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4日皇太極行軍到都爾鼻(今阜新市彰武縣,位於沈陽市西北約96公裡處)。蒙古扎魯特部的色本及桑圖、哈馬蓋率軍與皇太極匯合。都爾鼻向東既是遼闊的平原,向西跨過遼河,進攻明朝路途直而近;北征蒙古,二、三日可至;南征朝鮮,自清河路可進。
10月5日皇太極駐扎牧河(沈陽西北,西北向西南走向,全長129公裡,遼河支流)等待蒙古奈曼部、敖漢部,蒙古奈曼部的洪巴圖魯、敖漢部的都喇兒洪巴圖魯、扎魯特部的內齊汗、忽畢圖之子戴青等蒙古諸貝勒率軍不負所望,與本日按時到達。
10月6日蒙古巴林部貝勒色特爾色棱率兵和皇太極匯合並進獻乾糧,看到色特爾色棱此次出戰帶來的馬匹及人員盡是羸弱,訓斥道“我曾諭告你們要好好飼養馬匹,使它們強壯,不要用來馳騁打獵,以備征討之用。然而你們違背我的訓諭,用馬來打獵,致使馬匹疲瘦,將來的可戰之兵不就少了嗎,若再有這樣的事,定不饒恕”於是安排諸人少時休息,準備向納裡特出發。
10月9日到達納裡特後沒有過多停留,繼續西進於10月12日到達翁牛特旗。在這裡,皇太極沒有繼續行軍,他要在這裡等待蒙古各部的到來,還要最終確定確定此次的進攻方向。對這次行軍皇太極做的非常隱秘,路途中遇到的人都被夾裹攜帶,他要給隨軍將士一個愉快的行軍過程,一個快樂的旅遊。然而他的內心卻在做著掙扎,從此向南可以十幾日就可到達明朝的長城防線,最直接威脅北京城,向西穿過七老圖山就可進入蒙古右翼地區,快馬也同樣需十幾日到達歸化城。皇太極招來濟爾哈朗、范文程還要做最後的確定。
“范大人,你對明朝現在的局勢有什麽看法”
“新皇登基以來,鏟除魏忠賢勵志中興,現在委任李標等為內閣大臣,重視雜項,整治藩王,重視武將,任李邦華為左都禦史,整治吏治。醃黨隻除了部分首惡、其余人暫時威與權勢,東林黨有做大的取向、可空談較多,重視雜項、重視武將造成眾多士人不滿,整治藩王讓貴宥離心,整治吏治更讓眾多官員人人自危,現在明朝人心浮動,各地災難頻出,但如果任其發展,明朝或會比現在有所好轉”
“濟爾哈朗,從軍事上看我們進攻明朝有利還是進攻林丹汗有利”
“如果從這裡不管是進攻明朝還是林丹汗都可以出奇兵,林丹汗雖然統一右翼勢力,但人心不穩,我們如果進攻必可大勝。明朝善於依托堅城防守,不善野戰,越過長城便可如入無人之境,但明朝人口眾多,軍隊龐大一旦陷入其中後果不可預料”
濟爾哈朗素有才能,也是皇太極非常信任的人,范文程仇恨明朝被自己重用,他們都是皇太極很好的幫手。聽著他們的話,皇太極已有了決斷。
10月15日蒙古科爾沁部土謝圖汗、圖梅、孔果爾老人、達爾漢台吉、希訥明安戴青、伊兒都齊、烏克善、哈坦巴圖魯、多爾濟、兩桑阿爾寨、索諾木、拉布希喜、穆寨、巴達裡綽諾和、在達席裡、達爾漢洪巴圖魯、色棱、拜斯噶爾、額森、達爾漢卓裡克圖,達爾漢台吉之子等二十三貝勒率兵來會。皇太極對這些人非常重視,親自帶兩大貝勒及眾台吉,在三裡外迎接,相見之時下馬前行已彰顯皇太極對他們的尊重。
晚上,皇太極在這裡舉行了隆重的宴會,宴請科爾沁部。宴會上,皇太極居中而坐、兩大貝勒各坐一側,眾台吉分兩翼坐。土謝圖汗率其眾貝勒叩見。土謝圖汗近前叩拜,行抱見禮,次與兩大貝勒相拜,互行抱見禮,次與眾台吉,按齒序相拜,行抱見禮畢。孔果爾老人及諸貝勒、汗、兩大貝勒、眾台吉、察哈爾諸貝勒、喀爾喀諸貝勒、巴林諸貝勒、扎魯特諸貝勒, 照前依次行抱見禮。土謝圖汗、孔果爾老人,以所攜酒進獻汗與兩大貝勒先飲
“哈哈,太客氣了,請土謝圖汗、圖梅貝勒坐於右,孔果爾老人坐於左,諸貝勒分坐兩傍,宰牛十、羊二十,取酒百大瓶,今日一醉方休”
宴會之上,皇太極對科爾沁部顯示出足夠的尊重,他們是自己重要的盟友、也是自己的支持者。酒至半酣,皇太極問:
“現在大家有的說要征伐林丹汗,有的說要征伐明朝,不知諸位有什麽見解”
科爾沁部這些人也都是明白之人,紛紛推說征伐林丹汗太遠,不如征伐明朝。
“好,我們明日拔營,揮師南下,來為我們的大勝,滿飲此杯”
至此,皇太極身邊聚有6萬余人,全部統一思想,南下伐明。
夜深了,營地裡的火光漸漸熄滅,士兵們進入了夢鄉。然而,皇太極卻沒有向他們那樣睡得安心,他知道,這場戰役並非易事,但他也要賭一把,勝了他將能取得空前威望,對他下一步調整各旗旗主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現在迫於形勢有些人他還不能動,他們並不是像表面上的那麽尊重,加強中央集權是金國必須要走出的一步,明朝現在雖然羸弱,但他們的制度是好的,只是執行的人沒有做好,那個小皇上也沒有那麽好的手段和可信任的人,文職官員忠君的思想讓他們暫時沒有反叛之心,武職官員一旦手握重兵,就不一樣了。這一夜,皇太極想了很多,過去、今後的安排,帶著對未來的憧憬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