:“我們的專業人員在到達現場之後得出結論,對方應該是一個名字叫做‘天目教團’的恐怖組織。”
“而馬有茗是天目教團的一個外圍成員,通過調查後發現他是被迫成為人體炸彈的。”“只要是最近冒頭的教團,全部都是與邪神有關的,如果遭遇,請立刻上報,我們會派人進行圍剿。”
“同學你要知道,有些人總是熱衷於站在人類的對立面。”
阮路程感到果然如此,心中對這個叫做天目教團的組織充滿了厭惡。
這期間旁邊那位男人就一直看著手中那個奇怪的儀器,一言不發,還時不時抬頭看看阮路程的表情,那個眼神十分銳利,好像想要借此看出阮路程有沒有撒謊一般。
等那女人問完之後,這個男人才開始說話:“阮路程同學,我想請問一下,當時你保護的那位女生是你認識的人嗎?”
雖然剛剛好像被這個男人當成獵物一樣盯著不是很舒服,但是這特殊時期好像也正常,阮路程沒有計較就老實回答了。
“不認識,當時太突然我還沒來得及辨認對方是誰。”
那男人聽後思考了一會,再次看向手中的儀器,確認沒有反應之後,起身準備離開。
“阮路程同學,鑒於你今天的見義勇為的行為,後續相關部門可能會給予你一些相應的獎項。 ”直到這個時候那個男人銳利的眼神終於掩下,換了一副溫和的神情對阮路程說道。
“不過,如果你有其他問題,隨時可以撥打這個號碼,我們會第一時間記錄你給予的信息。”留下一個電話號碼,兩人便離開。
“兩位慢走。”阮路程也沒有起身,經過剛剛那一會的測試,阮路程開始有些睡意了,沒有起身送客,而是躺下準備休息。
...
離開的那位女人轉過頭來問身邊的男人:“林隊你覺得他怎麽樣?”
男人接道:“我能感受到他的氣場很強,有一種鎮定自若的感覺。”
“啊?我是問你覺得他有沒有撒謊,有沒有被汙染。你這麽評價他,是說他可能有些棘手嗎?”
“對,其實我懷疑他已經覺醒了,雖然儀器並沒有反應,但是我認為我的直覺並沒有出錯。”
“你很自信?”
“覺醒了超凡能力的人是擁有‘靈知’的,只是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先調查這些教團的活動,而他的信息我們不是已經查過了嗎?”
女人若有所思的問道:“所以你給他電話號碼的原因是向他拋出橄欖枝?”
“沒錯,即便他這兩天不來找我們,等我們處理完之後還是要上門將他納入部門的。”
“像他這種品質的少年,非常符合我們團隊的理念。”
月光與星空相伴,微風吹拂花壇的上的枝芽,樹木之間有稀稀疏疏的蟲鳴響起。
一切都是那麽寧靜,唯有陰影在月光下不斷的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