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
“歐耶!我真的不用寫論文啦哈哈哈!”
“我靠,怎偏偏等我寫完了穿呢,好氣哦!”
“GPS是真沒信號了,這裡肯定不是咱們原來的世界!”
“誒!你們說,咱們要不要一起出去探險啊!”
這是興奮激動樂觀派,也有捶胸頓足的傷感派。
“嗚哇~!我還能見到我爸媽嗎,我想回去哇~”
“臥槽,老子家裡還有家產要繼承呢,這下子可算完球了!”
“嗚嗚嗚我男朋友還在外頭,我這一穿,他肯定得給我綠了!”
“這片兒看著都是原始森林,不會有野人什麽的吧!好危險的樣子”
“野人算什麽,說不定還有恐龍呢!”
“別說了,我怕怕……”
還有滿腔熱血的激進派。
“話說外面是個啥子朝代呢,咱們出去獨領風騷?”
“可拉到吧,說不定是封建王朝,可別盡折腰了!”
“我看這附近都是綿延群山,應該碰不到什麽人,地下肯定有豐富的礦產資源,不如咱們就此建國,稱王稱霸!”
“還是先把發電機造出來再說吧。”
“小看我是不是,我跟你港,就沒有咱們機電系造不出來的東西!”
當然也有隨遇而安型的,比如陳米陽。
他先去蹭食堂的發電機充了會兒電,但想著不是長久之計,還是得出去找電源,就出了校門悠哉悠哉的在山裡尋摸,想著說不定能找到路呢。
他走的是學校的背面,那裡樹高草深,平時沒人走,他來試一試。
走著走著,就聽見遠處傳來了什麽動靜。
嗚嗚咽咽的,嘈嘈雜雜,還有隱約喘著粗氣的聲音,聽著有點不可描述。
這可給陳米陽鬧了個大紅臉,心想這還大白天呢,幸虧自己耳朵好使,不然要是撞上去該多尷尬呀。
正想轉頭再尋其他路,便又聽到一聲嗚咽。
陳米陽停住腳,咦?這動靜有點耳熟啊,好像是胖奇的聲音吧?
難道有人虐狗!這可不得了,太殘忍了。
陳米陽氣勢洶洶的,一路撥開草叢就往聲音來處衝去。
順利找到了案發現場,看清現場情景卻是直接傻了眼。
“是?”米陽下意識舉起手機給拍了張照片。
只見前方,一人一狗,糾纏做一團,狗是正經狗,胖乎乎的身子壓在那人身上不斷搖擺,對那人又踢又啃。
而那人就不像正經人了,看得出來是個男人,二三十歲的模樣,卻留著一頭及腰長發,快趕上他們班林校花了。
再看衣著,男人穿著一身灰布長衫,頭戴方巾,腳穿黑色步鞋,被胖奇啃掉了一隻,裡頭居然裹著腳布。清風拂過,一陣酸爽滋味。
眼看著這人的cos服被胖奇撕得襤褸,陳米陽想也知道,這些古裝cos服,尤其還是這麽逼真的,肯定得花不少錢。
心想一會兒這人該不會讓我賠吧?荒郊野嶺的,雖然看著身材不壯,但年紀擺在那裡,自己怕是打不過的。
於是趁著人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往兜裡一插,雙手開合拍了兩聲巴掌,召喚胖奇趕快遛。
胖奇便不再折騰那人,陳米陽帶著狗腳底抹油就跑了。
地上那人看得目瞪口呆。
地上人名叫胡四郎,家裡小有資產,有顆躺平心卻沒得躺平命,兄長日日勸他上進,長嫂也嫌他坐吃山空。被逼著零零散散讀了幾本書就被趕出來考學。今日路過此山,沒想到會接二連三的遇到怪事。
胡四郎同樣也是被驚到了,先是昨日夜裡,深山老林的突然冒出來一隻長毛怪獸,搶了自己的盤纏就跑,今天好不容易再讓他碰到,正要糾纏一番,卻又出現一個打扮怪異的年輕番僧,剛一照面,抬手就是一個法印,晃得人睜不開眼睛,再細看去,卻又無影無蹤了,怪哉怪哉!
男人站起身來,拍去自己身上灰土,拾起方巾重新帶上,第n次抱怨自己時運不濟,千裡迢迢進京趕考,一路上卻是災禍不斷,先是丟了小斯,後又掉了盤纏,這讓他如何是好。
早知道就待在州府裡,安安逸逸的多好,可他那考了舉人的大哥硬是要趕他出來,說什麽定要他考個官身,往後才能無憂。
哼!當他看不出來麽,還不是怕他留在家裡空耗家產,想找個由頭將他打發了,就能獨享老爺子留下來的萬貫家財。
呸!待他金榜題名衣錦還鄉,讓他把吞下去的都吐出來。就憑他那五大三粗的大哥都能中舉,機智如他定能折個狀元回來。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還是先找回盤纏再說罷。
這邊陳米陽帶著胖奇一路疾馳逃回到學校,才算松了口氣,看了看後面,那人應該不會追來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那麽大年紀了還學小年輕玩。
向宿舍走去, 一路上卻聽到路過的行人,都在說什麽穿越,什麽稱霸世界?嘖嘖嘖,最近中二病又開始流行了嗎?。
但今天的中二病也太多了吧,怎麽他一路回來,每個人都在說這些?
回到宿舍,關系最好的胡必勝也這麽說:“陽陽啊!我們穿越了你知道嗎!”
陳米陽一臉懵逼:“你又逗我?”
“不是啊,剛才廣播裡都通報了,現在外面情況不明,讓我們不要外出。話說你剛才去哪裡了?”
陳米陽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答:“在外面林子裡轉了轉,還碰到一個想偷胖奇的怪大叔。”
“怪大叔?”
“嗯,玩的大叔,哦對了,我拍了照片,給你看!”
說著掏出手機調出相冊裡的照片就給胡必勝看。
必勝看著照片裡那個狼狽的怪大叔發懵∶“臥槽,這不會是個真古人吧!”胡必勝先入為主,一點沒往那方面想。
其他人也都好奇的圍了過來。
“臥槽,還真是,看樣子還是個書生!”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一片兒,難道這附近還有人住!”
“不管怎麽樣,這個得趕緊拿給章魚哥看!”看這人衣著料子,外面的世界已經有了一定的工藝發展,這人是個書生,說明現在還是皇權社會,動輒千軍萬馬打仗的時代,實在太危險了。
張宇看過照片後,也給出了差不多的分析,有頭戴方巾的讀書人,看這衣服樣式,該是古朝中期的樣子,那麽外面正當權的,會是歷史上的哪個皇帝呢?
也或許哪一個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