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披著微風吹拂的窗簾,灑進了屋內,為無言的夜晚更添了一分寧靜。
男人迷糊糊的醒了,躺在床上開始翻看自己的手機和時間。
11:31
其他病床上也有人,只是都睡,沒有人打呼嚕,室內是那麽的安靜,讓男人感到一陣舒適。
只有皎潔的月光為病房變成了一抹淡色的光彩,將這屋內變得有些冷清。
這種安靜的氛圍非常適合去上個廁所再回來睡回籠覺,讓人尿意緩緩浮現。
輕輕的打開廁所的門,潮濕的空氣讓男人的尿意逐漸解放,完事後嘩嘩的水聲從洗手池中傳出,男人用水洗了洗臉,正準備回到床上去繼續睡覺。
“鈴鈴鈴”一道聲音自牆壁發出,打破了這安靜的氛圍。
男人感到不好,心想難道是哪位床友不舒服了嗎,水龍頭也沒關上就出門想要快點去幫忙。
甩了甩手上的液體,馬上衝出廁所,同時大喊:“怎麽了?有誰不舒服嗎!”
可是,除了他的聲音之外,這個屋子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沒有人打呼嚕,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的被子移動過。
這病房的所有物品就沒有變過,和他上廁所前一模一樣。
“應該是我幻聽了吧”男人這樣想到。
結果求救鈴聲自空蕩的的屋內再次響起,驚得男人再次向屋內大喊,仍然沒有人回應。
想到最近世界上發生了許許多多的怪事,連網上都總是開始傳出一些詭異的故事,讓男人感到越發害怕。
只有風突破了屋內與屋外的阻隔,自窗前掠過男人的背後,帶走了他仍存的僥幸。
沒有人按下過呼叫鈴,沒有人...
是啊,沒有人。
只有廁所的水龍頭仍在嘩嘩作響。
那灑下的月光快速的褪去,像是用深色的幕布代替了月光,染黑了窗邊的牆壁與地面,將整個病房都變得昏沉沉的。
男人隻覺得恐懼如爬蟲蔓上了他的脊椎,一步步的將他蠶食,大腦在發顫,發瘋的想要逃離這個詭異的地方。
沒有燈光的病房下,其他病床上人臉的位置只有一片漆黑。
他不敢去叫醒其他床友,因為他害怕他喊醒的不是床友。
而是...鬼!
誰知這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從病房外傳出。
“開開門啊,裡面哪位患者發生急性反應了?!”一道女聲從門外傳出,給予了男人新的動力,臉上大為振奮,馬不停蹄的奔向了門口。
“有人,我就知道,快來幫幫忙,這裡有鈴聲壞了!”男人眼中只剩下了那扇房門,迫不及待的想要打開它。
男人快速的跑向門口,然後打開門讓外面的人進來,接著自己離開這個詭異陰森的地方。
“護士你小心點,這裡有點古怪”
只不過
打開門後,男人沒有停留在門口或是走出門外,而是...
直直的走到了門上,然後以不符合常理的走上了牆壁,接著是天花板,整個人顛倒在天花板上。
然後頭顱掉了下來,上面還掛著劫後余生的欣喜。
洗手台上的液體溢滿,嘀嗒的砸落在昏暗無光的瓷磚上,將其染得猩紅,在地板上流動,逐漸繪製成一個圖案。
那是一個圓形的陣法,其正中間是一張長滿獠牙的狂亂血盆大口,邊上是密密麻麻的筋肉肢體,充滿爆發性的張力與狂妄,讓人看到了會感到熱血沸騰,想要撕碎面前的所有事物。
圖案完成後,伴隨著病房房門輕輕的一聲閉合聲,就消失在了地板上。
只剩下了五具躺在病床上的無頭屍體。
...
“咚咚咚”
寂靜的病房再次被敲響了,月光向後褪去,黑暗從窗口一直蔓延到門口。
窗外樹木上一個細小的身影一掠而過。
“請問裡面有人嗎?”一道年輕的聲音在門外問了問。
沒有人回應,只有空中彌漫的黑暗越來越濃厚。
“沒有人嗎?”那道聲音仍在門外不依不饒的問著,再次敲響了房門。
寂靜
“那我可就要進來了哦~”沒有聽到回答,門外的聲音完全變化,變成了一道充滿力量感的女性嗓音。
房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腳穿著高跟鞋的高挑豔麗女人,身材凹凸有致。
她的身上除了私密處外,盡是些黑色的皮帶,如果讓別人看見,會以為她在玩些什麽奇怪的。
如果阮路程在這裡,就會立刻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快樂’時光。
這個女人正是當時拿著鈍器追殺他的瘋子。
只見那個女人走進房門後,用手指對地上勾了勾,頓時間室內的圖案再次浮現,緩緩縮小並慢慢向女人的方向移動。
就像一隻乖巧的寵物一般,平穩的爬上了女人的腳踝,最終在小腿處變成了一道猩紅色的印記。
女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先前嫵媚的眼神慢慢的褪去,一股渴望的癲狂的神色出現在了她的臉龐,整個面部出現了程度不一的扭曲,似在喘氣,似在激昂,似在狂笑。
女人用雙手掩著腹部的一個印記,同時露出羞澀和快意的表情,低聲不知在笑著什麽。
就連那團難以看清的黑暗也縮到一旁,成了那個癲狂女人的襯托。
除去空氣中仍然殘留著的血腥氣,一切顯得是那麽的和諧。
“咚咚咚”又是一道敲門聲打破了這片寧靜,兩道目光齊齊望向門口。
仍然是一道年輕的聲音從門外問道。
“你好,請問有人嗎?”
沒有人回答門外的聲音,只有屋內的兩道視線在做著無聲的交流。
‘你認識?’
‘不是你的人?’
“哦~,那可能就是不識好歹的小家夥咯。”
兩道身影慢慢向後退,然後將黑暗從房門處撤走。
沒過多久,屋外再次傳來了那道聲音。
“不說話?那我可就要進來了哦~”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的力道從門外傳來,直接把整個房門帶著門框都拆卸了下來。
隨後,石灰與碎屑崩散開來,在飄散的煙塵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出了一扇門,猛地向那女人砸去。
少年穿著病號服,手上纏著繃帶,一臉冷漠的看著面前的“兩人”。
只是他看清對方的面孔之後愣了一愣,因為他遇到“熟人”了,那個讓他兄弟一涼的sexy女人。
一陣刺耳的金屬割裂聲音發出,那女人的手指持著爪狀,將那扇門撕裂出了幾道深深地裂痕。
“喲,是你啊小帥哥,要不要加入我們‘猩紅教團’,在這個時代更早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呢?”那豔麗女人用手指輕輕撫摸了她那誘人飽滿的嘴唇,一舉一動之中帶有許些魅惑。
煙塵四湧,墨色中有兩點白光閃過,站在門口的少年面對著女人的挑逗絲毫不動容,只是眉頭皺了皺便擺好了架勢。
“你說的‘猩紅教團’都是你這樣殺人不眨眼的人嗎?”阮路程聞著空氣中濃厚的血腥味,神情越發嚴肅,看著這個追殺過自己的女人,腦海中已經開始計劃著如何報仇。
本來他是已經睡著了的,但是他的靈知在腦海中發出了警告,讓他不得不起床開始搜查危險來源。
沒想到就在自己的感知范圍外居然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了,而他們的屍首現在還像垃圾一樣隨意扔在角落。
聽到阮路程的回答,女人只是呵呵一笑,笑得那是一個嫵媚動人,可配合她剛剛的行為,隻叫人直生寒氣。
“我是喰煞的信徒,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成為祂的使徒,只要你跟隨我,我就能夠將你引進到吾主的教團之中。”
“小弟弟啊,我們可和那些還沒有進化的人不一樣,我們在覺醒的那一刻就說明了我們已經不再和他們是同類,只有越發強大才能越接近吾主。”那眼神好像要滴出水一樣, 含情脈脈的看著阮路程。
“只要向無私的吾主獻祭,就可以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女人伸出修長蔥玉的手指向阮路程拋出橄欖枝。
“你知道祂有多麽無私嗎?只需要獻上鮮血,就能夠得到祂的澆灌,不用多久就能夠青春永駐,長生不老。”
阮路程看著對方毫無作假真摯的眼神,隻感到惡心。
“你不把他們當人看,那麽你,又是什麽?”他的神色越發冰冷。
女人的臉色變得陰沉“他們對我們而言不過是另一種畜牲,被剝削,被剝奪後仍然如此,和地面的野草一樣,割完一茬又有一茬,有什麽可在意的呢?...”
她的話語讓阮路程聯想到那個天目教團製造的人肉炸彈,而對方在變異之前仍然有一部分的自主意識。
而把那人變成那副鬼樣子的正是這些自詡高高在上的教團,這些所謂的侍奉神明的畜牲!
越聽越怒,一字一句的說道:“就是你這樣的人把世界變得糟糕的。”
啪
嗡——
一道鳴音伴隨著光亮在灰塵中發出。
阮路程雙手合十,全身散發出莫名的氣息。
煙塵翻滾,在片刻之間散去,點點星光自他身上亮起,片片辰雲在他臉龐上熠熠生輝,烏黑的碎發自然的向上揚起,在這片暗室中引人注目。
那雙墨色瞳孔中的白光好像穿透了無月的黑暗,牢牢的鎖定了前方。
“這就是你的遺言了嗎?”
“那麽現在,你可以逃了!”
【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