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或者說猩紅信徒,從一開始就沒有放下過防備。
可是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先前的自己托大了,面前這個少年的氣勢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他的心靈力量帶來的壓迫感已經能夠影響到她了。
猩紅信徒這下當即進入迎戰姿態,抽出背在身側的一條長鞭猛地向阮路程抽去。
長鞭長約四米,通體漆黑,末端呈現殷紅色,一顆骷髏頭在手柄處作為護手。
那道鞭子帶出猛烈的狂風,似乎傳來了點點血液的腥臭味,一道破空聲在空中響起,帶著勁風向阮路程襲來。
煙塵被抽得凌亂破碎,卻不見那道散發著星光的身影。
原來阮路程在剛剛說話時就已經衝了出來,極速的的拉近著距離。
猩紅信徒一個後撤又是與阮路程拉開了距離,就是這點拉開的距離,讓那團黑暗有充足的位置對他進行攔截。
阮路程面前的黑暗從一團的形態迅速變化,蹦出了個赤面獠牙的惡魔身影。
這惡魔身高八尺,身形乾癟,但是在快速的膨脹,血盆大口中的牙齒上滿是粘液與汙穢髒垢,腥臭的氣味撲面而來,昭示著他的暴力戾氣。
阮路程看也沒看,直接利用【虛像】穿過了惡魔的身體,然後一把抓住猩紅信徒的長鞭扯了過來。
猩紅信徒感受到從長鞭上傳來的力道,頓時面色大駭,鼓起力氣繼續緊握著手中的長鞭。同時用牙齒咬破了食指,在手上捏出了一個法印。
‘術式:戮風’
“戮台啟,大風迎!”
話落,病房內竟然是刮起了風,並且阮路程感受到從長鞭上傳來的力道加大了,一時間有種旗鼓相當的趨勢。
“術式?我管你什麽風,都給我坐下!”說時遲那時快,阮路程背後的【傲慢】印記同時冒出了黑色的光芒,透過了衣物,整個圖案在昏暗的環境中清晰的浮現出來。
順著對方的力道向對方飛奔,手上的星光再次閃爍,朝著猩紅信徒的臉上就是一拳。
猩紅信徒發動了術式之後不僅僅是力氣變大了,就連速度也比剛才後撤的速度更快。
她被近身後當即就放棄了長鞭,雙手呈交叉狀防禦阮路程的攻擊。
可讓她再次驚訝的是,阮路程那種能夠穿透身體的能力居然可以在這麽短時間內重複使用。
這一拳沒有砸上去,而是讓阮路程找到了機會,握拳姿勢變為手掌,一把抓住猩紅信徒的雙臂將對方拉了過來,而另一隻手則是如狂風暴雨一般砸向對方的頭部。
猩紅信徒這下直接完全落入了下風之中,卻不見驚恐之色,只見她的神色越發的狂熱,全身滾燙,皮膚越發彤紅,力量也隨之越發高漲。
此時,那赤面惡魔已經來到了阮路程的身後,手中用來掛吊瓶的鋁管在他手中就像是一把短短的標槍,對著阮路程的頭部就是一捅。
他的攻擊再次落空,【虛像】讓惡魔的攻擊以失敗而告終,那鋁管也僅僅只是插在地上,毫無建樹。
阮路程看著這鋁管插進地板的深度,大概估算了一下對方的力量,應該是在自己之上。心想不能和對方硬碰硬,只能夠找準機會先解決了這個會術式的猩紅信徒再和對方周旋。
想是這麽想,可不知是因為猩紅信徒受傷了的原因還是什麽。
空中無源而起的狂風開始帶出了越來越濃的血腥氣味,讓阮路程感到灰暗的病房內彌漫著說不清的血色。
“如果我能夠將【傲慢】的神選給殺死,那我絕對能夠獲得“喰煞”的青睞!成為【暴怒】神選也不是沒有可能!”女瘋子眯起眼睛,借著黑暗悄悄打量著面前這個曾經在自己手裡逃過一劫的幸運兒。
“小弟弟,現在投降還來得及。”猩紅信徒感受著空中飄著的血腥氣很是興奮,嘴上說著讓對方停手的話語,可眼神中滿是要把阮路程撕碎的暴虐。
阮路程也沒有示弱,眼神逐漸變得凶戾“那你,可逃不了了。”
阮路程以前一直是個比較乖巧的學生,直到現在他才感覺到。
原來他也是那麽的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暴力因素,也就只有現在,他才能釋放自己的壓力。
“將對方撕碎!碾壓!這就是自己,以暴治暴!”
他露出屬於獵人的獠牙,看著面前兩個強大的獵物。
【傲慢】的黑光大盛,讓阮路程看起來多了些不明不白的霸道氣息,一種無可匹敵的味道正在慢慢升起,氣勢在一呼一吸之間穩步提升。
“只有有價值的獵物才能夠讓他興奮!”
“呼!”
阮路程一隻手直接把病床抓起,扔向猩紅信徒,打亂了這病房中的風聲。
一個箭步直接衝到惡魔的身前,惡魔為以防他的故技重施,身體旋轉向後預判,隻留著一隻手在身前進行阻擋。
一隻腳將病床踹飛,緊接著轉身追擊穿透他身體而過的阮路程。
在他的左邊看見了一些彌散的金色氣焰。
【金皇】
“起”阮路程手捏法印,大喝一聲。
然後...
一道破空聲讓惡魔的靈知大感不妙,迅速全身緊縮收在一起變成防禦的姿態。
噗
穿透血肉的聲音自惡魔身上傳出,惡魔阻擋了兩杆鋁管,卻還是被【金皇】操控下的鋁管穿透了身體,一時間釘在了地面。
這時候,猩紅信徒也已經接好了第二個法印,發動了術式。
‘術式:震懾眾目’
“食我骨肉,賜我良機!”
聽到這個聲音,阮路程身上的光芒快速衰弱,就連速度也慢了下來。
在他的感知之中,四周空間中突然冒出了許多眼睛在注視著他,讓他的能力運轉速度變慢,同時這些眼睛的注視似乎有凝滯的作用,讓他的身體受到了巨大的負荷。
“轟”
又是長鞭抽擊,這一次的攻擊比前一次來的還要猛烈,猶如鬼魅的蟒蛇一般,以刁鑽的角度擊向阮路程的手臂,想要先廢掉他的進攻能力。
那道暗黑色的“蟒蛇”僅僅只是擦到地面,那瓷磚地板便直接龜裂炸開來,乒乓的聲響讓阮路程的靈知暗感不妙。
那長鞭伴隨著瓷磚破片一起飛來,阮路程立即發動【虛像】。
可就在他發動【虛像】的時候,那種被無數眼睛盯著的感覺無限放大,他甚至產生了幻覺。
一顆顆眼珠子在他面前放大,大到比他身軀還要大的時候又消失不見,另一顆眼珠又重新放大,在他面前整個世界開始輪轉變化,好像落入了一個巨大的萬花筒之中。
“這是哪裡?”阮路程被這景象頓時驚出了冷汗,渾身不得動彈,還好這種幻象只是一瞬而過,而猩紅信徒的攻擊已經來到了面前。
烏黑的長鞭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血色,好似其中有無數聲音在吼叫。
阮路程看著面前的長鞭,就這樣直接落在了他身上。
黑暗中爆出刺眼的白色火花,像切割機和金屬的相碰撞,無數星火從阮路程的身體上冒出,將他和長鞭直接彈開來。
阮路程毫發無傷,只是倒在地上後,瓷磚破片才觸及他身後的牆壁發出叮鈴的聲音。
“我虛像呢?”阮路程被彈開後感覺自己的精神差了不少,應是剛剛的碰撞消耗了他的精神力。
現在他才發現,那道長鞭比原來還多出了一層薄薄的血色覆蓋在上面。
“她攻擊居然能夠命中我?!!”阮路程卻沒注意到,對面的猩紅信徒臉色比他差很多。
那高挑的猩紅信徒雖然戰意仍然高昂,但是短時間巨大的精神消耗讓她面色不佳。
“竟然沒想到【血擁】只是把他彈飛,連傷害都做不到...”越是思考,猩紅信徒的臉色卻越瘋狂,再次開始捏起法印來。
“既然這樣,那我更要把你殺死了,吾主肯定會因此給予我嘉獎的。”
只見那猩紅信徒的表情越來越誇張,最終傳來痛苦的哽咽聲,哢哢的聲音讓人懷疑是否快要痛昏過去。
那乾澀的女性嗓音喊到:“泥胎靈明,血骨肉藏!”
‘術式:喰煞血擁’
【血擁】的力量浮現,虛空中好像傳來了莫名的注視。可怕的力量從虛無中湧現,流向猩紅信徒身上,使她彤紅的身體變回正常,讓人聽見液體流動的水聲。
自猩紅信徒的毛孔中湧現出咕咕的血液,將她身軀包圍,化為鎧甲。
無法描述的氣息在猩紅信徒身上湧現,散發著詭異的紅光,紅光所及之處,橫生著狂亂的雜亂呢喃。
可是她沒想到就在她使用術式的時候,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金屬碎塊,捅進了她的脖子,破壞了她的聲帶,無法再念出咒語。
阮路程比她更快,沒有了那些眼睛的注視,行動恢復,內心無比高漲的氣勢仿佛要逸散出來,在心靈力量的加持下,利用散落的金屬破片貼在自己後背。
運用【金皇】的力量給自己加速,一個箭步直接逼近猩紅信徒的面門。
【傲慢】黑光大盛,揉進了星光之中,讓阮路程的繁星似的手臂看起來多了迷朦之感。
然後揮出了剛猛霸道的一拳,還未成型的血鎧無法阻擋他那凶猛的一拳,在四濺的火花中被砸了個粉碎。
阮路程感到滿足,他感到自己的心靈在歡呼。
“現在”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