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遠處牆壁的位置,猩紅信徒靠在滿是龜裂的牆壁上,流淌的液體將牆壁融化,嘀嗒的血液自半空落下。
濃稠的血液在恐怖的巨力下四處飛濺,病床上,牆壁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散落著滾燙的血液。
血液不是正常的鮮紅,而是形同岩漿一般滾燙,侵蝕著觸及的所有物體。水泥牆壁被這翻滾的猩紅血液融化,在上面留下了黝黑的溝壑。
猩紅信徒的生命力很頑強,就算剛才那驚人的一拳將她整個胸口都貫穿,她也仍然面露癡狂的笑容。
“我明白了,我為什麽會敗在你的手中。”
“直到我祈求吾主賜予我力量,我才知道我們這些信徒和所謂的神選究竟有多大差別。”
“憑什麽我就不能是....咳咳哈哈哈!”
“你可是【傲慢】神選!可笑的是你根本不是因為那些凡人的死活才想要殺死我。”
阮路程聽得不耐煩呵斥道:“聒噪”
“被選為神選後的你不可能還能完全保持自己的真正想法,你已經是祂們的玩物了...”女人的聲帶明明已經被破壞,卻能夠讓阮路程無比清晰的聽到她的聲音。
阮路程直徑衝向對方,然後一把握在對方的頸脖,冰冷的看著對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人的聲音還在阮路程的腦中傳蕩,讓他聽得無比煩躁。
“對,就是這樣,殺了我,你就能夠...”
阮路程不覺得自己是什麽惡人,但也絕不是個爛好人。
他聽得暴躁,沒有再跟她廢話,一把抓住對方的脖子,然後握緊擰了下來,扔到地上一腳。
把頭踢到那個惡魔身邊。
“我期待你掙扎求死的那天...”猩紅信徒的聲音在他擰斷脖子之後還在斷斷續續的傳入他的耳中。只有對方死了,阮路程心中的暴怒才得到了一些平複。
【金皇】還在不遠處持續運轉著,幾根鋁管和其他金屬物品一直在對那個惡魔進行騷擾,直到現在還沒有能夠把那根釘在地上的鋁管給拔出來。
並不是因為惡魔太弱,而是因為猩紅信徒被解決的速度太快了。
“下一個”
阮路程壓低身子迅速衝向對方,然後橫步一跨,接住飛過來的鋁管,全身肌肉收緊,然後釋放,右手猛地一掄,手臂在半空中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鋁管帶著強力的勁風刺向了惡魔抵擋的手臂,一一貫穿而過,將其完全釘在了地上。
【虛像】
可怕的吸力從黑白之中旋轉拉扯著惡魔龐大的身軀,他還在不斷的掙扎著,饒是強悍的肉體在這種無力釋放的情況下也不過是徒勞罷了。
惡魔不斷咆哮著,腥臭獠牙不斷咬合,說著阮路程聽不懂的語言,最終全身扭曲即將被吸入他的墨色瞳孔中。
這時,阮路程感受到自己與一個空間存在著緊密的聯系。
那空間一片虛無,而被貫穿的惡魔就這麽掉進了那裡。
原本被扭曲的肉體重新複原,失去了地面的牽製,惡魔沒用多久就將兩根鋁管給拔了出來。
阮路程就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切,想到了一部熱血漫裡面的強大反派。
雖然好像那個反派是自己。
...
病房裡面的光線因為惡魔的消失,迅速恢復了亮度,月光重新照了進來,映在了鮮紅的血液上。
被燒的黝黑的牆壁也隨著那片黑暗消失了許多,僅有猩紅信徒背後那面龜裂的牆壁與方才相仿。
阮路程心中一動。
幾塊金屬破片從不遠處飛進了他的墨色瞳孔之中。
如他所料,那片空間果然飛進了那幾塊破片,在惡魔身上留下了兩道血痕。
見此,他繼續把剩下的鋁管吸收,然後安放在距離惡魔一定距離的地方。
“之前只知道自己能夠將物體吸收,卻不知道自己擁有著這麽一片空間。”
阮路程覺得這種變化還不夠,他能感受到【虛像】還沒有到達極限,未來的他還有更多未知的能力等待發掘。
“嘶....唔”
腎上腺激素的離去,讓阮路程重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疼痛。
軀乾被狂風刮傷的細微傷口倒還好,現在他的手臂像是被烈火灼燒的疼痛感,整條手臂都感覺火辣辣的酸爽。
他感覺自己被敲門鬼打傷的那條手臂在剛剛的戰鬥中傷勢加重了,本來就沒好全的骨頭現在又裂開了。
雖然裂開的疼痛感只是他感覺,但是畢竟這是真實的疼痛。
“喵”
!!!
什麽聲音?阮路程立刻把頭轉過窗外的方向看去,那窗外的樹枝上能夠看到一隻小小的貓的影子,綠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還沒等阮路程有什麽動作,那貓咪就自己跳下樹去了。
“但願是是自己多疑了”阮路程站在原地開始感知周圍是否還有心靈能量充沛的人類。
感知了一會,他當即就決定離開醫院再去那個小診所包扎傷口打石膏。
至於為什麽不在醫院?
醫院都死了幾個人了,還有一具猩紅教團的人的屍體,他現在去包扎傷口不就是表明是自己是犯罪嫌疑人或者是目擊證人嗎?
啥,你說我現在離開醫院更可疑?
下午他們都不能確定自己是超凡者,只要自己死不改口,我說我害怕半夜跑了這不更符合愛玩向往自由的年輕人的行為嗎。
再等到後面要是查到自己,或許自己已經遠比現在的要強了,這就是【虛像】帶給他的底氣。
阮路程覺得他聰明極了。
我,聰明絕頂.jpg
...
阮路程走到窗邊,然後向前走了一步。
豎直的墜落進地板下,任由牆壁穿過他的身體,又是一步,就到達了屋子之外。
與此同時,惡魔口中開始吟唱起怪異的話語,阮路程為了以防萬一直接進入【虛像】之中。
只見那身高兩米多的惡魔突然拿起兩根鋁管然後猛地插進自己的腹部,向下劃拉,內髒和腸子灑落一地,迅速的用灑落的血液在原地上畫了一個圈。
緊接著把掉下來的髒器和腸子一股腦的塞進自己的口中嚼動,雙眼流出一行血淚。
阮路程看得頭皮發麻,只能夠強忍著嘔吐的欲望,手捏法印操縱遠處鋁管的同時向後退去。
惡魔並無其他攻擊行為,只是伴隨著他的嚼動,他殘破的腹部就開始長出了一張新的血盆大口。
在那令人作嘔的口中,每吞下一顆內髒,腹部的血口之中又繼續長出一張嘴來,層層疊疊的獠牙在不斷翻湧著,自顧自的開始進食起自身的四肢。
從靈知傳來的恐怖預警讓阮路程的大腦都感到震癲,僅僅是和他處於同一片空間都感覺到有恐怖的事物在撕扯著他的精神,虛空之中正在滋生著令人膽裂的生物。
“咚!”
鋁管終於趕到,然後一杆子插進惡魔的頭部,貫穿了整個身體。
那張惡心的嘴巴不再咀嚼,那種讓靈知瘋狂的不安感頓時停了下來。
然後
腹部的巨口向上扭轉,帶動著通紅的身體不斷膨脹,鑲進脊椎的鋁管一點點慢慢的被這肉體吐出,然後飆射到半空。
就當阮路程以為這家夥要進入二階段的時候,那張巨口爆了。
原地隻留下了一片嫣紅的霧氣,沒有肉塊飛濺出來,也沒有血液四射的壓迫感。
阮路程還在思考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眼中的景象完全不同了。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那片空間的存在,他感受到自己全身五感凌亂。
菱形、方形、圓形、三角形、不規則形狀的圖案不斷具現在他的眼前,雜亂的花紋和顏色充斥著他的視野。
一種顏色從他的內心中噴湧而出, 猩紅的血色,佔據了他的大腦。
所有圖案都擁有著自己的生命一般,開始不斷的廝殺,將每一個相近的圖案撕的粉碎,然後再被其他圖案撕碎。
他的左手充斥著爆炸的力量,筋骨的破碎感和力量感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壓迫著他去殺死每一個遇見的事物。
猩紅色的,圓形圖案,出現在他的左手臂膀上。
【暴怒】
這時候,阮路程已經不再記得他有什麽能力,有什麽東西,就連和他人的記憶也逐漸被沾染上了可怖的狂暴之感。
阮路程看到這個圖案後,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與此同時在他腦海中的另一邊緣,一股金色的顏色也侵入了進來。
一個滿是尖刺的花紋印記浮現在腦海之中。
【傲慢】
不知從何而來的金色在這一瞬間迅速佔據了腦海中的空間,直到與那猩紅的顏色佔據的空間相差無幾後才停了下來。
兩種毫不相乾的力量在他的腦海之中碰撞,讓他痛不欲生。
想要用自己的手狠狠的砸到頭上,可伸出手後卻發現,他的手從關節處像個被剪刀裁剪後的卡紙一般,折斷著,分裂著。
阮路程想要看清楚自己的手臂,可是不管如何睜大自己的眼睛,面前的手臂仍然在不斷的變化著,直到他數不清自己的右手到底有多少條。
“你還好嗎?”一道清麗的女聲突然傳入了阮路程的腦海之中,將他從極端的力量碰撞之中拉了出來。
他看見了,一個拿著傘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