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震飛在得知了高亙的身份後就一直保持了沉默,自己心底裡那種類似於是動物的本能不斷地向自己發出警告,然而慕容謙卻表示高艮對幾人完全不會具有威脅。
賈嶒知道沈震飛的顧慮,所以也一直沒再開口說話,心裡也在猶豫現在是否需要與高亙分開。
“寅虎”毫無疑問擁有著不俗的實力,但是現在身為“兔”的沈震飛會不會有危險?
兩人的沉默被沈荼看在眼裡,他隨口扯了個謊,結束了和高艮的談話,隨後徑直走到二人賈嶒身邊。
“咱們談談?”
兩人站起身,跟著沈荼在不遠處站定,沈震飛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
“幹什麽?”
“你們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跟著我往其他地方走;第二,繼續跟著高亙,我和高艮聊了聊,他絕對不是慕容謙說的,只是他們家聘請的一個臨時工。”
“你容我們考慮考慮。”賈嶒有點糾結,高亙雖說剛出現,但給人的感覺可靠;反觀沈荼,雖然說從校車上就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同時也非常有主見,但是他一點都沒有透露過自己的消息,在現在這個情況下,感覺高亙會是一個更優解。
“其實我們還有第三條路的”沈震飛突兀地開了口,“我們為什麽一定要和你一起?我們兩個也可以結伴啊。”
賈嶒清醒過來,再度看向沈荼時,對方正看著自己,眼底裡滿是止不住的戲謔。
“既然如此,那就祝你們二位好運咯。我是不願意和那個‘殺人犯’呆在一起的。”
說完後,沈荼便轉身朝著石像的位置走去,並沒有再和二人搭上一句話。
沈震飛目送他離開後才開口問道“你剛才在那裡琢磨什麽呢,真是奇了怪了,你就這麽想和他們兩個之中的其中一個結伴?”
“是我的問題,不好意思。”賈嶒盯著沈荼的背影,木然地說道。
他發現自己一開始就掉入了沈荼為自己準備好的圈套裡,自己因為擔心沈震飛的心理被他給抓住並且利用了,他說“只有兩條路”就是在引誘自己在他和高艮之間做選擇,自己也正是在思考這一點,所以完全沒有防備。
賈嶒長呼一口氣,果然,在這個鬼地方,人才是最恐怖的。
想明白之後,賈嶒拉著沈震飛徑直走回了高亙之前在的位置,高亙正和慕容謙說著什麽,看到兩人過來,高亙撓了撓頭,“欸?小賈你們居然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和剛剛那個小子一起走呢。”
“hhhh沒有啦,我們琢磨了一下,發現還是和您呆在一起有安全感一點,畢竟震飛是‘兔’的化形,還需要您來忙把‘卯兔’給找著後跳過這一輪,這一場不結束我心裡總是不踏實。”
“沒事沒事,那我來給你們說一說剛剛小謙和我說的方案。”高亙看了一眼慕容謙,看到對方點了頭之後才開口和賈嶒兩人講述。
“因為我那一場‘博弈’持續了三天,所以我們假設這一次也是三天。現在才第一天的辰時,說明我們的時間還是非常充裕的。”高亙因為徹底成了‘寅虎’,所以掌握了這些基本的文化常識。
“小謙計劃是我們先花些時間去找一個駐扎的地方,這個空間內大部分地區都是平地,只有建築物裡會安全一點,但是爭奪很慘烈,據我所知,你們這一批進來的人不少,但是已經有兩撥人死在教學樓裡了,其中就有一隻兔。”
“‘寅’排十二地支第三位,所以我那一場有三隻‘虎’,而你們這一場估計是四隻‘兔’。我們要是想活下來,只有找到剩下的兩隻‘兔’或者去把‘卯兔’給找到。”
“另外一隻‘虎’可不會停下,他會把其他的兔給屠殺乾淨,再拿這些‘兔’的屍體和其他的人交易,其中估計就會包含來殺我。”高亙用平靜的聲音一句句說著,眼睛卻越來越紅。
沈震飛感到撲面而來的野蠻殺意,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高亙看到後慢慢的冷靜了下來,有些歉意的看著沈震飛,“不好意思,‘虎面’對我好像會有一些影響。”
沈震飛連忙擺手,“不礙事,您繼續。”
“行。”高亙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說道,“所以找一個好的‘基地’是很重要的,我們這一天主要是尋找這個地點,你們是學生,估計比我對學校了解的會多一些,所以這第一天,主要就是靠你們三個。”
“第二天,我們需要養精蓄銳,為最後的十二個小時做準備。”
“我們不需要去找另外一隻‘虎’嗎?”沈震飛問道, 畢竟“卯兔”可是在那個人身上,得到這個若是拿來獻祭,可以直接跳過這一輪,即使不獻祭,拿給自己,也可以增強這個隊伍的總實力。
高亙此時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慕容謙,緩緩開口,“你覺得,這個地方那麽多人,會允許一個人對‘兔’進行壟斷?先不說不知道規則的,知道規則的就算在一開始接受了那一頭‘虎’通過血腥手段立下的規矩,到了最後還會遵守?”高亙此時笑著說道,“千萬不要高估人性啊。”
賈嶒看著高亙的笑容,覺得有些詭異,剛剛高亙最後說話時的語氣,就像是沈荼附在了他的身上,因為實在是有些像。
高亙自己似乎也察覺到了那個笑容在自己臉上的不匹配,很快便收了起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走吧,咱們現在去找一個適合咱們的寶地。”
慕容謙從一旁走了過來,冷冷的說道,“跟著我,我帶你們去那個地方。”
幾人即刻動身,路上,賈嶒壓低了聲音對高亙問道,“高叔,沈荼走之前和你聊了些什麽?”
高亙揉了揉眼睛,先是吐槽了一下戴隱形眼鏡的不方便,隨後才說,“其實也沒說什麽,就是和我聊了一下對這裡的一些看法,不信你問問小謙。”
慕容謙聽到自己名字後後腳步微不可見的一頓,“嗯。”便加快了腳步往實驗樓走去。
高亙見到慕容謙帶著沈震飛走遠,這才壓低聲音對著賈嶒說道,“但是他最後問了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他問我:‘你記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