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水貝的劉宇軒履行了他的承諾,先去華強北幫王盛武買了一台8000元的筆記。
既然到了劉宇軒心中的聖地,必然要再買點東西。發電設施還沒到,但是路由器,筆記本,無人機,對講機都用得上。
路由器,筆記本也就算了,這是碼農吃飯的工具。但是無人機,對講機,雖然不是劉宇軒的專業,但對通訊不便的古代絕對是神器,值得精挑細選。
目前最硬的牌子就是大疆無人機了。
劉宇軒買了10個高性能無人機。續航1小時,飛行高度3000米,8K高清畫質,20公裡控制距離。一共花費10000元,因為是山寨的大疆。一般500也就夠了,1000已經是山寨裡面的高端配置了。
對講機則買了100組高功率的,沒有無線電汙染的環境50公裡內通話質量應該很好。雖然宣傳頁上寫有5000公裡通話功能,想想也美,但其實是用不了的,超長距離通話需要借助三大運營商的信號。30000mAh的電池能待機30天以上,200個對講機也花了10000元。
5000的筆記本也買了2個,下載了全套中小學教材。沒有網絡的時候,可以局域網打遊戲。
能負載5噸的工地電動叉車也買了2個,打電話預定的,馬上就送到玉龍新村上區5巷。
忽略路由器是用身上零錢付的,無人機,對講機,筆記本,包括2個叉車一共花費了50000元。招行卡余額還剩下6180000元。
劉宇軒自以為解放了人形搬運機王盛武,但想想接下來要買的50噸鹽和10噸大米,還是倍感壓力。於是又想買自卸式卡車,可是自己沒有大卡車駕照,王盛武更沒有,他連身份證都沒有。
只能先帶司機租,然後隨機應變吧。大不了一次多買點,無非就是回款慢一點。
快3點了,他們在大宋睡的還安穩嗎,千萬不能有蒙軍斥候殺過來啊。
手機裡面下載了《鋼筋、模板、混凝土、砌體工程指南》《杆塔鋼筋混凝土基礎材料及施工基礎知識》《造房子》《住宅設計解剖書》等等書籍或者指導書,強忍著對鋼筋混凝土房子的渴望,劉宇軒和王盛武來到了農貿市場。
網上查了資料,一畝田大概需要200-300千克土豆。
1噸就能種50畝左右,1萬畝全種土豆需要200噸。可惜全是荒地,還是森林,雖然每天都在砍樹,也才幾百畝地。何況他也不願意把樹全砍了。以後花錢買田就是了。
2000元一噸的價格,買了40噸土豆,其它各種果蔬種子以及消毒用的物品都批發了一些。種子公司老板的名片留了10多張,將來有了良田種水稻用。
土豆的催芽,土豆栽培技術,四川種土豆的過程等各種果蔬種植的方法資料也下載了手機裡面。
劉宇軒短時間放棄廖大康,就在農貿市場重新找了兩家糧油批發商,湊齊了50噸鹽,10噸大米。
明天就打算辭職的劉宇軒,給市委某領導發了個信息:“王爺爺,我跟帶一個兄弟晚上去你家吃飯。奶奶在家嗎?”
不一會收到回復:“來吧,在家。”
這位王書記,是劉宇軒遠房遠房親戚,平時不太方便電話。
畢竟位高權重了,家鄉人,稍微沾點邊自然就是親戚。只是平時來往不多,這次王盛武的身份,可能要參考參考他的意見。
王書記雖然不是專門弄戶口的,但也比宅男劉宇軒的人脈寬廣,而且也聽說過他幫人辦過戶口。
一番采購,土豆和果蔬種子花了劉宇軒10萬,鹽也是650一噸,50噸花費了32500元,10噸大米則花了4萬元。
其實把南宋當副本刷的劉宇軒,最初隻想造個防空洞一直蹲裡面,以滿足他近乎變態的安全感。
只是在跟素娘狗子還有王泰和的小女兒溝通過程中,他慢慢有了參與感,有了牽掛。
從來他隻想保護自己,每次都是抖機靈讓王盛武一個搬。而這次,他也不跟那些老板客套,拉著王盛武坐路邊看工人卸完貨,付款,蓋上防水塑料布。
等人都走了,劉宇軒默默的跟著王盛武一袋袋往叉車上裝。裝滿5噸,開著電動叉車到樹邊停著。自己繞樹,到達卡位點,一摸叉車,人連著叉車一起消失。
南宋這邊,王泰和帶著幾十號壯漢,一分鍾不到就把貨物拿下來。
他們也不操作仙家器物,直接用人推,到大樹附近劉宇軒卡位手能夠到的地方,劉宇軒和叉車又回到玉龍山頂大樹下。
也許如果,王盛武能穿越的話,操作會更麻利,但劉宇軒也算盡力了。
在王盛武視角則是,幾秒鍾剛消失的滿載叉車和劉宇軒又帶著空車回來了。於是他一手抓一個袋子,放叉車上去。轉身走幾步,就到了堆貨的地方,又一手抓一個袋子,送回叉車。
差不多到5點,搬完了土豆,果蔬種子,鹽,大米等,劉宇軒又把無人機,對講機,筆記本,包括2個叉車丟回了南宋。讓王盛武回出租屋洗個澡,累的跟死狗似的劉宇軒則去南宋休息。不同於孔武有力日常勞作的王盛武只是略感疲乏,出了點汗。劉宇軒這次是幾乎丟了半條命,必須去南宋找王盛武他妹恢復元氣。
王泰和看著幾乎癱軟的劉宇軒,也有了一些動容。誰說神仙無情,這才幾天,就染上了人間煙火。他剛想上去說些什麽,劉宇軒擺擺手:“讓素娘幫我燒開水,等我洗完澡再說,今天入夜前還要回天庭參加宴會。”
“今晚的宴會非常重要,關系到王盛武能不能在天庭有身份,可以自由行走,成家立業。”
其實劉宇軒從小在農村長大,家境貧寒,早就什麽活都可以乾,只是這兩年在城裡敲代碼,體力活基本沒碰過。
在大木桶泡著熱水澡,劉宇軒渾身酸爽。
“馬老先生誠不欺我,果然勞動創造人。這一次流汗,讓我感覺南宋的真實存在。以前都是刷副本一樣。”
“什麽是副本?”素娘問。
“馬老先生也是天上的神仙嗎?說的話好有深意。”王舒萍也在思考。
“如果不是遇見你們,我最初隻想造個防空洞一直蹲裡面,運什麽貨也藏在防空洞裡面。別說什麽大軍,我2米厚的鈦合金大門一關,導彈也打不進來。”
王舒萍專心幫他捶肩膀。
素娘則去端來一碗溫水。
劉宇軒看沒人搭理,就跟王舒萍說:“多謝了,我不礙事。讓你爹把貨物分別用防水塑料布遮蓋好,秋天也會下雨的。”
王舒萍卻沒有離開:“爹爹做事向來周全。郎君不必多慮。倒是帶了一些金絲楠木的家具,還有一些瓷器,玉也有一塊。我收下了以後,給了爹爹一塊20兩有余的銀子。等郎君歇息好了,可以評鑒一二,看看是否值當。”
劉宇軒卻一下來了神,幾乎要跳出木桶,當下他最想做好的事就是籌錢把大樹周圍60畝用鋼筋混凝土圍起來,然後就是給那一批金絲楠木原木建個倉庫,再就是給自己在南宋建個防空洞,不,一個普通的鋼筋混凝土框架結構的房子。
安全問題交給自己訓練出來的可靠人手。畢竟安排王義全去招募流民了。有一群手下保護自己,比一個人躲在暗無天日的防空洞總是好一些的。
劉宇軒趕忙穿好衣服,去看看王舒萍說的家具。
只見一個金絲楠木的平桌,形製端穩,料質精良,線條俊朗,流線優美。桌面為四方形,束腰,足下連托泥。一個羅漢床,兩個交椅。
至於瓷器,就有點多了。
首先是1個碗天青色,盞敞口,弧壁,矮圈足。通體施素雅天青釉,呈清逸灰藍色,釉面凝脂泛油光,開淺片紋。圈足留有三個芝麻狀小支釘痕,露胎處呈香灰色。
然後是2個鈞窯紫斑盌,因藍釉紫斑參差多態,且發色渾然天成,是故每器皆舉世無雙,雖無從掌控預知,卻平添求索樂趣,尤宋時名士對其青睞有加。
北宋一朝,政治、社會、經濟劇變,舉國上下思潮湧動,意識形態與審美傾向顛覆以往,以簡雅、謙和、天然為上,與此前歷代治下情狀大相徑庭。
此盌嬌小,或為酒盞,乃棄珍材、廢繁奢、破窠臼,摶泥幻化而成,不究工致對稱,但取瞬霎抽象,別具一格;人遇之,無不欲凝神細看,品其雋永,歎其或然,造化之繽紛盡收於此。
最後是5個定窯紫金釉模印鳳凰牡丹紋笠式大盤。
玉器只有1個,白玉帶皮螭龍紋杯,通體白色,13厘米左右。
“賢婿可還滿意?”王泰和不放心劉宇軒,安排好貨物後,走進來看望他。
“這些都是釣魚城內知州安排人送來的,瓷器不值什麽錢,不過這個白玉甚是精致。女生外向,一共才給我20兩銀子。”
劉宇軒無言以對。
王泰和繼續說道:“不過賢婿也不用太過在意,過段日子,周邊區縣,乃至成都府,理應有不少瓷器送來。只是玉器,這世上人人愛玉,頗為難得。”
劉宇軒認真行了一禮:“好,那就多仰仗嶽丈大人了。”
王泰和又道:“還是賢婿從天界傳送物資更為難得,老朽走南闖北,不過是做些貨郎的行當罷了。”說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劉宇軒。
“這些日子就湊了250兩黃金,盡皆於此了。此番貨物略多,需要三五日時光。賢婿放心,鹽巴,糧食,都是緊缺之物,所到之處,往往貴人主動上門來求。”
劉宇軒說:“鹽巴盡可轉去銷售,那土豆是我買來做種的,暫不對外銷售。另外,大米要留一些,我委托王義全去招募流民,加以訓練,以圖自保。不能讓招募來的人餓肚子。”
王泰和答道:“賢婿仙界之人,真是菩薩心腸,王義全現在才剛招募,不過十余人而已,待我放出消息,但凡能有果腹,蜀地流民怕不是要蜂擁而至。賢婿目前並無官身,麾下流民太多恐招禍患。”
“那依嶽丈,最多能招募多少人。多余的人,讓他們在荒地附近自行搭建木屋,我隻提供一些木材,隻給老弱接濟稀粥如何?”劉宇軒問道。
王泰和思量了一番:“不過千理應無妨。我王家村186戶,勉強溫飽,人丁興旺,雖說大多進釣魚城參軍,余者也有青壯數百守村。賢婿大才,此舉甚好。”
劉宇軒又說:“那好,待明日,嶽丈派些人來協助素娘,挑選完好無傷的土豆催芽。方法材料,我等會交給素娘。”
王泰和起身說到:“那大米暫且留下,鹽我運走。這次尚欠1000兩黃金,不出10日,必帶來。賢婿天界有要事,我先不打擾了。”說完出了門。
劉宇軒帶著素娘和王舒萍去到了存放土豆和果蔬種子的地方,筆記本打開藍牙,從手機裡把種植技術傳到筆記本上過去。一邊打開資料詳細介紹種植技術,一邊把酒精,高錳酸鉀溶液,甲基托布津,滑石粉等等各種物資指給她們看,反正有標簽。
素娘和王舒萍都詳細記了下來,明天要做的就是挑選品相完好的土豆進行催芽。以後模糊的地方再相互對照印證。
劉宇軒等會要去吃晚飯,就把250兩黃金先給了王舒萍。金絲楠木家具太大也沒拿,就用舊衣服仔細包了5個紅彤彤的定窯大盤子回到了玉龍新村。
劉宇軒回了出租屋,王盛武剛衝完澡沒多久。
劉宇軒把舊衣服裹著的大盤子放進了背包,順手又把兩張會子和600克左右金首飾放背包裡面。想了想,把狗子上次給的兩個黑不溜秋的碗也帶上了。
花錢如流水的兩個人也不坐公交,直接打車去了王書記家。
王書記雖然是市委領導,平時也不住在市委大院,那地方劉宇軒進出也不方便。調來這個城市以後,在福田一個普通小區裡面,買了自己的房子。
劉宇軒帶著王盛武來到1101房間,敲了敲門,開門的是王佳佳。
“宇軒弟弟,可有段時間沒來了呀。”順手還給了嘻嘻哈哈的劉宇軒一個大大的擁抱。
“阿,這位是?”看到後面跟著的王盛武有外人,瞬間變臉,職業端莊微笑。
“這是我兄弟,王盛武。”劉宇軒道。
王佳佳看了看魁梧強壯的王盛武直接就說:“王大哥好,都快進來吧,我爸在看電視,我們小點聲。”
劉宇軒在心裡默默的說:“大姐,王盛武比你還小1歲。”
王佳佳今年27歲,是王書記獨女,王書記30以後才有了這個寶貝女兒,對她自然是萬分寵愛。
相比現代農民工劉宇軒,王佳佳不說是錦衣玉食,但是真嬌氣。劉宇軒是一點也不敢得罪她。不過王佳佳天性善良,社交極簡,甚至有些天真浪漫,也非常的好相處。
王佳佳博士畢業以後今年剛在市裡某醫院做實習醫生,雖然在家跟劉宇軒嬉笑哭鬧像個孩子,但知識水平自然是沒話說。
王書記大約10年前就來了這個城市,先在政府做領導,後來做了市委的領導,不出意外還有2年就退休了。房子120平,不大,但乾淨整潔,牆上掛的畫都是至少上千一幅。
一共三個臥室,主臥王書記夫婦住,王佳佳住在次臥,最後一個臥室都是藏書,也有一張小床,劉宇軒沒租房之前也住了幾天。
王佳佳在有外人的時候非常的乖巧,安排劉宇軒跟王盛武坐下以後,還端來個茶。一點都不像平時蹦蹦跳跳的樣子。
劉宇軒看她這樣,也就配合著慢慢品茶,一副文人雅士的樣子。實則偷偷跟王佳佳擠眉弄眼玩鬧個不停。
至於王盛武,反而敏感很多,氛圍到這了,就筆筆直直非常端正的坐著,別說喝茶,大氣都不喘。可能是大宋武人對文官根深蒂固的忌憚,或者說是畏懼。
不一會,王奶奶招呼吃飯,劉宇軒跟王佳佳一陣歡呼,一起去端盤子。
待到菜上齊,一盤紅燒肉,一盤紅燒魚,一盤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個青菜豆腐湯。 王書記也起身關電視,到飯桌旁,招呼到:“宇軒,招呼你這位朋友過來吃飯,都是宇軒愛吃的家常菜。”
待到劉宇軒去拉起坐著一動不動的王盛武,飯桌前坐下,王書記又拆開一瓶白酒給王盛武面前的杯裡倒滿,又問:“宇軒,你也來點?”
劉宇軒連忙擺擺手,嘿嘿一笑:“我好青年,煙酒不沾。這位是王盛武,來自南宋,我的鐵杆小弟。”
王書記自己倒了一杯,回到:“喝點酒也是好青年,我是老了,不勝酒力,這位王兄弟請自便。”舉杯敬了王盛武一杯,開始吃飯。
王盛武小心翼翼的舉起杯一飲而盡,麻的嘴唇直抖動,依然面不改色。顯然現代的高度白酒,他沒喝過。
劉宇軒跟王佳佳對視一眼,轉頭讓王盛武夾菜吃。
王書記又起身給他滿上一杯,順便誇道:“王兄弟豪爽。”
王書記家的飯碗是小小的疊子,他們家一人一小碗便吃飽了。劉宇軒則吃了3碗。鍋裡剩下的都給了王盛武。
一頓挺不容易的飯吃完,王奶奶收拾餐具。王佳佳則陪著收拾,並悄悄阻止了來幫忙的劉宇軒:“那位王兄弟,最好你陪著。不然氣氛略有尷尬。”說完吐了吐舌頭。
於是劉宇軒陪著王書記坐到沙發上。王盛武則筆直的站在劉宇軒身旁。
王書記倒了3杯水,招呼:“王兄弟像個剛猛的軍人一樣,不錯,來來,坐下歇歇。”
劉宇軒淡淡的說:“王盛武是來自南宋的猛將。”
王書記則是讚道:“確實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