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很快到來,陸梓銘說到底還是擔心論道大比輸的太慘,跟崇禎子又探討了一夜的道經。
期間崇禎多次表示陸梓銘對道的理解已經很深了,但是陸梓銘始終擔心自己上場出醜,敗壞崇陽山形象,看著不肯休息的陸梓銘,崇禎子多次猶豫最後還是選擇陪著。
這就導致崇禎子不僅是邋遢還多了些憔悴。
看著論道場地周圍匯集的人山人海,陸梓銘想起了那日群民怒罵戶部尚書,
雖然目前為止是何人推波助瀾引起民憤始終沒能確定,但好歹有了些思路。
聶鴻霄和雲鶴這時早已經動身前去認證陸梓銘昨夜的猜想是否正確,
但是陸梓銘到現在也沒搞懂幫派的事情到底是因為什麽。難不成貪汙與幫派兩者沒有關系?
可是刑部尚書不是自殺,而是慘遭殺害這又如何解釋?
告示還有一點也很可疑,刑部尚書是在向他們透漏信息,還是聽從幕後之人的安排?
透漏信息的話,他應該去找朝廷庇護,要是怕自己原本就有參與,身上有罪怕牽連自己的話,又為什麽要透露呢?
若是聽從幕後之人安排的話,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做出如此奇怪的事情手中沒有有幕後之人把柄,一定會被殺的,但除了莫名其妙、水深似海的幫派案,京城便沒有發生其他事情。
可若把柄是象征身份的物品,或者與幕後之人的信封的話就更難查起。
而且飛魚衛已經去刑部尚書家不知道“逛”了多少圈,毫無所獲,完全沒有見到什麽特殊的物品。
如果是這類情況,說不定把柄早已經被銷毀。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不是透露消息,也不是聽從幕後之人安排。可那麽做的意義是是什麽?
現在既定的事實:
論道大會正常進行是沒辦法改變的事情,因為那假告示已經將消息散播出去,在民憤關頭朝廷也不好再做更改,
戶部尚書於論道大會後斬首示眾的告示今早也隨之張貼。
引起一時混亂的幫派,刑部尚書被殺兩件事情幾乎同時發生。
這些事情留下的痕跡都很重,而且很密集,就算京城不太平也不可能一次發生那麽多事情吧?
難不成幕後主使的目的單純是為了吸引朝廷注意力?!
雲鶴昨晚說:
“毅力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東西,很少有人能夠憑借毅力毫不動搖,大部分的毅力都是虛假的毅力。
因為只有痛苦下的堅持才真的配得上毅力這兩個詞,
而這其中,他人覺得你很痛苦,絕無法說明你是否真的有毅力。
因為人與人之間的痛苦並不互通,你的痛苦在他人看來是享受,你的享受在他人眼裡又可能會是折磨。
但是戶部尚書做到了,嚴刑拷打對其毫無作用,他能感覺到他是怕痛的,但是他忍住了,縱使火烙也毫不動搖。
他很佩服戶部尚書。”
陸梓銘表示自己也發自內心的佩服戶部尚書,
兒時家中就曾教導他,不要把保守秘密的希望交給別人,因為話劇中經受不住拷打交出秘密的反派才是常態,那些酷刑之下能保守秘密的,不敢說沒有,陸家祖祖輩輩行軍途中從未見過酷刑之下堅守本心之人。
陸梓銘到現在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就算是聖上開恩,告詔天下,
若是他肯交代一切免除九族之死,這也不願說出幕後之人,就連銀兩運到何處也不願透露。
要明白告詔天下後,戶部尚書肯供出來,他的家人就一定會得救。
就是這朝廷掌握的唯一的線索,靠著戶部尚書驚人的毅力什麽也查不出來。
站在圍觀人群中,
崇禎子揉了揉通紅的眼睛,雖然通宵一夜,但畢竟是修行之人沒有出現黑眼圈,不過眼睛乾澀發痛是在所難免。
崇禎子看著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陸梓銘,開口問道:
“別愣神了,話說你是幾號啊?!我幫你聽著點。”
“幾號?”面對崇禎子的詢問,回過神來的陸梓銘面露疑惑。
崇禎子也是懵了,大腦遲鈍吐出一句話,“你難道沒有報名?!”
陸梓銘無力的張了張嘴,最後什麽也沒說出來。
因為最近的事情有些多,臨走時也沒人囑托,他是真的沒有去了解這其中的流程,他完全不知道還要報名。
崇禎子更是臉色僵硬,也不管其他,一句話沒說拉起陸梓銘衝開人群便向報名處飛奔而去。
見報名處無人,崇禎子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帶著陸梓銘走向坐著達官貴人們的觀看席。
“站住,前方止步。”
一個士兵攔住了二人去路。
崇禎子抱拳:“大人,我們二人乃是崇陽山弟子,因為有些事情耽擱了沒有趕上報名,不知可否通融,向主持舉辦的官員們稟報一二。”
“崇陽山?”侍衛疑惑的問了句。
崇禎子和陸梓銘連連點頭。
“不行,你也別為難我,要是以往的話肯定就幫你門了,但是這次情況確實有些特殊。“侍衛也露出無奈的表情。
陸梓銘和崇禎子緊皺著眉頭,“真的不行?不能通融一下?我們就進去一會。”
“讓他們進去吧。”
還沒等侍衛拒絕,二人身後一道聲音傳來,陸梓銘回頭看去看到後微微一愣。
一人身著緋紅官袍,玉面俊朗,從不遠處緩緩走來。
“大人!”侍衛恭敬行禮。
“你是,伯濟哥?!”陸梓銘看著眼前與記憶中完全沒變的模樣,驚訝道。
“嗯。”楊不凡點了點頭。
陸梓銘回過神來,要跟崇禎子介紹楊不凡。
“對了!這是……”
崇禎子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不用介紹了,我認識。”
楊不凡也是跟著說,不過陸梓銘老覺得楊不凡話中有話:“我們當然認識,昔日我潛龍第三,你師兄潛龍第二,當年我們可是為了這第二的位置爭奪了許久。
算了,往日的話以後再提,我先帶你們進去,你們是要做什麽?不會是論道大賽忘了報名吧?”
“嗯。”聽到這陸梓銘心虛的應了一聲。
楊不凡也是微微一愣,接著笑了笑,“沒想到梓銘成長那麽快啊,現在都能參加論道大會了。“
說完一頓,又譏諷道:“不像是某人,一把年紀還沒只能在台下觀看。”
崇禎子火氣立馬上來了,“什麽意思啊你,你怎麽就知道參加比試的人不是我來著?”
“那是你嗎?不是吧。”
“你……“
陸梓銘連忙勸架,“別吵了,大家都是朋友,還是和睦些好。”
“哼!”崇禎子冷哼一聲,楊不凡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陸梓銘見兩人消停後,看了兩人一會兒還是沒忍住,附在崇禎子耳邊問道:“師兄,你們原先有什麽矛盾嗎?”
崇禎子小聲回道:“沒什麽大矛盾,就是這小子當年潛龍榜定榜在我之下,不服氣罷了。”
“呵呵!”
楊不凡帶著譏諷笑了兩聲。
崇禎子尷尬的咳嗽兩聲,好似有意要揭過此事。
楊不凡也沒在此事上糾結,“梓銘放心就好了,這次論道大會是我主持,添上一個人罷了很簡單,只不過今天的比賽都已經排滿了,所以只能等到明天了,今天你們就跟我在高台上提前觀摩一下吧。”
當然楊不凡也是沒忍住又貶低了崇禎子一句:“在台上坐著,總比跟著某人在台下坐著好的多。”
“伯濟哥主持?!”一旁崇禎子聽到這話沒什麽表情,倒是陸梓銘驚訝的呼出聲來。
楊不凡微笑的點點頭。
崇禎子也趁機補充道:“你這哥哥是當今的吏部侍郎,有什麽事你找他, 他絕對能給你辦成。”
陸梓銘也聽出了崇禎子話語中的火藥味,連忙說,“不敢麻煩伯濟哥。”
楊不凡瞥了一眼崇禎子,“不用給我使激將法,關鍵時候我肯定比你有用。”
崇禎子還想開口反駁但是楊不凡不給機會,繼續開口說道:
“其實,要是以往的話侍衛就放你們進來了,只是今天著實特殊,瑞王親自來參觀論道,侍衛怕放無關之人進來不小心擾了瑞王雅性,這是要遭罪的。
不過你們放心,瑞王本身性子平和,不會為了小事而生厭。只是地位差距太大,那侍衛習慣性的擔心罷了。”
“瑞王!”這次不僅是陸梓銘驚訝,崇禎子也是驚呼出聲來。
進入一家錯雜的大戶院內,登上高台,要從這戶人家院內巨大的假山上登。
登台前,陸梓銘在楊不凡的建議下,換上普通服飾帶上面具,以免論道時被人發現曾坐在台上,避免以後被人誣蔑說與官府提前串通。
三人從高台側面登上,
高台上,一張寬大的椅子,從側面望去,雙鬢泛白面容硬朗的中年男子臥坐在上面,其人身著睡袍,袒胸露乳,儀態放縱,渾然不覺春日曉寒,輕風冷意,身邊美人捶背,舞女拈香,好不快活。
“參見王爺!”楊不凡彎腰行拜禮。
陸梓銘和崇禎子反應過來後也是連忙行禮。
“伯濟,你怎麽才來啊?!我就等著你說,論道大賽開始來著,你就是不來了。”瑞王聽到後,帶著許些倦意的聲音在在場所有人的耳中響起。