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薔小小的戀情,剛剛冒了一個苗頭,就被無情熄滅。
男人都是好色之徒!
王薔蹲坐在營帳外,惱怒的想著:這麽年輕就娶了兩個妻子,那我怎麽辦?難道過去做妾?
被阿爹知道了,非得打斷我的腿!
她越想越是生氣,隻將面前的一從小草拔的光禿禿的。
文熠不許進去帳中旁聽,隻好溜溜達達的在營中閑逛,恰巧就瞧見了一臉怒意的王薔,不由心生好奇。
“怎的啦?又被師父罵了?”他俯過身去問道。
“要你管!”王薔沒好氣的回道,她抬手又把一株可憐的小草揪出了生養它的故鄉。
文熠裝模作樣的歎道:“草木何辜,受此摧殘,師姐你……”
他話沒說完,只見王薔騰的跳了起來,伸出秀氣的腳丫子往那叢草上一頓猛踩,嘴裡還叫著:“我就摧殘!我就摧殘!”
得,惹不起,自保為上。
文熠一縮脖子,轉身要走。
“站那兒!”王薔吒道。
文熠老實站著不動。
“師弟啊,”王薔假裝才想起來的樣子,道:“師姐我忽然想起,咱們可有些日子沒有練習師門的劍術了。”
“擇日不如撞日,本師姐正好今天得閑,咱們這就去去練練吧。”
練劍?說的好聽。我看你丫根本就是想練我!
文熠一臉苦相,瞧著王薔那張不懷好意的小臉,心中想道:今兒個也是出門沒看黃歷,怎的受此無妄之災。
“師姐,”文熠小心道:“您可不止我一個師弟啊。”
“待我去找延烈師弟來,他劍法好,你倆正好是個對手。”
“那可不行。”王薔連忙道。
延烈師弟劍術太高,找他來作對手,我可怎麽出氣?
“你的劍法太差,師姐我正要好生調教。延烈師弟已經學有所成,就沒有這個必要了。”王薔找了一個借口道。
媽媽的,果然是想調教老子。
文熠滿臉不忿,無奈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她所說的確實是事實,自己遇到王猛父女才三個月,開始練劍才一個月不到,除了會用蠻力胡劈亂砍之外,其他的啥也不會。
他無可奈何,只能隨著王薔走到了營地邊上的一塊空地。
“昭夜!準備好了嗎!”
王薔威勢十足的喊道,她的心裡戰意洶湧,一肚子的邪火都凝聚在了手中那柄木劍上。
“等會兒!”
文熠連忙叫道,他裝模作樣的將那一件訓練的木甲解開又穿上,嘴上還不住的抱怨道:“這玩意好像放的太久,怎麽這麽不好穿。”
王薔哪裡還能等的住。
她清喝一聲:“不穿也無妨,師姐我自會留手!”
說完,往前疾衝兩步,一劍向文熠削來。
王猛對幾個子女教育甚嚴,即便是王薔這樣的小女孩,五歲起便開始試著握劍。雖是受限於天姿和努力,她的劍術並不高明,但收拾文熠這種弱雞,卻是綽綽有余。
文熠還在手忙腳亂的系著木甲的繩索,口中連呼:“秀逗麻袋!秀逗……”
揮出的木劍哪裡會等著他,王薔這一劍結結實實的拍在了他屁股上,疼的他嗷的一聲竄了起來,話也沒能說完。
使了一劍,王薔心情大是舒爽,跟著就要銜尾追擊。
文熠急的滿場亂竄。
他仗著年長兩歲,又是男兒身,此時拚盡全力逃命,王薔倒還真是一時追之不上。
倆人一追一逃,乾脆在營裡追逐了起來。
文熠一邊逃命,一邊還要時時關注身後人的距離,一不當心就和別人撞了個滿懷。
“哎呀,小仙師,您這是幹嘛?”
文熠坐在地上抬頭看去,面前之人就是此前那個帶頭留在營中的胡人劉茂,他一捧的柴禾叫文熠撞的滿地都是,正滿臉不高興的低頭撿著柴火。
見此時有外人在側,王薔不敢太過放肆。她將木劍倒提在背後,上前輕聲道:“師弟,怎麽這般不小心,還不快幫大叔收拾起來?”
還不是你逼的!
文熠看看劉茂,又瞧瞧王薔,瞬間有了自保的主意。
“老兄,我和師姐正練劍呢,剛好缺一個裁判。”
“你來替我們做裁判吧。”文熠道:“一會我幫你撿柴。”
劉茂有些猶豫:“俺這柴禾可是今天就要用的啊。”
“知道啦,知道啦。”
文熠不管他同不同意,拉著他就走。
幾人重回到那一小片空地上,此時有外人旁觀,王薔也不好意思下重手,只能有模有樣的真的指點起文熠的劍術來。
劍不劍術的文熠不管,他只知道這下子,他潔白如玉的屁股就算是保住了。
劉茂看了一會就覺得無聊。他開始滿地撿著乾柴,向文熠抱怨道:“小仙師,你們這娃娃耍的劍術,有啥可裁判的。”
“還是早些放俺回去撿柴才是正經。”
“你可不能走啊!”文熠連忙叫道:“老兄,咱們這耍的可是正經的仙家劍術, 你能在一旁觀看,可是你的機緣。”
“呃……機緣懂嘛?不是妓院,機緣就是狗屎運的意思。”
“不就是耍劍麽,”劉茂不屑道:“兩位小仙師用這劍術來對付遲鈍的妖魔也許還行,對付活人卻是差了少許。”
聽到對方的話,王薔有些氣惱,這劍法她也練了許多年,怎能讓人隨意小瞧。
“聽大叔的口氣,想必也學過武藝。”王薔道:“何不來指點晚輩一兩招。”
劉茂連連擺手道:“那還是算了,俺這粗陋莊稼把式入不得仙家的眼睛。”
文熠聽到王薔的話,心裡那叫一個開心。她倆比試,自己連做做樣子都不必了,自己嗑瓜子看戲的機會,怎能讓劉茂拒絕?
“哎~,只是隨意切磋切磋,又不是什麽大事。”文熠道:“你還怕不是我倆小孩兒的對手不成。”
被他一激,劉茂似乎也轉了念頭,他說道:“那行吧,不過俺可說好了。”
“俺這功夫不是什麽名家傳來的,若是見了有些粗鄙,可別怪俺。”
“沒事,沒事。”文熠忙不迭道。
只要你能替下我,管你是耍劍還是犯劍,都沒得關系。
他將手中木劍往劉茂面前一送,對方卻擺擺手以示不用。
劉茂隨意撿起一根木柴,走到了王薔面前,抱拳道:“小仙姑,俺這可就獻醜了。”
他話音落地,渾身的氣勢陡然一變。
竟是散發出了一股陰冷的殺意。
立刻把一邊坐在地上準備看熱鬧的文熠給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